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了新买的水果上来的谢屿洺明显感觉他哥这两个客人有些奇怪,特别是看向他的时候,具体哪奇怪谢屿洺也说不好。
有种……从老丈人看女婿那种嫌弃和不屑变成公公看儿媳的满意和拘谨的感觉。
“啧……”什么鬼。
谢屿洺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连忙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扔出脑子,帮他哥择菜。
他会做一点点菜,而他哥完全是个厨房小白,他又不想给外面那两人吃自己做的菜,最后决定吃火锅。
谢屿洺看了看他哥刚穿上的白色衣服,没有出声提醒。
他哥好大胆,吃火锅穿白色。
底料是商钧自荐拿来的,商钧小姨炒火锅底料很有一手,过年给商钧家送了不少。
红彤彤的牛油汤底和第一次使用的电煮锅,谢屿洺喜辣,唇被辣椒烧的微肿泛红,谢屿洺偶尔扭头给他哥夹菜,目光会忍不住在上面停留半秒。
对面的陈一乔:你就当我们瞎了吧。
饭后送走两人,谢屿洺正收拾桌子,就听到他哥一声哀嚎:“我的衣服——”
谢屿洺没忍住笑出声。
——
因为决定出国,谢屿洺不再参加高考,仅剩的半年时间里大多数在公司,必要时回到学校参加考试,谢文军终于肯给快要离开的小儿子一些温情,没有再过于压榨。
谢梵保持着一到两星期回家住一天的频率,他的生活过于简单平静,只有谢屿洺偶尔会给自己制造些波澜。
比如跑到谢梵家里看恐怖片,把谢梵吓得坐在地毯上不敢动被弟弟抱回卧室塞进被子里,比如本来可以睡懒觉的周末被薅起来去爬他们从小爬到大的山。
谢梵生无可恋又不忍拒绝,因为想到弟弟未来几年可能都没有这种机会缠着自己,他总是舍不得。
再深的感情在时间面前也会被冲淡,特别是谢屿洺到了新的地方接触新的人有了新的生活。
而他这个哥哥是一成不变的,是旧的。
谢梵心底最深处有他不敢承认的嫉妒,嫉妒未来会霸占谢屿洺大多数时间的人或事。
谢梵从不细想,只当自己和当时的谢屿洺一样,怕弟弟有了新朋友,自己不再是第一个知道他所有事的人。
谢屿洺还常常在他心上撒盐。
“哥,我还有四个月就要走了啊。”
“你说那边人的口音和我外教老师的口音会不会一样,我记得老师就是我报考大学的那个城市的人。”
“哥,时间过的好快啊。”
在谢屿洺一声又一声催命的“哥”中,谢梵大学毕业了。
回到D市毕业答辩,然后道别一众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道别校园里新的旧的各个建筑,拿着毕业证和毕业照,最后一天谢梵被按在椅子上吃了散伙饭喝了散伙酒,赶着凌晨的一班飞机回了A市。
毕业的日子和谢屿洺的生日离得很近,他在公司请了毕业假,请的时间略长,连带着把谢屿洺的生日包含在内。
弟弟的成人礼,他没有不出席的理由。
下了飞机已经两点多,谢屿洺接到一身酒味的哥哥,轻微的皱了皱眉。
“怎么喝这么多。”
谢梵摇摇头,他自觉酒量比以前涨了不少,此刻晕比醉多。
只是啤酒白酒洋酒混着喝,有的后劲慢,他自己都没感觉自己醉了。
“师傅,中苑B座。”
谢屿洺没有驾驶证不敢开车,叫了出租把自己和哥哥塞到车上,报了谢梵家的地址。
谢梵靠在谢屿洺肩上,飞机上他已经睡了一会儿,这时候还能维持一点清醒。
头一垂一垂不受控制的栽倒在谢屿洺胸前,路还长,谢屿洺将哥哥的头搬到自己腿上,这样他会舒服一些。
还有两天。
谢屿洺瞧着谢梵因醉酒而潮红的脸,咽了咽口水,哥哥的唇有些干,微微张着像在讨水喝。
也像是在讨吻。
回到家的谢梵直直冲向浴室,酒让他身体有些烧的慌,他需要洗澡降温。
谢屿洺接个水的功夫,谢梵已经将自己浇在冷水下了。
“谢梵!”
谢屿洺忙放下水杯冲到淋浴下,将冷水掰成热水那侧,恶狠狠的看着谢梵:“你想生病是不是?”
谢梵被弟弟凶了不敢说话,拿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眼圈有些红。
水浇的他乖顺的黑发贴在额头上,白色的短袖衬衫被浇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屿洺……”
谢梵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想叫叫他,叫叫谢屿洺。
谢屿洺扒了谢梵的衣服让他冲了个热水,然后把人塞到温度正合适的卧室里。
他故意没去理自己身下叫嚣的欲望。
还有两天,谢屿洺在心里默念,再忍两天。
当初代禾给的药他只给谢梵用了一次,纵使因着谢梵的信任他有再多机会,他也不想再给哥哥用那些东西。
任人摆布的哥哥不是他想看到的。
好在日子一天天熬过来了。
——
谢氏小少爷的成人礼隆重且盛大。
谢屿洺一身裁剪得当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衫,将整个人衬得更稳重一些,漆黑且深邃的眼睛没有将目光固定在哪处,只随意的俯瞰全场,站在那里带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毕竟这场宴会上没有他需要去讨好的人。
直到他哥哥从外面赶来,谢屿洺终于有了点反应。
“哥。”
谢梵同样一身西装,不过里面的衬衫是黑色,带了些金线勾勒的仙鹤图案。
谢屿洺眼前一亮。
宴会更多的是枯燥无味,待谢文军夫妻俩和谢老爷子讲完话,同周围该打招呼的长辈打完招呼碰完杯,谢屿洺悄悄问闫毓:“妈,我可以走了吧?”
当年他哥的成人礼就这么带着他偷偷跑出去的。
闫毓挥挥手,已经没他这个主角什么事了,该走就走。
等谢屿洺拉着谢梵从宴会上逃出来,谢屿洺才像想起什么似的:“哥,我的礼物呢?”
谢梵一边启动车一边应到:“是谁说今年不要礼物的?”
谢屿洺没在意,顺势撒娇:“那就不要,哥你陪我去个地方嘛。”
谢梵看了眼他,觉得今天弟弟有些不对劲。
“好啊,你指路。”
谢梵开着车,在谢屿洺十八岁生日这天,亲手把自己推到了弟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