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呵呵呵,哼哈哈哈哈!!终于察觉了吗!神明啊!”
血液洒落,高洁的刀身沾染污秽的叛逆者之血,将军冷淡的眸子闪过一丝思索。
被抵挡住了,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纵使雷光泯灭了他的一只臂膀,但对于人偶而言这并非是什么严重的伤势。
而且——
将军的视线从愚蠢又聒噪的人偶处移开,那个口花花的八重神子正倒在地上,狐血覆盖面颊,腹部的伤势缓缓溢出更多鲜红的血液,沾染这份罪孽的神之心闪着极为妖异的光泽。
亦也被散兵仅剩的单手紧握,在刚才,将军偏移了刀势,那看似要斩杀御舆千代的一刀,劈向了伺机而动的贼鼠。
失去反抗之力的御舆千代被雷罚之眼紧锁于那片空间,寸步难移。
“怎么了?感到难过吗!亲眼见证友人被我掏心是不是又让你想起些什么了?”
聒噪难听的嘲讽,散兵大大咧咧的站在那,三分之一的斗笠已经被削去,他的容貌同样也被月光照亮出残缺的一角。
“哦哦,我忘了,你是没有感情的神明啊,哪怕国家覆灭对你来说而并非什么大事吧!”
迎面而来的唯有冷厉的刀光,但散兵的速度很快,几乎像是印刻于身体本能中的反应般,在将军出刀的同时就以最佳的角度躲开,紧握神之心的手也出现一个容纳口,将神之心吸入。
原本破损的那一处手臂断口也恶心的蠕动起来,在短暂的片刻再度长出手来,滑溜溜的体液与绵软的幼嫩带给人本能的恶感。
在那闪烁雷光的劈斩下,他双手接住了梦想一心的刀锋,露出极为嘲弄的笑容。
“怎么了?这就是所谓的无想之境界,真是让我快要笑掉大牙了啊!”
“抛弃了无用之物所领悟的东西,似乎也不怎样嘛!”
“将机体改造成这幅样子,你所残存的也唯有这幅皮囊与臭嘴了吧。”
将军漠然的看着她,手中的雷光大振,搅碎那妄图抵挡刀刃锋芒的贼手,随后以上撩斩将其开膛破腹般斩飞。
散兵怒吼出声,那残破的浮浪人衣物被风压震得激荡而起。
“没错,这是我所掌握的新力量。”
他振动衣袖,双臂散去雷光,原本焦黑的手掌烂肉又再度复原出手指,暗紫色的纹路开始遍布身躯,暴虐的气息比之御舆千代有过之而无不及,漆红色的诅咒红雷顺着指尖四溢。
“一人就足以披靡国家,你知道那些人类们会将这样的存在称之为什么吗?”
“——神明!”
他将碍事的上衣直接撕扯扬飞,与尚有一丝人样的脸不同,散兵的整个胸腹到处都是精密至极的机械造物,在完全强化改装的前提上,爆发出远胜过往的力量。
其中,神之心就被死死锁在胸膛正中心,完美的凹糟容纳了它,与此同时的,飞速转动在抵达一个平衡点时。
“如今的我,重新回到这只有一个目的,将那神明都忌于干涉的命运,彻底掌控!”
耀紫色的电光与诅咒的红雷相融,让他的气势逐渐拔高。
于此同时的,皮肤崩解,幽寒的鬼火之铠浮现,比之上次残损的模样,这一次的变化更加完整,冷厉的视线与武士獠牙面覆盖于面容上,好似独角仙般的雷角与眉心出延展。
“拭目以待吧,这一次,我会砍下你的脑袋,挂在天守的高阁上。”
“将你所珍视的一切尽数颠覆,创造出真正的超越者国度!”
失真的机械之音空洞而又阴森,整座区域逐渐被散兵的心境所侵蚀,无心之人自是一无所有的虚无。
他举起了色泽黑红的骨骸之刃,上面的祟神之力几近满溢,怨怼、诅咒、怒骂,负面之物缠绕在手臂上,唤起这片大地最深沉苦痛的回忆。
月光消失了,天地无色,唯有一道显得尤其诡异的红色刀芒成为了唯一的色彩。
而在他挥出刀芒的下一刻,土地失去生机,草与树失去色彩,连声音的概念都被剥夺,似乎将认知中的“有”逐渐从世界之上慢慢抹除。
寓意着将一切拉回黑夜般的狂妄浪潮,奔涌冲向站于原地不动的将军。
纵使面对这一幕她就依旧淡然自若,而是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八重神子。
“起来,帮我看好御舆千代。”
“哎呀——!被看出来吗,我还以为自己装得很像呢~”
摸了摸脸蛋,又拍了拍小肚子,原本可怖的伤口瞬间消失,只留下光滑洁白的粉嫩肚皮,纤细的腰肢微微扭转,八重神子慵懒的打了声哈欠。
“那么,剩下就交给你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狐狸可就先带着千代撤了。”
将军漠然的看着她退到千代身边后,也终于再次的正眼看向那逐步侵蚀而来的斩击,手中的梦想一心摇曳绮丽的紫光。
这是一把从真那传承至今,如影随形的刀。
一把历经三代主君,见证时光与永恒的刀。
诞生于雷电真的神威之能。
然物随主人,真不擅争斗,它便也不争斗,从未开刃,直到交予影之后,才名刀饮血。
这之后又是被祈所持有,真与影的兼并,使得这柄刀焕发出了斩心之能。
而如今,它又会在雷电将军手中绽放出怎样的光彩呢?
一心净土侵染世界,硕大的鸟居一排又一排升起,将军足底的土地被自发的拱卫而起,迎接神明踏上高天。
有人说。
稻妻的第一缕火由闪电击中树而生。
有人说。
纵使雷霆使人惊惧,亦也会带来神恩垂怜。
有人说。
雷电的美学,正是于浮世幻梦之中捕捉转瞬即逝的珍贵之心。
将军的刀落下了。
切开了夜幕,划破了长空,使无声变为有声,使色彩重新回归世界,那是名为雷电将军所带来的光。
与影一同目睹了祈心之美景后,她生出了更为纯粹、更为强大的心。
那势必将——贯彻属于雷电将军的意志!
整座八酝岛剧烈的颤动着,翻腾的海水与浪涛似乎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还未靠近沙滩,便归于寂静。
风仍在流动,海水亦也长流,身处稻妻的子民们却无一都静默的看向了八酝岛的方向。
雷霆闪电宛若暴雨般落下,那份神力所带来的心悸同样波及了海祇岛,珊瑚宫汐月死死咬牙撑着结界不退,但双腿依旧止不住的发软。
珍珠的贝壳玉罩撑在海祇岛之外,仅仅将余波阻挡都费尽了珊瑚宫汐月所有的元素力。
“那就是...神明真正的力量吗...”她的表情无比难堪。
而在璃月,批阅政务的摩拉克斯也与此同时的抬起头,眸中流露出几分惊讶,随即便是沉思。
“此间事恐怕将愈演愈烈...是否要去一趟稻妻呢。”
“帝君,石龙与孤云阁封印的魔神们有异动...”
戴着夜叉面具的仙众夜叉拱手汇报道。
“看来是有意为之么。”
而更遥远的蒙德,正躺在苹果树上舒缓睡着的绿帽诗人更是被那雷声吓得一颤,掉落在地,痛呼出声。
望向那雷霆的国度时,原本不着调的样子也带着见鬼似的神情。
“那位武人小姐怎么了吗,这么大的出力,也不怕把自家的岛屿劈成两半啊......”
“当初偷她珍贵的酒液都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是谁做了什么坏事么?”
但不论如何,他无法帮上忙,雪山之战与处理漆黑灾厄已经让他费尽了神力,而不得不陷入沉睡当中,若非老爷子亲自来寻他是否要一起去趟稻妻,看看新任的神明,他指不定还要再睡好久好久。
不过帮不上忙,不代表不能做一些别的小事~
毕竟,他可是很喜欢那个少女的歌声啊,若以后不能再听到那么好听的歌是全世界的遗憾哦!
弹奏乐曲,赠予那位少女风之加护,如此,让她哪怕陷入无风之地,亦也能奏响高天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