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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超越之人

作者:灯子 当前章节:3483 字 更新时间:2026-7-11 23:09

在诞生之初就拥有无比美丽面貌的他,注定拥有长久的年限与空洞的意志。

其身躯为人偶,作为武人第一个作品,自然投注了不小的心力,但明明作为神造的超越者,最终却还是被当做无用之物而弃置。

但或许是命运注定,又或是不可知的错误下,他从无止境的休眠中醒来。

未曾体验过何为情感的人偶,盲目而空洞的行走于世间。

结识了曾为挚友的鬼人义子,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在那位愚者前来寻找他之前,流浪的他从漂流中领悟到了这样的经验。

我是超越一切人的「人」。

哪怕作为造主的神明也忌惮于干涉我的命运。

那么既然如此,无论是人还是神,哪怕是命运都没有裁决我的资格,应当如何度过剩下的漫长生命,也是我的自由吧。

于是,在那以面具示人的家伙找上他,希望拉拢他同行时,原本无聊的世界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看得出来,这群人都有着各自的目的,大家都是心怀鬼胎的,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标。

而他觉得很有趣,并且也有所企图。

所以成为一丘之貉倒也并非不可以。

但是啊,那个少女的诞生,将他的盘算完全打乱了。

为什么?

嫉妒?怨恨?又或是...嗟叹她的可悲?

光是看着那副温柔和蔼的虚伪笑容他就要呕吐了啊,那种仿佛没见过世界丑陋的天真模样,那种被神明与人类宠爱的待遇——

明明身为神造之人,是超越一切之人的人,为何你要向那些脆弱可怜的人类低头,可笑,就像是老虎被拔去牙齿爪子,拉扯耳朵,吃着草伪装成白兔一样。

他绝非是嫉妒,绝非是怨恨,仅仅只是想让那少女好好看清事实罢了。

用这双手,死死扼住那纤嫩脆弱的脖颈,看着她保持不住那副虚伪温柔的假面,只能在自己身下痛苦的悲鸣,认清自己的无力和弱小。

没错,他要告诉愚蠢的妹妹,真正的超越者应有何种面容。

至于最后要将她怎么样......

有什么比将神造之物改造成另一番模样,背弃自己的神明与子民还要更加让人愉悦的吗?

那时她会获得新生,成为新的超越者。

——少女祈祷中——

“我与他的过往么...既然大御所大人想知道,我也会一五一十的坦白于您,不过故事能稍微有些长。”

御舆长正沉默了片刻,或许是面相更加老成,以至于他看上去更像是岩藏的兄长些。

“那时,御舆家嫡子道启,也就是我的兄长,抛弃了孑然一身的我,就此销声匿迹。”

“为此,如何赎清过往母亲犯下的错误,让御舆不再是污浊之名便成为了我的志向,于是我主动请缨前往了踏鞴砂。”

他似乎在整理思绪,组织语言。

“我与自己的寄骑,桂木一同前往这里任职,来踏鞴砂的原因之一,其实也有我沉迷于锻造武器的缘故,甚至花费了重金买来很多玉刚锭,与宫崎造兵司佑兼雄以及桂木彻夜探讨锻造的心得,而最终的杰作便是【大踏鞴长正】。”

他站起身,走到内卧里取出了那柄大剑,剑柄金紫色交叠,刀背漆黑沉重而坚韧。

御舆长正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悔恨。

“但它的另一个名字是...桂木斩长正。”

“请详说。”

祈的面相严肃了许多,这柄大剑应该读桂木斩、长正,与传说故事中的童子切、安纲一样,是读前三字而非两字。

桂木作为寄骑,也就是御舆长正的下级武士究竟为何会被斩?

“在大踏鞴长正还未彻底面世时,我们为如何赋予器韵而感到困苦,百思而不得其解,而桂木除开锻造之事也有巡视的要务在身,他在名椎滩巡视时,便发现为我们带来突破之法的人,无名的倾奇者。”

“也即是第一个人偶,雷电国崩么...”

少女的话让御舆长正微微一怔,随后在她的示意下再次讲解道。

“桂木发现他时,为其面貌与心智纯真透彻而惊讶,也因此善意的将他捡回来,未曾想到的是,尽管他对自己一概不知,对锻造之术却有着天生的直觉,在他的帮助下我们成功的制作出了大踏鞴长正。”

“我与他也因此成为友人,也曾和桂木一同看着他在月下舞剑,而桂木也与他走得越来越近,互为挚友。”

说到这时,他叹了口气。

“他不是与你才是挚友的关系吗?”

第二个疑点出现了,少女颦眉。

“不,严格来说我与他接触并不多,在制造出大踏鞴长正后,我痴心于这柄剑上,也因此犯下了难以弥补的错误。”

御舆长正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剑身。

“那位舞剑的少年,在某日闯入了大踏鞴砂的机密之地,也即是蕴藏着大踏鞴砂锻铁法的机密要地,那时他翻阅了许多卷宗,甚至带走了部分孤本。这本是要掉头的重罪,但桂木以他年少无知为由,希望我们暂时不要治罪于他,而他会将其带回,奉还所欠缺之物。”

“我也出面劝说了兼雄,他虽然愤怒不已,但也还是同意了桂木的请求。”

洁白的刀身倒映着御舆长正的半张脸,他却仿佛看见了其沐浴着血的样子。

“只不过,我们等了一天,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桂木回来后,在众人面前与我说,孤本虽是追回,但却让对方逃掉了......”

“我们都知道,桂木肯定是故意放跑了他,若他私下与我和兼雄说,尚还能圆滑处理,以他大义灭亲杀了对方,夺回孤本为由未尝不能服众。”

“但他偏偏是在众人面前说的...而我身负使命,那时的我也因自身风头正盛,凭借制作出桂木斩长正而获得目付之位,离原本遥不可及的梦想又接近了些。若我继续保下他那洗清御舆的污浊之名便成了笑谈,最后我在盛怒之下...斩了他。”

他说完后沉默着,似乎还能看见从剑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做完这一切的我因此而感到悔恨,这柄原本打算献给前任鸣神大人的大踏鞴长正也因此染上血,成为了业物,我将其投进了炉火中。”

“或许是被我的残忍所震慑,部分与桂木交好的人对此感到不平,有人就此离开踏鞴砂,回去鹤观岛。而一位名为阿望的人也不忍大踏鞴长正就此被焚毁,他冒死冲进了大熔炉中抢出了它,但也因为严重至极的烧伤在当天夜里就死去。”

“这件事最终也就草草了事,但我与这柄刀的名号却也彻底改变了,它从大踏鞴长正变为桂木斩长正,而我也成为了嗜虐残暴的御舆后人。”

这些事少女并不知道,若非对方亲口说出,恐怕她还真不一定会相信。

尽管从事后考虑,虽然他有这么做的资格,但将桂木斩杀反而彻底丢失了对方逃往哪的信息,这作为泄愤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这件事也因此被积压着,没敢上报。

如此想来,或许当初浮浪人能发展出那样的规模,除开雷电国崩这一名字,也有靠着这锻造之术笼络了幕府一部分变节者的关系,这才会有了那批制式几乎一致的官兵。

毕竟那时所搜寻的结果实际上并无明显的缺少,仅有的一例武器损坏调换也明显对不上,对方的马脚藏得很好,没有证据一切便是空口白说。

最后让他们暴露的反而是松鹤所用的那长野原才会有的竹炮筒,那种独特的竹炮筒技艺是长野原家独有的。

还记得那时神里家经手了一件委托吗?

为祭典准备的烟花筒被盗走,在终末番三人组追回时,通过追查那群蟊贼才慢慢剥丝抽茧的摸到背后的这个家族。

但是这样做对于雷电国崩有何意义呢......听长正的话,很明显对方也有打造出制式不一样武器的能力,为何偏偏要选择以这种方式来。

就像是刻意留下线索,等待幕府去搜查出内鬼,引起猜疑与内乱。

其行为究竟是为了桂木的死而报复,还是单纯的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影妈妈的关注,她并不清楚。

但不论为何,祈大致的察觉到了对方应该是与自己十分不对付的人。

那是天然的恶。

周边之人会因其行为而遭受痛苦与折磨,而他却早已走出界限,成为嗤笑者。

PS:其实这件事,米桑也没有说清楚为何御舆长正会一下怒急砍了桂木,对,就是甚至没有写原因,单纯国崩跑了,而桂木似乎做了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做,因此而死。

PS:从鹤观那个渡船人说的,以前有在踏鞴砂做事的祖先因为此事不平,于是回到了鹤观,所以猜测估计是好坏参半的事,看的也是当事人在哪个角度,为了圆好这个事情可真是费了我大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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