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碎的传送门处跌倒而出,雷电国崩却抑制不住的狂笑着,他成功了!带给了高高在上的神明痛苦,他能看得出来,那眼神仿佛像是要千刀万剐自己一般。
这就是你最恐惧的东西吗?
宛若人类一样脆弱可笑,明明身为世上最殊胜尊贵的七神,却还是逃不出过往的阴影。
但是还没有结束,他的报复还远未结束。必须让那个家伙更加痛苦才行,最后在他所准备的盛大典礼上,他会获得所希望的一切。
“好吧,看起来你可真是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的呢?”
一位戴着丑角面具的人站在门扉那,语气不佳。
“散兵先生,你的行为会让我们的计划陷入僵局,也即是变量,而且...最关键的人偶,你也没有带回来。”
“呵...少说下大话了,就算那个蠢女人让我再怎么讨厌,我也不会将处置权交给你们,她是我的东西。”
从地上挣扎着站起,他缺失的手臂切口还闪烁着暴虐的雷光,尽管脸色因为痛苦而煞白,但他仍旧没有低下高傲的头颅,嘴角也拉扯着桀骜的笑容。
“......”
氛围突兀的阴沉下去,房间的地面结上淡淡的薄冰。
“看来我们的沟通出现了点问题,让原本身为流浪犬的你误会了什么。我再次重申一次,那个人偶少女很重要,至少对于博士来说很重要,我们并不关心你那变态的家庭观,女王只需要成果,而我需要完成任务,而你也理当完成我们的要求。”
那透过面具所看来的视线极为冷淡,刺得让人心中发寒。
“她在哪?”
“你觉得我会害怕这点威胁么。”
雷电国崩张扬的笑着,眼眸毫无畏惧,甚至带着近一步的挑衅。
“唉,真是让人头疼的同事关系,我怎么会想与一个无心的人偶讲道理呢。”
他的视线落在雷电国崩胸前的伤口上,那里的核心还完整无损,完全看不出被刀剑刺穿过的模样。
“我们会修好你的,散兵先生。至少让你重新看上去再度像个人,希望获得力量强化后的你能好好完成任务,这之后你就自由了,也与我们再无瓜葛,就如交易一样。”
“你不觉得我会再次食言吗?”
雷电国崩原本嗤笑的样子停了下来,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食言?哦,这可是让人伤心的词语,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的,毕竟这一次我们会签订具备惩罚性质的契约。”
在彻底摊牌的现状,雷电国崩与他无声的对视着,视线的碰撞带着探究。
“当然我们也知道,你的精神状态并不正常,哪怕死亡对于你而言恐怕也不过是一场将至的旅途尽头,所以我们会转而使用另一种方式伤害你。”
“她被我丢到随机的一处深海里,现在大抵已经被闻着血腥味而来的狂化海兽撕成碎片,吃进肚子里,成为一块顽石被高强度的胃酸泡着慢慢腐烂吧。”
“您还真是一位好兄长啊。”
阴阳怪气的奉承声让雷电国崩毫无波澜的看着他。
“也罢也罢,我会将此事汇报上去的,在此之前请你乖乖待在这舔舐伤口吧。”
丑角皮埃罗离开了,而那隐藏于黑暗屋子下的雷电国崩目光阴翳,随后找到一个角落坐了下去,他还不能与这群人彻底撕破脸。
同时,他抚着心口,空洞的内心毫无一物,本该如此。
他之所以没被那斩心之刃杀死,正是因为他无心,自然也不会被特化于此的剑技所伤,而回来之后除开报仇得逞的愉悦之外,他同样感受到了另外的情绪。
少女决绝的脸不知为何映照于心,借由那柄捅入核心的剑,她将某种禁锢打碎了,也正因此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与过往的不同。
那个愚蠢的妹妹企图在他心中铭刻下真正的情感,而非这种模仿来的伪物。
傲慢又狂妄,自以为是的施舍与别人自己的仁慈,彰显自己多么无私伟大。
最终不还是悄无声息的死在那种无人而知的地方?
自己现在应该笑,他扯着嘴角笑着,对于愚蠢者发笑是他生来的权利,嘶哑癫狂的笑声传荡在唯他一人的狱牢里。
——少女祈祷中——
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雷鸣之声渐起。
嘀嗒嘀嗒的落在猫脸面具上,发出清脆的撞向声,花散里抬起头,一望无际的阴云天空似乎蔓延了整个国土。
雨水滑落在脸颊上,带走泪水的温热,留下一片彻骨的寒冷。
场地的中心站着孤独的人影,又一轮巴之眼门关闭,那持着薙刀的手颤抖着,影低着头,发丝被雨水淋湿,凌乱的发丝紧紧黏在脸颊上,幽紫的瞳孔空洞一片,望着那断臂与少女所留下的血液。
过往的噩梦似乎又回来了,她重未走出过。
伴随着雷霆划过天际,她的脸颊被照亮一瞬,那是凄绝的神色。
紧握的薙刀再次举起,准备划开巴之眼门,但是被拦住了,将军同样被淋湿长发,目光空洞虚无,音色冰冷:“保存一些力量,打开天眼通吧,唯有这样才能找到诛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吾等愤怒的人。”
“可是祈...再也回不来了啊...”
过往高傲立于雷霆之下的神明此刻茫然无措,她望着与自己面孔一致的将军,对方的瞳孔里倒映着懦弱的自己,将所有坚强给予了她,而自己却软弱无能。
也因为一时的疏忽造就了这样的惨事,她无法想象跌入那传送门后的少女会遭遇到怎样的痛苦。
所有尝试也只能得知,那处传送门连接着是某处深海,但究竟是哪根本不知道,可能在稻妻境内,也可能是国外,但不论是哪。
以她看到的少女伤势来判断,必死无疑成为了唯一的答案。
光是想到这件事,她的身心就像是冻僵般,完全无法行动起来,只能麻木的重复破开巴之眼门的步骤,试图追寻少女的踪迹,但与少女的感应也毫无意外的被隔绝了。
“魔神死去,不论再怎么弱小的魔神也会引起异像,将权能侵染一方世界。”
似乎像是在说服自己,将军的语气有些艰涩。
“但...她是祈...”
那个少女绝不会因为自己而去伤害无辜的世界,她一直如此,温柔又积极的面对一切。
所以,哪怕面临死去的绝境。
她也会心怀祝福的,将仅存的所有一切都献给这片大地吧。
“不论如何,至少在没有亲眼见到前,我不会放弃寻找姐姐,如果你想放弃的话,就将力量全部交予给我吧,我代替你去战斗,也会守护姐姐珍爱的稻妻。”
这一幕为何如此,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