“稍微抱一会儿就行。”
楚听冬伸手搂住钟寻, 捏着他后颈让他再低下头来,然后嘬吻他泛红的嘴唇。
算了,加上高三分开的小半年, 都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将近三年,钟寻也知道错了, 这次恐怕狠狠地长了记性。
这要是还不够长记性,还能找事儿, 真得按住再揍一顿屁股。
他也心软了。
一辈子能有多少个两年, 活到百岁不过五十个, 去掉他们没在一起前的日子, 又少了近十个, 他要比赛, 钟寻将来也许会去当记者,本来就聚少离多,还能有多少个?
稍微一想,就舍不得再冷落他一天。
钟寻跟楚听冬亲嘴, 每次都得咬肿了嘴唇, 主要是他自己脾气容易来劲儿, 还心急,楚听冬想温柔点儿搂着他亲一会儿, 被他扑过来乱啃, 逮住就咬,也跟着上火。
最后不知道怎么滚到一起,接个吻就浑身淋漓薄汗, 比人家搞了一场还夸张。
钟寻被楚听冬揉捏着后颈, 轻轻地嘬舔了一会儿唇珠, 就又忍不住动了动嘴唇,想凑过去往深了啃,没想到楚听冬突然说要追他。
楚听冬脸皮比他薄多了,就这么个大部分时间都没长嘴的人,能说出这种话来,对钟寻来说不亚于表白。
他双眼睁得圆溜溜,耳朵尖倏地红了起来,乌黑碎发间露出一片绯色,像白玉落了晚霞。
楚听冬没忍住伸手捏了捏,钟寻耳朵更烫,浑身都有点儿燥。
这人突然说句情话也太让人受不了了吧。
钟寻吭哧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他索性搂住楚听冬的脖子,又使劲儿亲了他一口,然后有些害羞地问:“做吗?”
“呃……”楚听冬舌尖忍不住顶了腮,戳着他额头推开他,无语道,“这边什么都没有。”
钟寻之前又藏又掖,现在才伸手去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瓶子,深蓝色的,衬得他手指又细又白,他攥着,递给楚听冬。
楚听冬:“……”
“什么时候买的?”楚听冬接过那瓶润滑看了一眼,钟寻应该不至于离开北京时就带了,他才到明尼阿波利斯一天,应该是下了飞机买的。
但钟寻一直在他眼皮底下,就算是他去训练的那几个小时,钟寻也没离他太远。
“你去训练的时候。”钟寻赧着脸说。
楚听冬忍不住笑,耳根也有点红,简直服了,勾住他手指尖,低声问:“你怎么去问的?”
宁城所在的省份高考时也不考听力,而且钟寻的英语本来不就太好,他顶多能稍微写写,跟人沟通完全不行,上大学忙着学摄影和专业课,也没怎么认真学英语,四级现在还没过。
去买点儿普通的东西也就算了,还能找到这个,厉害了钟小狗。
楚听冬搂着他笑,钟寻趴在他身上,都能感觉到他胸膛里的震颤感。
“呃……”笑个屁啊,钟寻觉得他太磨叽了,要搞就快点搞,有什么好问的,他脸颊红透,根本不想回忆,低头先扯开自己浴袍系带。
钟寻其实在飞机上就开始琢磨,他也不知道楚听冬还愿不愿意跟他好。
也许他万里迢迢过来一趟,楚听冬还是不搭理他,那他至少得再睡楚听冬一次,不然太吃亏了,得睡够了才行。
他额头抵住舷窗,暮色四合,越想越委屈。
现在倒是不委屈了,但睡还得睡,他伸手去扒楚听冬的衣服。
楚听冬一开始觉得这样进展太快,又被钟寻坐在怀里乱拧,手臂青筋隐忍地浮凸,握住他肩膀将他摁在了床上。
钟寻脸颊埋在枕头里,凌乱的发丝软软地垂下来,这下不敢再动。
阔别了几年的怀抱似乎也没有变得很陌生,钟寻忍了一会儿,就哼哼唧唧地小声哭起来。
他抬起手臂勾住楚听冬的脖子,往下压,让他俯下身跟自己接吻。
……
楚听冬先去冲了个澡,出来时钟寻还抱了个枕头趴着,只露出一双哭红了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瞅。
他一怕钟寻哭个没完没了,二怕他趴着瞎琢磨,每次都没好事儿。
“怎么了?”楚听冬走到床边,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颊,伸手想过去抱他,钟寻却抱住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打我屁股了。”钟寻眨了下眼睫,突然小声说。
虽然是他觉得疼,然后反悔了想跑,先使劲在楚听冬肩膀上踹了好几脚。
楚听冬垂眸望着他,嗓音冷淡,“不行?”
“打红了没有啊,”钟寻小声问他,又忍不住咕哝,“我怎么觉得有点儿肿。”
他伸手摸了摸,想骂楚听冬,但好不容易勉强和好,算了,还是哄着点儿,打就打吧,反正也不疼,还莫名有点儿爽。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怕不是有点儿心理变态,毕竟一般人搞这个也不会这样啊。
但一想不是,楚听冬干什么他都应该觉得挺帅的,生气也帅。
他现在看楚听冬格外顺眼,哼哼了一会儿,心想下次还是少踹几脚。
楚听冬靠坐在床头,将他搂到怀里亲了亲眼睛,现在才顾得上跟他算账,捏住他脸蛋质问,“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钟寻懵懵地抬起眼睫,然后骂道:“操。”
楚听冬一听他说脏话就皱眉,但幸好钟寻也就骂了这么一声,他左顾右盼去找手机,红着脸把楚听冬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忘了……”钟寻小声辩驳,“我怕你给我发消息骂我。”
楚听冬:“……”
到底谁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楚听冬低头看着他摆弄手机,看了几秒突然眉头一蹙,钟寻给他的备注在他眼前一晃。
钟寻似乎也察觉到突然漏了馅儿,他脸颊发红,扭头就想把手机藏在身后,却被楚听冬伸手扣住了手腕。
楚听冬这次才看清楚,然后喉咙一梗,被气得差一点儿就要吐血。
什么受害者?谁受害者?
钟寻脸颊红红,试图逃避这个话题,眼珠乱转,问他:“我给你寄的那些明信片呢?都哪儿去了?你没全都扔了吧?”
他只找到一张,就是他写了「我爱你,北京」的那张,在楚听冬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
“干什么?”楚听冬眉梢微挑,冷嘲道,“我还得保留一下我受害的证据吗?”
操。
这是要吵架啊?
他还光溜溜地在这儿趴着,这人裤子都没提上十分钟,竟然就要跟他吵架?!
钟寻顿时生气,他抿了下唇珠,艰难地动着腰撑起身,摸到床头柜,夺过那张明信片就假装要撕,说:“你不要就别要了!”
他根本也舍不得,一点儿撕的动作也没有,轻轻地攥着,就是虚张声势。
楚听冬被气到有点想笑,但他没笑,掌心还在钟寻腰侧摩挲,冷淡着脸继续说:“我没收到的那几张呢,你还给我。”
钟寻每次去找薛赫问地址,薛赫都是问了楚听冬,楚听冬没说不同意,他才发给钟寻的,一个心里还有点儿别扭,一个怂得不行,其实这几年根本也没断了联系。
楚听冬要是真的不愿意再让钟寻找他,钟寻也没办法再打听到他的消息。
但有时候钟寻的快递寄出去,还没到地方,楚听冬比赛结束,或者去下一站赛场,或者去训练,要么回学校上课,总之已经离开了,签收不到就又给钟寻退了回去。
钟寻目瞪口呆。
凭什么,还让他还给他?
“你是不是傻逼啊,爸爸早他妈的扔了。”钟寻骂骂咧咧,嘴硬到不行。
他离开宁城之后,本来已经不怎么骂脏话,现在又憋不住地往外冒。
楚听冬听他越骂越来劲,忍不住又给他摁着怼了一顿,钟寻腿挂在人家身上,嘴里还噼里啪啦地骂脏话,根本不带重样。
“明明好好的话,”楚听冬蹙起眉头,服了这破嘴,“怎么就不能好好说?”
钟寻骂累了,眼底湿湿的缓了一会儿,又梗着脖子,满脸通红地说:“嫌我话多,你去买个飞机杯啊,那肯定不会说话,说话吓死你。”
“呃……”这还了得。
楚听冬冷着脸一声不吭地突然提速了,给他怼哭了才终于消停下来。
薛赫本来想给他俩留一点儿单独相处的时间,所以出去浪到半夜才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隐隐约约地听到楼上又哭又骂。
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吵架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吵的,怎么还没吵完。
他有点儿不放心,纠结要不要去拦一下啊。
虽然他觉得楚听冬应该不至于跟人吵成什么样,他也算跟楚听冬认识很多年了,稍微比楚听冬大几岁,算是从小带他的师兄,他都想不到楚听冬会跟谁吵架。
但碰上钟寻……还真不好说。
薛赫的卧室在一楼,他犹豫着走上台阶,才走到一半,刚才又哭又骂,现在变成噼里啪啦,哭声也变了,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靠,这两个小王八蛋。
两个王八蛋搞完又亲了个嘴,钟寻被怼服了也不敢再满嘴跑火车,他蔫儿了吧唧地躺着,楚听冬才找出放明信片的文件夹给他看。
所有收到的明信片都在,加上钟寻这次寄的那张,一共一百二十四张。
剩下还有十来张,当时没收到,都退回了钟寻寄出的地址。
钟寻从头翻了一遍,现在乖到不行,凑过去在人家的脖颈上蹭蹭,问:“你原谅我了吧?我以后真的不骗你了,骗你我是小狗。”
楚听冬心说你本来就是,他揉了下眼前的脑袋,说:“算了,我跟你生气,气得过来么?”
见面头一天,已经吵了好几架。
他语气无奈又温柔,钟寻红着脸哼哼。
他在楚听冬肩膀上趴了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问他:“那我们和好了,明天我能去跟他们说我是你男朋友么?”
他以为可以,谁料楚听冬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你再稍微等一等。”
等什么啊,钟寻不愿意,但他直觉应该是好事儿,就勉强答应。
“那不能等太久。”钟寻小声地说。
楚听冬漆黑的丹凤眼中藏着笑意,把他搂在怀里睡觉,像揣了个不怎么老实的小抱枕,低声应道:“嗯。”
——
楚听冬后天去参加这次的花滑表演赛,表演赛没有评分的压力,算是赛事结束后的一场答谢演出,节目上也更加自由。
表演赛也有不同的项目,分成个人单项的表演,还有集体表演环节。
临比赛前一天。
钟寻想去看他们比赛,问楚听冬有没有给他留一张票,他以为肯定有,毕竟楚听冬那么靠谱,谁知道楚听冬竟然说没有。
“那你们比赛我去干什么?”钟寻小声地啊了一下,萎靡不振,头顶乱翘的卷发都耷拉下来,咕哝道,“我蹲在冰场外面等你啊?”
虽然也不是不行,他觉得这样也可以,或者他在楚听冬他们的车上等。
但是想想就觉得好惨。
楚听冬忍不住笑,揉他脑袋,跟他说:“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
钟寻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下午楚听冬继续去训练,他还是挎着单反跟他一起,走在明尼阿波利斯的街头,路上他一直跟楚听冬十指交扣。
楚听冬的教练叫许成晋,现在五十多岁,比潘裕要小十几岁,算起来潘裕还是他的老前辈,听说钟寻是宁城人,就跟他问起潘裕的近况。
潘裕这几年身体不太好,他儿子在外地读书,钟寻也离开宁城之后,他就没什么精力再打理冰场,只能彻底请人照管。
他偶尔有空,就过去看一眼。
不过钟寻去年寒假回宁城看他时,他倒还算精神矍铄。
除了冰场,秀景街也变了样,拆迁、修路,钟寻曾经跟人无数动过手,从小到大东躲西藏,还曾经被楚听冬在那个地方救过一次的杂乱无章的巷子也拆掉了,现在是笔直的几条大道,就连宁城一中校门口都看起来干净宽敞许多。
钟寻从初中开始,做梦都想离开宁城,他以为自己会很厌恶这个地方。
但是楚听冬转学过来之后,他过得没有那么糟糕,才渐渐发现晚上在小巷子里抬起头看星星是真的很明亮。
冰场虽然小,却一踏进去就让他浑身都放松下来,挂在冰场里的深蓝的绒布窗帘在夜晚很漂亮,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冰面和隔壁的小超市,也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家在这里。
糟糕的回忆已经淡去,他脸颊上也不再火辣辣地疼,不会有人朝他靠近,哪怕仅仅碰一下肩膀,他都条件反射地冷起脸想要动手。
“小钟,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们吧,”许成晋头发比同龄人更花白,带队操心劳累导致的,他脸上常常带笑,看起来格外慈祥,“你要是感兴趣,还能跟着学一学。”
钟寻臊答答的,都不好意思说他以前学过,差点把屁股摔碎了。
“谢谢教练,”钟寻对着长辈就很乖巧,他眼睫抬起来,就衬得眼睛很圆,说,“我给你们当助理,你们的水和衣服都给我。”
许成晋还不至于折腾一小孩儿,他觉得钟寻看起来还挺小。
几年前他视频里见到钟寻,以为他顶多十六,现在稍微大一点,又觉得他顶多十八。
都怪这头卷毛。
钟寻还特意穿了个带简单涂鸦的T恤,还有条水洗牛仔裤,头发稍微扎了扎,耳钉摘了,没敢穿他乱七八糟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要是见到楚听冬他爸,他可能都没反应,但是见教练,就很紧张,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他迫不及待想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楚听冬训练了一下午,要去接钟寻吃晚饭时,就诡异地发现钟寻已经跟他的教练和师兄弟都混成了一片。
教练被他的漂亮脸蛋,这头柔软的卷毛还有这张嘴迷惑,本来就喜欢他。
但之前跟钟寻还不怎么熟的几个师兄弟,才一下午而已,甚至都不到一下午,毕竟他们也在训练,不是一直跟钟寻待在一起。
现在已然称兄道弟,尤其是几个年纪比较小,才十三四岁的,凑过去都叫寻哥。
钟寻坐在台阶上,他腿很长,又直,左腿踩在下面一级的台阶,另一条腿就索性伸展,浑身偶然还是冒出那种混不吝的痞气。
他拿了台单反,对着冰场上折射的光拍,他很会摆弄光影,也许是一种足够敏感的天赋。
他举起镜头时神情就变得专注,垂下的眼睫漂亮又冷清,他将浮动的光影以不同角度留存在相机中,拿来骗小孩儿,惹得一片惊呼。
楚听冬拎着冰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钟寻无意间撇过头,触碰他的眼神,才突然耳根微烫。
“不拍了……不拍了,”钟寻红着脸站起身,“下次再说,等下次再一起打游戏。”
他现在游戏技术也勉强攀登了一个档次,起码跟人排位不至于一秒被嫌弃。
“你怎么还偷看啊。”钟寻小声地抱怨。
楚听冬揽住他的肩膀,拉他去餐厅,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却没有出声,他刚才其实有一瞬间微微地怔住。
他突然发现,尽管钟寻跟以前一样闹腾,但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长大了。
他头一次见到钟寻,钟寻还是个连数都数不清,只会吃小鱼饼的小笨蛋。
第二次,钟寻在一中校外乱糟糟的巷子里跟人打架,拳风凌冽,少年漂亮清瘦,浑身却一股冰冷的狠劲儿。
等到这一次,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在夜晚的这个冰场,仍然像落入了滚烫明亮的恒星,但这次不仅能照亮别人,光芒也落在他自己的眼底。
楚听冬喉结滚动,等离开冰场,夜幕降临,走到昏暗的树影底下,他忽然俯身亲了亲钟寻的耳朵尖。
钟寻一呆,害臊地问他,“你干嘛突然亲我?”
楚听冬伸手抱住他,鼻尖在他颈窝轻轻地蹭了下。
钟寻都傻眼了,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楚听冬,还以为这人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他不知道,楚听冬觉得他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在他们分手的那个晚上,钟寻眼神像要哭了,问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
当时楚听冬在想,他好像什么都不放心。
但就像楚听冬也不知道,钟寻就算再跌倒一万次,都能复爬起来,因为离开时,他曾经说过希望他能过得好。
——
到了比赛当天,钟寻才明白楚听冬的意思。
楚听冬不知道怎么给他弄来了一个实习记者证,然后他就拿着那个记者证跟着楚听冬他们进了赛场,而且还可以近距离拍摄。
“现在就要入场么?”钟寻眼巴巴地张望。
他们还在休息室等着赛方的通知,楚听冬跟钟寻站在角落的窗边,教练背对着他们在打电话,其他人也都各忙各的。
“再等几分钟。”楚听冬说。
钟寻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考斯腾,他路上就忍不住摸,布料滑滑的,手感很好。
楚听冬握住他手腕,眼眸漆黑,盯着他,突然低声说:“我紧张。”
“呃……”钟寻怎么看也没看出他到底哪儿紧张,他反而觉得自己很紧张,毕竟是他头一次在现场看楚听冬比赛,尽管只是一场表演赛。
“那怎么办啊,“钟寻眼神懵懵的,这听起来好像有点严重,他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不放心地推楚听冬,“你不要跟我说啊,你们队里不是有心理辅导还是心理医生?”
楚听冬:“……”他站在原地不肯动。
但钟寻一度自诩直男,这个脑子也根本不能转弯,楚听冬放弃装蒜,伸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抱到了怀里。
“稍微抱一会儿就行。”楚听冬呼吸扫过他颈侧,嗓音很低地说。
钟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在装,但他们抱得这么近,他感觉到楚听冬心跳有点快,又觉得是真的。
等楚听冬嘴唇轻轻地在他颈侧蹭了一下,钟寻才傻不愣登地反应过来。
他总是被他骗。
“你紧张个屁啊,”钟寻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被抱着,然后趁没人留意,他仰起头在楚听冬嘴唇上飞快地一啄,悄无声息地红了脸,小声说他,“出息。”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