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我啊。”谢梵喃喃自语。
他好像今天才第一天认识谢屿洺。
他很想问问那个坐在不远处的人,你把我弟弟藏哪去了,你把在他面前那个向来听话乖顺的弟弟藏哪了。
只是谢梵不蠢,窗户纸捅破后他就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寻。
过于频繁的身体接触,说起他的朋友时明显不高兴的样子,陈一乔莫名提醒他的话,其他人青春期不爱和家人交流,谢屿洺反而更缠着自己。
偶然一次夜里醒来发现人不在身边,卫生间亮着灯,谢梵悄悄走过去发现谢屿洺正在压抑着声音自慰,那时他还想小崽子这是长大了,现在看来完全是因为和哥哥睡一起燥的吧。
谢屿洺对哥哥的占有欲从小就强,四岁的时候就会欺负姑姑家的表姐,因为表姐叫了声:“梵梵哥哥。”他把比他大了两岁的人推到一边抱住谢梵:“是我的哥哥。”
所以这些年谢梵从不多想,因为谢屿洺一直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变了质。
“你……你真的分的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吗?”谢梵坐在床边,背对着谢屿洺,尽量心平气和。“爱情不应该出现在,家人之间,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我理解。”谢屿洺走到谢梵身边坐下,从背后环住他,将头搭在谢梵肩上,拿唇舔吻那已经布满吻痕的脖颈。“哥哥,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十八岁了,我人生仅有的这十八年都有你的参与,而你又那么好……我怎么能不喜欢。”
早在谢屿洺第一次在梦里梦到谢梵,他哥就像今天这样在他身下,连哭声都那么相似,他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哥哥哭,却又梦的那么真实。
那时谢屿洺尚且不懂,十几岁的少年情窦初开开出来的是他哥哥,比抽到隐藏款还刺激。
只是在不断的了解下,谢屿洺明白了什么是字面意义上的爱情、同性恋、乱伦,知道的越多,束缚也越多,谢屿洺想着哥哥自泻后总是会升起愧疚和懊悔。
他总觉得他是在玷污他哥哥。
可是……为什么不呢。
为什么不真真正正的,让哥哥属于自己。
谢屿洺第一次有这种想法就是同父母送哥哥上大学时,他才十四岁,他眼看着哥哥被接待新生的学长学姐要联系方式,拍照,说是要发在学校论坛上,实际上照了那么多张。
谢屿洺无比的嫉妒,他想把哥哥藏起来,他想让哥哥永远是他自己的,远不止哥哥这个身份。
少年在不断的示弱,而哥哥又那么心软,在恢复体力后都没舍得再打他一下。
谢梵的纵容就是谢屿洺的底气。
谢梵没有理会在他身上不断亲吻的人,声音极轻的说:“这样不对……”
谢屿洺也知道。
“嗯,不对。”谢屿洺声音贴的很近:“可是一直到现在,你也没有说一句讨厌我。”
“……”
谢梵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谢屿洺轻柔的摩挲谢梵的唇,指尖偶尔深入带出一点口水。
“哥哥,只要你说你讨厌我。”
“你就会放弃这种荒唐的想法吗?”
“不。”谢屿洺得寸进尺的将手指插进谢梵口中搅弄,“我会更加心安理得。”
谢梵重重的咬上在自己嘴里作恶的手指泄愤。
“哥哥。”谢屿洺拿牙齿去啃咬谢梵的耳垂,口齿不清的说。“好痛啊。”
谢梵闻言果然松了力道,谢屿洺得逞的笑声在其耳边响起。
他就知道他哥舍不得。
——
房子周围很安静,住户少,几乎无人经过。
所以窗外一片漆黑,是一个晴朗的夏季的夜晚,抬头能看到月亮和星星。
偶尔有几声蝉鸣。
睡觉时谢屿洺照旧躺在谢梵身边抱住他。
谢梵感觉身体很累,脑袋也很沉,不再想其他事,闭了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谢屿洺却没有睡意,就借着泄露进屋里的几缕月光看着谢梵,看了很久。
谢屿洺再睁眼时,床已经凉透了。
他起身寻找,发现整间房子都没有他哥的身影,推门一看,前一天谢梵开过来的车也不见了。
手机没有电,甚至连自己的充电器都被拿走了,谢屿洺意识到这点后笑出声,他哥这是在和他生气。
这里人烟稀少,他联系不到人也没有交通工具,大概要走很久才能搭上车。
谢梵能想到的惩罚他的方式也不过如此。
他看到一楼客厅上有一个礼物盒,是昨天谢梵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谢屿洺不慌不忙的坐到沙发上拆开看。
里面是很小一瓶香水,没有牌子,瓶子却很好看。
谢梵挑眉喷了一点出来。
清澈的味道,留不住很久,很快就散了。
但是和谢梵很搭。
单单缺了一点桃子味,谢屿洺觉得哥哥就是最漂亮的那颗桃子。
谢屿洺不知道谢梵为什么要送自己香水,特别是这个香水的味道总让谢屿洺觉得,谢梵是把他自己送给他了。
谢屿洺将香水攥在手里,换好衣服。
不过一个早上不见,他又想哥哥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
谢梵的假期还有两天,他决定这两天就窝在家里不见人了。
他早上醒的时候,谢屿洺正睡的很香,谢梵气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只有自己睡不好,很想伸手把人掐死在床上。
他妈的。
谢梵心里骂了句脏话,狠狠的走了。
开车时身下是难以言喻的异样和痛苦,好在路还算平稳,谢梵没有遭太多罪。
回到家里发现,前天用过的按摩棒还摆在床头上,谢梵看着那模样的东西就生气,拎着它扔进了柜子。
谢梵眯眯眼睛,想起谢屿洺折腾他时说的话。
他怎么知道……
谢梵回想起来心里一惊,环顾了下四周,并不清楚到底哪里什么时候被谢屿洺监视上了。
谢屿洺。
谢梵想到这个弟弟就觉得头疼。
算了……反正已经被看过了,虱子多了不怕痒。
谢梵努力心无杂念的换好睡衣,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他的身上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刚换好衣服电话就响了。
是闫毓。
“喂,妈?”
“梵梵啊,你和屿洺怎么回事,昨天他生日都没回家吃蛋糕呢?”
“啊……我和他找地方玩来着,太晚了就没回家。”谢梵躺到床上斟酌着话。
他倒也没说慌,确实找地方玩来着。
只不过被玩的是他自己而已。
“那行,等你们回来让阿姨再补做一个蛋糕吧,昨天见你们没回来你爸爸都吃光了。”
谢梵无语:“好。”
他就说他妈怎么忽然问两人为什么不回家,明明以前谢屿洺经常在这里留宿,原来是他爸吃了谢屿洺的蛋糕,先和他打声招呼。
谢文军也知道,谢屿洺占有欲那么强一个人,动了属于他的东西肯定要闹。
谢梵揉揉太阳穴,昨天的事太过荒唐,他无法和家里说,他自己尚且混乱着,更不要说去把谢屿洺带回正常。
谢梵还累着,熟悉的床又软又舒服,打了个哈欠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