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零三,谢梵从梦魇里惊醒。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在看到一片黑暗后用力咬了下舌尖,确定自己真的彻底清醒后长舒一口气。
他想悄悄起身独自去客厅坐一坐平复一下,刚掀开被子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做噩梦了吗,哥哥。”
谢屿洺还带着半梦半醒的迷茫,问的声音很轻,也坐起身打开灯。
谢梵点点头,气息很虚:“没事,我歇一下就好。你继续睡。”
谢屿洺搂过谢梵肩膀,让哥哥整个人依偎在自己怀中:“我抱着你,再睡一会儿,天还早。”
谢梵靠在弟弟怀中,感觉头晕晕乎乎的,以为是因为没睡好,又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结果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感觉很艰难,是被谢屿洺叫醒:“哥哥,醒醒,吃药了。”
吃……药?
谢梵一瞬间以为自己魂穿了某个经典名著里的人物。
“我怎么……”
话说出口就清楚了,嗓子哑的不成样子,身上也有些发烫,谢梵接过药吞下去,就听谢屿洺在自责:“桃汁太凉了……对不起啊哥哥。”
原来是因为这个,谢梵摇摇头,心道还好上次苏宓带来的药还在有效期。
谢屿洺给他喂了药又喂了点燕麦粥,摸摸哥哥额头:“再休息一会吧。”
微烧,不算严重,谢梵只是觉得身上软趴趴的没有力气,只是他睡了很久,再睡也睡不着。
“屿洺,过来。”谢梵叫过刚把碗筷扔进洗碗机的谢屿洺,“和哥哥聊聊天。”
谢屿洺听话的坐到床边,等他开口。
“想没想好怎么哄我呢?”
谢屿洺摩挲着哥哥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生气要找他算账的样子,反而含着笑看他,无比的……勾人。
因发烧脸上没什么血色,只有脸颊上有一点红晕,眼睛弯弯的,嘴角也微微翘起,嘴唇因发烧偏干,他就时不时的舔一舔,给唇瓣上染上极浅的粉。
谢屿洺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那两瓣唇。
好软。
“……这不算。”谢梵那食指点点谢屿洺额头:“小坏蛋。”
“哥哥,睡了我这么多次,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两人离的很近,谢屿洺无赖似的模样使得谢梵手痒,没忍住掐了掐他的脸:“要什么名分?”
“男朋友啊。”谢屿洺状似无辜:“总不能一步到位直接变成老公吧?”
“!”谢梵一噎,被他这个称呼弄得说不出话。
“嗯?哥哥?”
“手表如果不带了,哥哥总要让我有安全感啊。”
“不然……哥哥能猜到我会做什么吧。”
谢屿洺说一句就凑近一点,最后一句时简直快贴到谢梵的脸上,谢梵的思路被他带着走,很难不想到四年前那次……谢屿洺做了什么。
“那就……男朋友?”谢梵捧住谢屿洺近在咫尺的脸,拿额头顶了顶谢屿洺的额头,算是承认。
谢屿洺没想到他会应下来,反而一愣,随即面红耳赤:“……那哥哥再叫我离开就是要和我分手,就是欺骗纯情小男生的感情,可不许这样。”
谢梵大笑,纯情小男生,谢屿洺只占了男生两个字。
等止住笑后谢梵才发现,谢屿洺还保持原本的姿势,像是等他一个确定。
谢梵揉了揉弟弟的头,知道他还在……他还是不敢确定。
谢梵眼睛含着水一样,温柔的去吻谢屿洺的唇:“我身上好热啊……里面也是。”
“男朋友要试试吗?和……我的第一次。”
成为男朋友后的第一次。
“……别勾搭我!”谢屿洺佯怒:“你自己还病着呢不知道吗?”
因为生病没力气而软的不成样的手臂,一点点的攀上谢屿洺的脖子,谢梵轻轻眨眼:“真的不试试吗?”
“不可以。”谢屿洺义正言辞。
“……”
“……老公?”
谢屿洺只装了一秒,就把哥哥身上衣服扒光。
再不做他就不是男人。
昨天感受到了凉,今天就是烫。
还有哥哥的软。
生病的人随他任意摆弄,谢梵只会偶尔哼哼两声,被摆成什么姿势都不拒绝。
谢屿洺还算有责任心,只做了一次就忍住不再继续。
以后还有机会,还是要让哥哥快点好起来。
——
克利里等了一晚只等来谢屿洺一句:明天再说。又等了一个白天,实在等不下去了,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去:“谢屿洺,你能不能让我心里有个底儿?”
他觉得让他承认他叫丽丽还不如给谢屿洺上!
谢屿洺:“啊,我忘记回你了。”
谢屿洺:“我哥说有机会请你吃饭,丽丽。”
随后又被挂了电话,克利里看着手机八秒钟的记录骂了一分钟的脏话。
谢屿洺和哥哥温存了两天,还要继续工作上班。
星期一的早上,谢屿洺难得赖床,趴在哥哥胸前一边吸吮一边含糊的说:“……不想上班。”
谢梵推推他的脑袋,谢屿洺很爱舔咬他的乳尖,力道也不大,只有一点点的疼和痒,只是长时间被含在嘴里,这两天被他搞得肿了一圈儿。
“小谢总,你可不能领头旷工。”
谢屿洺从哥哥胸前抬起头,眼前一亮:“哥哥,再叫一遍。”
“小……谢总?”
谢屿洺撑起身,麻利的起床做饭。
谢梵以为他是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还想这孩子什么时候迷恋上当领导了,明明累死累活还得被手下的人在背后骂。
直到临近午休时,谢梵接到了谢屿洺的微信:“谢老师,来一趟我办公室。”
谢梵放下手里的活,在陈岂一脸疑惑中上到八楼。
谢屿洺的办公室和他爸的不同,是单独收拾出来的屋子。
和家里一脉相承的装修风格,没有一点点无用的东西,有的人办公桌上摆着手办摆着花,或者照片,他的桌上只有电脑、文件夹和一盆秘书姐姐实在看不下去放到桌上二十九块九买了仨的多肉。
多肉那么好养的植物,在他桌上都蔫儿了。
工作中的谢屿洺和生活中完全不同,更别提生活中的谢屿洺和在谢梵面前的谢屿洺差别多大,好在两人在公司交流不多,谢梵不用去面对面无表情冷冷淡淡拒人千里之外的谢屿洺。
来到门口的时候谢梵还有些忐忑,和秘书姐姐打过招呼后,秘书姐姐递给他纸和笔:“小谢总最近在找一些人单独谈话,告诉我给您备好纸笔。”
谢梵客气的冲她点点头,开始回忆这段时间工作上有没有出纰漏。
他有种大学时期末汇报临到他上场的紧张感。
弟弟很优秀,他也不想让弟弟觉得他的工作能力差。
谢梵深吸一口气敲了门,得到一声“进”后,进了办公室。
谢屿洺正坐在桌前看文件,装模作样的指了指沙发让哥哥先坐,然后出去嘱咐了秘书一句,又关上了门坐到谢梵旁边。
谢梵斟酌着话,努力像面对一个领导一样面对他:“小谢总忽然叫我来,是……?”
谢屿洺心尖一颤,随即拿指尖敲敲桌子:“谢老师最近工作很不专心嘛。”
谢梵:“……?”
谢屿洺:“据我所知,谢老师每天到公司了都要先吃个桃子才能开始工作,而且每次都是你隔壁那个实习生给的,对吧?”
谢梵:“……是。”
抽什么风,我吃个桃儿又怎么了。
谢屿洺:“你这种行为的影响有多恶劣你知道吗?!”
谢梵:“?”
谢梵垮下脸:“我就是吃个桃我又不是杀人了,还能影响谢氏股票涨停不成。”
谢屿洺被他的话顶的一噎,还是努力装腔作势的把话说完:“你这样让身为公司总裁,同时也是你男朋友的我,很吃醋,影响了我的情绪,我情绪不好会影响工作效率的,懂了吗?”
谢梵噗嗤一笑:“你别和我说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现在是工作时间,没空和你闲扯。”
谢屿洺的办公室没有监控,是属于管理层的自由,所以他大胆的凑到谢梵面前问:“谢老师刚刚叫我什么?”
“小谢总啊……”
“小谢总现在命令谢老师,把裤子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