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门口光影被遮挡的少女,连忙分开,下意识的捂着小嘴巴,一滴药汁流至下巴,通红的脸蛋与慌张的眸子看向门口的甘雨小姐。
“那个...那个,甘雨姐姐请听我解释,我只是在给妈妈喂药而已...”
“没错,是我让祈喂药的,并无其他什么奇怪的举止。”
影撇去嘴角的药汁,表情正经。
“原...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刚才看错了,那个月海亭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先告辞!”
说罢,甘雨小姐脸色微红的转身离去,衣襟的裙摆飘如柳絮,她像是喝醉酒的小绵羊似的差点一头磕在门扉上,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却不停涌起。
女生与女生做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母女...尽管并没有法律能够约束神明,但这样做真的好吗...
那一幕总让她难以忘却,头一次的甘雨为自己过好的记忆力而感到苦恼,甚至越是不去想,假装回想今日下午需要做的事情,就越是会不经意的想起来。
快停下来!甘雨!那只是正常、正常的喂药而已。
说不定稻妻那边就是有着这样特殊的习俗...以表现母慈女孝而已。
慌慌张张的甘雨小姐在拐角处,迎头撞上了正慢步走来的钟离先生,小巧的麒麟角若是温柔的触摸,不论生理或是心理上会有所感觉,但若是强大的外力接触,却又会自发的形成隔绝力道的护体仙力,以防止太过疼痛而直接昏厥过去。
“嗯?甘雨,何事如此匆匆忙忙的。”
虽然承受了若是常人指不定会断几根肋骨的角击,但这对于岩王爷来说只不过不痛不痒,反倒是甘雨小姐一下子吓得肩膀一缩,捂住角弱气十足的说道。
“对不起,帝君,我只是...有些睡迟了,正赶着回月海亭值班。”
“无碍,不过步履还是放缓些好,莫撞到行人了。”钟离点头道:“对了,如若实在劳累,我可替你去月海亭请个事假。”
“不用了!我已经在祈家里睡了午觉,呜——!帝君,请容我失礼,先行一步!”
望着一溜烟红着脸跑走的甘雨,钟离罕见的升起一丝好奇,是什么让甘雨如此慌乱?而且关系已经好到能在对方家里睡午觉,这两个孩子来往倒是亲密。
不过倒也没停顿多久,他提着手中包好的旋覆花散,继续朝前走去。
最近几日巴尔泽布有些虚咳无力,视线恍惚,恐怕是三年来积累了太多疲惫,如今一下子松懈下来便染了风寒。
本来想托甘雨送来,但他去月海亭找甘雨时,文员们说她与新来的稻妻小妹妹一起离开了,似乎前往了不卜庐,于是一路打听顺便自己调了味药,打算亲自送来。
结果没料想到半路就遇到了甘雨,那副慌乱又有些羞赧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人类情窦初开的感觉,但若以此考虑却太过有失偏颇。
毕竟甘雨并无同龄的友人,他座下的仙人辈分大多都比甘雨大,像是留云借风真君就是担任“养母”般的角色,而与留云借风真君同辈的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也基本是把甘雨当后辈看待,降魔大圣需巡护璃月,自然无暇与甘雨打交道。
而其余的三眼五显仙人要么居住于自己的洞天内不问世事,要么就是游走于山水间,愿意作为秘书,辅佐初代七星,甚至在七星接连替换的今日,也唯有甘雨。
那之后甘雨也一直都是辛勤值班,为璃月的建设投以十二分力气,并无多少时间花在自己身上,倒不如说作为月海亭的秘书,甘雨承担了诸多世人看不见的工作。
破晓时分站在码头上、安静享用早点,旭日东升之前又回到玉京台继续她的契约,午后需要睡觉补充精力,最后便是经常加班熬夜到深夜才回到家中。
甘雨并无时间花在情爱之上,也没有凡人能够适应的了甘雨的生活节奏。
如今她的异常表现或许只是因为友谊之花的降临吧。
来到巴尔泽布与祈的居所,闲散的思绪也收回,钟离屈指轻轻敲了敲门。
没一会,祈就打开了门,身上还带着一股药味,配上那副柔弱的小脸蛋,倒是让人有些容易误解,她抬起头看着高了自己一个头的钟离先生。
“是钟离先生啊,欢迎。”
“唔...祈小姐,你已经煎好药了吗?”
不知为何的,眼前的少女忽的一下脸红起来,清澈无垢的视线也带上羞意,视线躲躲闪闪的,她将门打开,侧身到一旁有些扭捏。
“是...是已经给妈妈喝了。”
“那看来我来迟了些,不过这些旋覆花散也可以平日泡好让她服下,消痰镇咳,降气止呕。”
他将手中的药包递给少女,看着她下意识伸出小手捧住。
“让您费心了,请先进来吧,我去和妈妈说钟离先生来了。”
少女抱着药包,温柔的笑道。
进入屋内,钟离嗅了嗅空气中的残余的药味,琥珀色的眸子流露一丝了然,踏入里屋。
“摩拉克斯,终于要履行之前的约定了吗?”
影端坐在太师椅上,面露凝重,那副姿态倒是让钟离有些讶异,不过并不在意。
“确有此事,不过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探望你,契约之事可以暂缓。”
“不必,我也与祈说过了,她并没有意见。”
互相的审视过后,钟离也从怀里取出了一纸文书,递到了影面前。
“那么就过目一下吧。”
祈端来了茶水,替妈妈和钟离先生上好了茶,随后乖巧的坐在影妈妈身边。
“契约的内容很简单,或许未来的某一日,璃月会面临至关重要的抉择。当然,我不会要求稻妻因此而站队,而是希望到时候祈能够参与至其中,见证璃月最终走向何方。”
抿了一口热茶,在那徐徐升起的热气中,钟离的目光带着些许沧桑。
“而那之后,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在双神的对视之中,少女毫无犹豫的写下名字,在那灿金色的岩之印旁边印下耀紫的雷之印。
“那么,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散发着金光的契约化作流光回到钟离的手中,他望着祈与影,又想起了最初的那一面。
巴尔泽布的执念并未褪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而于雷霆威光中存有一方净土的稻妻,在你的带领下又会步入怎样的永恒。
他很好奇,并也期待着,少女能给出属于她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