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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等你

作者:将渝 当前章节:7694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22:48

“我在北京等你。”

这场表演赛在中午十二点开始, 正式入场,一直进行到下午三点,等到后续的采访也都结束, 整个明尼阿波利斯已经落满了晚霞余晖。

钟寻在前排录完了全程, 拿两三年前楚听冬送给他的那个镜头,还有当时的那台单反。

他高考之后就没怎么再用过这台单反, 高三剩下的几个月他翻来覆去把里面的视频和照片看了无数遍,播放键都磨得有点掉漆。

但后来去了大学, 反而不敢看了, 不然他就忍不住去旁边学校的校门外晃。

也许是他运气不好, 也许因为楚听冬不是每天都在学校, 竟然一次都没碰到过。

赛后还有观众送花, 加上工作人员, 整个体育场乌泱泱的都是人,钟寻左顾右盼,然后给楚听冬发了条消息,说去车上等他。

这次的比赛已经彻底结束, 明天薛赫他们就要离开明尼阿波利斯。

楚听冬退掉了自己的机票, 想陪钟寻在这边玩几天, 在跟他一起走。

晚上开了辆八人座的商务车回去。

钟寻跟楚听冬坐在最后一排,一开始钟寻在给楚听冬看他的单反, 然后稍微仰起头, 凑到楚听冬耳边,跟他叽叽咕咕。

薛赫在他俩前面坐着,睡了一觉, 等到下车, 就又听到他俩在吵架。

楚听冬蹙起眉,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嗓音冷淡,钟寻气得脸颊有点发红,怕被人听到,很小声地跟他囔,似乎囔不过,恼火地扭头就走,却被楚听冬攥住手腕,怎么挣扎都没能挣开。

他俩又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薛赫本来还忍不住有点儿操心。

等到了公寓,他去弄了点意面当宵夜,端出来时发现已经和好了,楚听冬在沙发上坐着,钟寻趴在沙发靠背,低头让楚听冬喂他吃薯片。

薛赫:“……”他操心个屁啊。

之前他去宁城找楚听冬的时候见过钟寻一次,但凡换成身边认识的其他人,性取向跟他一样的,薛赫都觉得对方可能会追钟寻。

只有楚听冬,他一直以为楚听冬就算跟钟寻当朋友都不会合得来。

所以知道他俩在一起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但楚听冬跟钟寻在一起之后,他没再去过宁城,也没见过钟寻,当初是怎么离开宁城的,楚听冬肯定也不会跟他说,他全凭猜测。

没想到他俩待在一块儿,竟然是这种从早吵到晚的德性。

路上为什么跟楚听冬吵架,钟寻自己都不记得了,他晚上跟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吃了块披萨,不怎么对他口味,现在还有点饿。

薛赫问他要不要吃宵夜,他踹了楚听冬一脚,愤愤地扭头就跑。

楚听冬伸手想搂他腰,钟寻却已然挣脱。

“把你的备注改了。”楚听冬放下书,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到一楼餐厅,垂眸拿指尖戳了戳他的发旋。

钟寻才跟他吵完架,根本不想理他,梗着脖子说:“凭什么要改?”

其实他自己看着那「受害者」几个字也觉得有点儿刺眼,再说现在都已经不是受害者了,楚听冬是他的哥哥,是他的男朋友,都不是假的。

但他嘴上还硬得很。

“你一定要这样么?”楚听冬手臂撑在桌沿,拿着手机,嗓音很冷清地问他。

“呃……”钟寻抿了下嘴唇,凌乱翘起的头发丝都透着股倔劲儿,他觉得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上次楚听冬问完他,然后好像下载了个狗语转换器。

薛赫困得睁不开眼,吃完饭就去睡了,也不管他俩怎么打架。

钟寻闷头吃宵夜,偷偷地瞥了楚听冬一眼。

楚听冬神情淡淡,就在他旁边,把给他备注的schatzi改成了一个小狗头。

钟寻顿时瞪圆了眼睛。

等上楼去了卧室,他洗完澡躺到床上才忍不住打了个滚,又骨碌起来往楚听冬身上扑,晃他肩膀,“你给我改回去。”

楚听冬根本不理他,低头写之前没做完的题,钟寻要抢他的手机,他就攥住钟寻的一双手腕,拿护腕绷带给他绑了起来。

然后把他往怀里一搂,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竟然还能写得下去。

钟寻委屈到不行,蹬了蹬腿,拿脑门使劲撞他肩膀,又被楚听冬揉了揉脑袋,安抚小动物似的亲了一下。

“我给你改还不行吗?!”钟寻压着嗓子囔他,他整个人被楚听冬堪称无赖却满脸冷淡地困在怀里,脸红到发烫,又憋屈得想打人。

楚听冬好整以暇,把他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他,就这么垂眸看着。

“改什么啊?”钟寻不高兴地攥着手机,仰起头时柔软的黑发就蹭过楚听冬的喉结,他委屈地小声说,“哥?”

然后靠在楚听冬肩膀上,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老公?”

他说完,楚听冬怔了下,他自己也愣住了,然后一瞬间脸颊爆红。

要不是残存的理智还让他顾忌着楼下有人住,他简直要吼出来,他耳朵尖都烧成了一片绯色,尴尬道:“我他妈的什么都没说。”

他指尖都有点儿抖,把那个受害者改成哥哥,揪起被子就蒙住头躺了进去。

楚听冬伸手抱他,他也没反应,连呼吸都屏住了,既装死又装睡。

楚听冬垂下眼眸,隔着被子揉了揉他。

钟寻一开始任凭揉搓,后来被揉恼了,撅起屁股把他往旁边顶。

楚听冬被他笑死,强行撩开一处被角,露出那双憋到眼尾湿润泛红的眼睛,低头轻轻地亲了一下,不跟他闹了,搂着他睡觉。

翌日,睡到中午起来,楚听冬先带他去这边知名的景点转了转。

钟寻语言不通,什么都听不懂,但是挎着他的单反,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兴奋,楚听冬一直牵着他的手,都怕他突然扭头走散。

傍晚时从一个雕塑公园出来,订的那家稍微有点远,钟寻挂在他身上喊渴,楚听冬让他跟自己一起去买水。

结果钟寻又喊累,楚听冬无奈,拉住他手腕,跟他说:“那你在这儿等我,不要乱跑。”

钟寻乖乖地点头。

楚听冬去街对面的咖啡厅给他买了杯青提汁,回来时发现钟寻正蹲在路边跟人聊天,他开了翻译软件,似懂非懂地边比划边跟人家说话。

“呃……”抬起头见到楚听冬,钟寻拿完全不标准的英语跟人家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有机会下次再见。”

楚听冬算是服了,在明尼阿波利斯夜晚的街头,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钟寻的脸蛋,嗓音有些带笑,低声说他,“话痨。”

钟寻哼哼了几声,叼着吸管低头嘬饮料。

楚听冬拍照的那个瀑布只是一个没名字的小瀑布,他跟钟寻吃完晚饭走过去时,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半。

但今晚没有夜光云,只看到渺渺的星子。

夜光云会出现在中高纬度地区的夏夜,远远望去,深蓝夜幕和地平线交界处能看到熹微的暮色,还有水波流淌,冰层裂隙般的云层。

楚听冬之前训练完,跟薛赫他们出来,偶然经过,就觉得钟寻应该会喜欢。

但也不是每天都能拍得到。

就算这样,钟寻已经觉得很开心,除了他跟楚听冬刚刚在一起时候的那次,他后来都没有跟楚听冬去旅游过。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他整个假期都闷头待在工作室给人拍照,或者修照片到很晚。

当时楚听冬应该还在医院养伤。

他跟楚听冬在明尼阿波利斯待了五天,楚听冬拉着他跟带孩子似的,还是个到处乱跑的熊孩子,楚听冬累不累他不知道,反正他玩得很痛快。

而且回国还可以跟楚听冬一起搭飞机。

这次他没有之前的茫然,在登机口等待时,偷偷把自己的手塞在楚听冬掌心里。

仍然是将近十八个小时的航程,他额头歪在楚听冬肩膀上,跟他牵着手睡得迷迷糊糊,醒来时又拍拍楚听冬,然后望着舷窗外的夜色。

“等回了北京,”钟寻小声地问他,“你是不是就又要去训练了?”

“嗯。”楚听冬捏了捏他的脸颊。

九月份开始一直到年底十二月,最重量级的赛事就是花滑大奖赛,青少年组的比赛在九月份先开始,成年组的比赛今年则是十月二十号。

楚听冬除了准备比赛,还有这学期的课程很多都没学完。

“我也得去工作室了,”钟寻已经答应下来的几个客单推迟了半个月,他还得过去赶工,他蔫蔫地将指尖插入楚听冬的指缝中,有点犯癔症,不怎么放心地说,“你真的不会回去再反悔吧?我给你发消息你会理我吗?

他想了想,又说:“我还要晚上给你发视频。”

楚听冬指骨收拢,更紧地攥住他的手,他垂下眼眸,有些无语,望着他说:“我要是骗你,我也是小狗行不行?”

钟寻嘿嘿一笑,他低头在楚听冬手腕的文身上亲了亲。

等到了首都机场,钟寻没去学校,他直接去了工作室,他之前假期就是一直待在工作室,老板跟廖冯很熟,也知道他是不回家的。

就让他留在工作室里住,反正晚上没人,还有张沙发床可以睡。

工作室在一个写字楼里,再怎么简陋,都比当初冰场的保安室,或者网咖二楼逼仄的小床好多了,而且钟寻有个地方就能待,完全不讲究。

只是楚听冬送他到工作室,稍微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蹙眉。

其实工作室的环境倒不是很差,毕竟也在业内小有名气,但是到了晚上,整个写字楼里除了加班的人,就剩下钟寻一个。

钟寻倒是胆子大,这边工作室的门也能反锁,但楚听冬还是不太放心。

钟寻心想这事儿逼又开始了,明明他都收拾得这么干净了,他过去让楚听冬坐在他的沙发床上,“我去给你倒水喝。”

“我这几天在学校附近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可以租。”楚听冬没让他走,拉住他手腕摩挲,轻声地跟他说。

当初他就说好要跟钟寻过来租房。

“但你十月份就走了,”钟寻还没弄懂他到底怎么参赛,只知道他十月份肯定又得出国,就算中间还能见面,楚听冬应该也大部分时间都没办法回家,就不太情愿,“我想跟你一起住,你不在我不想去租房。”

“而且我顶多再待一个星期,晚上待在这儿还能洗照片,有好几套写真都是拿胶卷拍的,等拍完了几个单子我就回宿舍住。”

“那就等到年底再搬,”楚听冬跟他商量,“十二月份我肯定会回来。”

钟寻觉得怎么样都好。

他先放下行李,然后跟楚听冬去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

再醒来时,楚听冬就已经离开去训练了,他翻了个身,先给楚听冬发了条消息,是个原地打转的小狗表情包动图。

楚听冬大概刚到他们平时训练的冰场,很快就给他回复,催他去吃早点。

钟寻这次才彻底放心,抱着手机亲了一口,又发了条语音嫌他啰嗦,但还是乖乖地爬起来洗漱,在去工作室的路上买了个煎饼。

钟寻接了一个服装店的单子,拍完回到工作室已经是晚上一点半。

他看到楚听冬十点左右给他发了条消息,但是没顾得上回,觉得楚听冬现在应该睡觉了,他搂着小猩猩翻了个身,在屏幕上戳了一大串五颜六色的心,然后将手机放到枕头旁边打算睡觉。

睡不着,忍不住又拿起来看了一眼,肯定没有回复。

他要再次放下时,手机却突然在掌心里震了一声。

【哥哥:到工作室了么?】

钟寻愣了一秒,脸颊有点红。

【已挂失:到了,你怎么还没睡啊?贴贴jpg】

钟寻又给他发那两只小白狗贴在一起的表情包。

楚听冬其实训练完很早就睡了,听到给钟寻调的震动铃声才醒来。

【哥哥:视频么?】

钟寻又翻身趴在床上,工作室在写字楼的十六层,他离落地窗比较近,晚上睡觉没有拉窗帘,能俯瞰到夜晚无边无际的灯光。

他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很想视频,但之前在网上看到,运动员睡眠不足,会增加受伤的风险。

他低头打字,想跟楚听冬说他要睡了,楚听冬却已经将视频拨了过来,他指尖不小心碰上去,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接起。

“操。”钟寻一呆,突然想起自己还头发凌乱地趴着,怀里还揣了个小猩猩,他拿下巴颏压着,耳朵尖倏地红了起来,他伸手抓了抓发梢。

见楚听冬看他,他还往被子里躲。

楚听冬见他还抱着那个已经有点发旧的玩偶,眼神也跟着软了一些,低笑了一声说:“躲什么?”

钟寻跟他哼哼,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才说了没几句,钟寻卧蚕弯起,又要开口的时候,工作室反锁的门突然很轻地响了一声,他嘴唇还微微张着,瞬间扭过头去。

“别怕,”楚听冬低声跟他说,“你去猫眼看一眼,有事的话我过去找你。”

钟寻其实胆子算是挺大的,他以前跟楚听冬看僵尸片,都面不改色,但是毕竟写字楼太大了,晚上却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几个人。

换成谁都难免有点儿怵。

他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什么都没有,应该只是普通的动静。

钟寻臊着脸回到床上躺下,才下了场雨,晚上不怎么热,他拿夏凉被从头裹到了脚,该挂视频了,他小声说了句晚安,但楚听冬还没挂。

“没事,”楚听冬丹凤眼藏着点笑意,跟他说,“就这样开着吧。”

他没敢说免得你害怕,不然钟寻犟巴劲儿上来,说不定直接挂断。

钟寻果然很吃这套,他就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又看了一眼楚听冬,才搂着小猩猩睡觉,这次没再翻腾,闭上眼很快就睡过去。

楚听冬八月底暂时结束了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去学校补考,钟寻非要跟他一起去,就在教室外面等他。

楚听冬让他不要站着等,他磨磨蹭蹭地去隔壁空教室打游戏。

但太他妈离谱了,教室里好像都在自习,只有他一个人打游戏,就算他戴着耳机也没发出什么声音,还是自我感觉格格不入。

这是他头一次来楚听冬学校数学系的楼,他只能反复体会到他确实很不喜欢学习。

他稍微待了半个小时,就受不了,还是去教室外面等,先站着等了一会儿,等累了又蹲下,蹲下有点腿麻,忍不住又站起来。

等楚听冬出来时,他觉得晒,将外套蒙在了脑袋上。

楚听冬:“……”

楚听冬垂眸盯了他一会儿,钟寻毫无反应,他好笑地轻轻踢了下钟寻的脚后跟,钟寻这才猛地将外套揪下来,那双桃花眼很明亮,问他:“哥,你考完了?”

“嗯,走,去吃饭。”

钟寻也是头一次来楚听冬学校的食堂,看到什么都很想吃。

而且他以为楚听冬可能会跟他稍微避嫌,但楚听冬虽然没有很刻意地去在校园里拉他的手,他有时候忘乎所以,伸手去搂楚听冬时,楚听冬也没躲,就很坦然地像平常一样去握他的手腕。

钟寻早就应该发现他是真的不在乎出柜,也不觉得喜欢一个男孩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认为楚听冬不愿意跟家里出柜,是不够喜欢他。

楚听冬什么都不在乎,爱才让他有所顾忌。

开学就是大三,楚听冬这学期的课很多,钟寻反而比较清闲,他没事儿就跑去找楚听冬蹭他一句都听不懂的课。

直到九月下旬,他晚上又跟着楚听冬去上课,坐在楚听冬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犯困,然后趴在桌上,脑袋一歪。

楚听冬记了几行笔记,抬起头,就发现他睡得人事不省。

“呃……”钟寻睡得很熟,教室的灯光晃眼,楚听冬还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他头上,他闻到熟悉的味道,比在宿舍还睡得好。

但等他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多,教学楼即将熄灯,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时楚听冬的外套从他肩头滑落,他伸手接住,发现教室里除了还在自习的一两个人,就只剩下他。

他茫然地张望,没看到楚听冬。

拿起手机,才发现楚听冬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下楼。

九月底,夏末的余热还涂抹在夜幕中,他穿着T恤也不觉得冷,走到楼下,灯光昏暗,他原地绕了一圈,才在身后不远处看到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不叫我起来?”钟寻懵懵地走过去,“你在这儿干什么?”

楚听冬垂下眼眸望着他,抬起手,递给他一直藏在身后的那个盒子,他还没开口,钟寻眼眶已经倏地一红,湿润到微微模糊。

“宝宝,”楚听冬这几个月来头一次这样叫他,嗓音低沉温柔,“生日快乐。”

钟寻睫毛还是湿漉漉的,他低头揉了揉,再抬头时还是忍不住又掉了一滴眼泪,他就在楚听冬手里拆开蛋糕盒子,先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变。

还是樱桃黑巧奶油蛋糕,画了一对菜刀眼和裹纱布的小人,连头顶上那对小狗耳朵竖起的弧度都好像没变。

除了小小的生日蜡烛从18变成了21。

他低头吃了一小口,被眼泪浸湿,却还是甜的。

“你还欠我两个。”钟寻嗓子有点哑,眼眶泛红,抬起眼睫看他。

楚听冬替他托着蛋糕盒子,腾不出手抱他,只是认真说:“对不起,之后都补给你。”

钟寻跟他在湖畔的长椅上吃蛋糕,低头吃到一半,他眼睛还红红的,小声问楚听冬,“哥,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花滑大奖赛是由国际滑联主办的,整个赛程共有六站,分别在不同的国家和城市,楚听冬这次会去俄罗斯站和法国站。

总决赛是十二月六号在北京首都体育馆举行。

“嗯,再等半个月。”楚听冬拿指腹揉了揉他泛湿的脸颊。

就算还有半个月,楚听冬训练很忙,他们应该也没什么时间见面。

其实钟寻想跟他去俄罗斯和法国,楚听冬的比赛他一场都不想错过。

何况还是这样的重要赛事,但他这学期有个机会真的去当实习记者,楚听冬也不想让他放弃,这样一来,他十月份和十一月都很难出国。

“没关系,”楚听冬送他回宿舍,稍微搂了下他的腰,在宿舍楼外的木棉树底下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你在北京等我。”

钟寻眼尾还透着湿红,有些嘴硬,“你就这么自信你最后一场比赛是在北京?”

说完,他跟楚听冬拉着手,又嘴硬不起来了,稍微仰起头,跟楚听冬说:“我会提前买票的,在首都体育馆等你。”

楚听冬眼眸深邃,对他笑得很温柔,就像钟寻平常跟他耍赖一样,楚听冬也晃了晃他的手,问他:“要是等不到呢?”

他也未必就能进决赛,赛场上变数太多。

钟寻呆呆的,眼眸却还是微微发亮。

楚听冬垂眸望着他,就无法挪开视线,好像整片夜幕的星星都没有这么漂亮。

“那我去机场接你,”钟寻纠结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伸手抱住他的腰,抬起头依然很欢快地说,“我们去首都体育馆旁边的店里吃烤鸭吧。”

作者有话说:

应该下章或者下下章写完正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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