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谢屿洺留学离开后，谢梵火速告诉代洐：我弟走了，咱俩不用装了。
而且看上去谢屿洺就没怎么真相信。
代洐不同意：“那不行，我还没追到初安。”
谢梵无奈：“我义务帮你好吧，你可别约我出门了。”
谢梵多懒一人啊，休息日在家待着不好吗，干嘛要出去。
谢屿洺到那边后会时不时打电话过来，因为有着时差，加上谢梵要上班，只有晚上有空陪他聊几句，所以他们的交流往往都是在C国的早上六点钟。
谢屿洺也被迫的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早上站在楼道里或是操场上，给哥哥打个视频或是电话，哥哥睡下了他再去跑步、吃早饭。
他不止一次的追问：“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
谢梵最初还会义正言辞的拒绝，因为人不在眼前，不用去看他那幅装的可怜的样子，可是拒绝的多了，谢梵听到那边用低落又妥协的声音说：“好吧，那我下次再问。”时，就会止不住的心疼。
那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弟弟，从来都是要什么就给什么，如今却被自己拒绝了这么多次。
所以再后来，谢屿洺再问他时，得到的沉默居多。
谢梵以为弟弟走后，他能想明白，把那些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抛到脑后，却忘了他这些年从未和弟弟离得这么遥远过，在无尽的思念面前，所有强装出来的不在意不妥协不接受都会溃不成兵。
谢梵想着，就这么拖着吧，拖到谢屿洺回来，然后……
然后他也不知道。
他只有偶尔失眠时会去想一想，他对弟弟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在经历过几次性爱情事后，若说还只是亲情那太假了，谢屿洺表现出的霸道与野性，和毫不遮掩的爱恋模样，在谢梵说了许多次“你没有分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后依然坚定的回答是爱情的模样，常常出现在谢梵的梦里。
谢梵再次自慰是谢屿洺走了近一个月后，谢梵像从前一样用那些玩过的玩具给自己舒缓，原本合他心意的东西这次却怎么也提不起他的兴趣，谢梵麻木的看着视频里的影片，手里没个轻重险些给自己弄疼，最后艰难的射出来，却是因为高潮那一刻想到了谢屿洺的脸。
谢梵是慌张的，他很清楚他若是对弟弟有了这种亵渎的心思，那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再想，却又在一次次的自慰中无可避免的想到谢屿洺，想到他们那样畅快的几次，想到谢屿洺亲吻他时身下的力度和性感好听的喘息声。
谢梵在这样一次次道德和欲望之间妥协与欲望，最后会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然后看着谢屿洺给他发过来的照片自慰。
他再也不敢说，他对弟弟真的毫无想法。
谢屿洺早早就道破了他的小心思，他那样渴望谢屿洺，可是在伦理道德面前，如果没有谢屿洺的逼迫，他完全不敢向谢屿洺走半步。
不该这样的。
这样是不对的。
谢梵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
他慌的已经不止是谢屿洺给他的爱，还有他逐渐意识到的属于他自己不敢承认的……爱。
谢屿洺等不到哥哥的回答，他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在他走后又接触过什么人，他只能看着监控和项纪远偶然发过来的路人视角下的哥哥的照片，去解他的相思之苦。
熬到一个寒假又过了一个暑假，谢屿洺假期回国时，谢梵努力让两人的关系趋于正常，却还是抵不住诱惑，再次和谢屿洺上床。
谢屿洺抱着熟睡的哥哥，心里莫名的空虚。
他总觉得他该抓住什么的，可是他抓不住。
谢梵对欲望那样诚实，都表现在敏感的身体上，可他对感情又隐瞒的那样好。
好到谢屿洺没有发现一丝一毫。
偶尔哥哥看向他的目光带了些他不懂的东西，然后很快变成兄长该有的样子。
其实谢屿洺如果有一面镜子他就会明白，那些他看不懂的表情，和他看向谢梵时那样相像。
谢屿洺在C国的生活还不错，只是一年多来，尤其是暑假再回到学校，他留学的第二年开始，哥哥接他的电话越来越少，他感觉到哥哥在越来越逃避他们的关系。
其实不然，那时谢梵正在参与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收尾工作，和公司新安排的对接人员走的很近，那人是魏翰被处罚过后新上任的经理，人随和好说话，谢屿洺觉得可以多接触考察。
项纪远收到照片后有些犹豫要不要发给谢屿洺，照片倒是没什么问题，都是很正常接触，只是谢梵身边从来没有频繁的出现过谁，那些人只负责拍照给老板，怎么会知道谢梵和那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只是谢屿洺收到照片前也不知道哥哥在忙，他以为是自己逼得太紧了，在半个月没听到哥哥声音后，他恳求：“哥哥，我不逼你了，让我和你说说话。”
谢梵陪他敷衍的聊着聊着就睡着了，这阵子他在公司真的累的要命，他很想休息。
然后谢屿洺收到了项纪远发来的照片。
谢屿洺不敢问，他没法直接质问哥哥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他想相信哥哥不会暑假时还和他上床，他才离开两个月哥哥就有了其他的的人。
可是有代洐在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他很慌张，他想在哥哥身边。
变故发生在国内某个周五，谢屿洺走后，谢梵常回家住，权当让父母放心。
晚上吃过饭和父母道了晚安，谢梵回自己房间睡觉。
那时他还没有把手机静音的习惯。
凌晨三点左右，谢梵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直接接起来：“喂。”了一声。
是谢屿洺，谢屿洺明明从来不会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在C国，这时正是上午十一点。
谢梵听到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谢屿洺的声音有些不对，说的话也……
他说：“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谢梵尚未清醒。
他又说：“求求你，谢梵。”
谢梵睁开眼应到：“怎么了屿洺，为什么这个时间……”
“如果我快要死了，我想得到你的回答。”
谢屿洺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点哭腔。
谢屿洺很久不曾在他面前哭过了，谢梵一下子清醒过来，而且谢屿洺从不会拿这种话逼迫他。
“屿洺？！你出了什么事！”
“……”
“谢屿洺！你说话！！”
电话被挂断前，谢梵听到了一阵清晰的枪响声。
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