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人自称为愚人众,但我并没有见过全员,只知道他们听命于至冬的女皇,也是他们协助我改造了自己的躯体,一同造就了如今的这一幕。”
“冰神就不怕挑起稻妻与至冬的战争吗?”
光代忍不住的低叱道。
“不...就算知道了没办法吧,至冬与稻妻相隔太远了,而且决定战争失败与否的是神明大人,若对方龟缩于至冬,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神明在自己的主场自然有着优势,武力恐怕难以行得通。
哪怕在国际上兴师问罪,对方或许也早已将责任撇干净,如今能做的也十分有限,与稻妻不同,至冬相当的大,虽然大部分区域是严寒地带,但地广人稀,本土资源也足够他们使用,甚至展开贸易。
即使断绝经济来往,禁止至冬人进入稻妻,或是从事商业,对于那个冰冷的国度而言只要不是其余国度一致如此,就并无大碍。
或者说,那群人做出这一步后,或许也早已做好了交恶的打算吧。
铃楽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心中无比憋屈。
“在那里,我所看见的只是一群与我没两样,甚至更疯的疯子罢了,嘲笑世界与他国神明的虚伪,最终为了各自的目标而集中在那位女皇手下。”
雷电国崩走在最前方,他如今是类似于某种花散里这般的存在,过于浓烈的执念与记忆在侵蚀这片大地的同时,失去雷电国崩这一意识的超越者肉体,附着于奥巴罗斯的骨骸上,布莱克则作为控制者。
他虽被排斥出了肉体,但好歹也是原本身体的主人,无法操控大蛇,不代表不清楚内部的情况。
虽说实际上即使放着不管,血肉的大蛇从诞生起便注定会迎来毁灭。
而布莱克只不过是躲在那里面,借机实现自己的意图罢了。
“与我一同执行这个计划的,是自称布莱克的画家,但实际上我压根没见过他作过画,反倒是经常听他叨念一些只有自己才懂的诗文。”
雷电国崩看上去并没有异样,只是平和的与少女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我对他并不了解,就如他也不知道我居然会成为他计划之外的漏洞。”
众人距离血肉大蛇已经无比的接近,刺鼻的血腥味与污秽侵蚀后的魔物也逐渐越来越多了,但尽皆还未靠近,就被光代用远程攻击轻松的解决。
“那么,你认为他做出这些,准备为了什么?”
少女若有所思的询问道。
“我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的信仰很虔诚?但那并非对现存的七位神明,而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神明。”
雷电国崩挥了挥手,那肮脏的肉壁被分开,露出稍显狭窄的缝隙,他率先的走进去。
少女将暖球浮空,化作散发着浅淡光芒的护罩,盖住了众人,跟上了雷电国崩的步伐,护罩撑开了血肉,发出呲呲的焦声,而在所有人都进去后。
那道缝隙瞬间合拢,不留半点光线,雷电国崩转过身,迎面而来的便是又一支闪烁雷芒的羽矢。
但依旧未能命中他,而是穿了过去,他从容的开口道:“你在试图杀死一个已经死掉的蠢货。”
“少废话!你想做什么?!”
光代怒叱道,她可是打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这家伙。
铃楽同样警惕的注视着他,花散里则是仰头望向四周,随后低头道:“真殿下,感知都被屏蔽住了。”
“这样的话就不用继续维持了...”
少女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原本浅淡的暖芒也一同的消失,只剩下光代手中幽幽的雷芒照耀着狭窄的空间。
“真...殿下?”
“最初的鸣神大人?!”
“终于肯承认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等到最后才出来呢。”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少女身上,她带着歉意的表情。
“在传送时,我借由神樱的根系,将自己的意识短暂的附着在了祈的身上,并依靠预先存留的记忆,得以用这样的姿态面对这次的灾厄。”
似乎察觉到铃楽与光代神色变得焦虑,她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请放心,我没有伤害那孩子,只是让她暂时沉睡过去,解决这次的事件后我也会就此消散...”
“那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吗...大抵是我仍未放下吧,不管是影还是稻妻,如今的灾难已经超过了神樱所能吸收的污染阈值了。”
在鸣神大社底下的大空洞,瘴晦瘤已经再度积蓄,而且远比过往更加危险。
“为此,我必须亲自来到这,借由祈之手,将神之心取回。”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净化剩余的污秽......”
“那,最后祈会怎么样?”
铃楽紧张兮兮的看着她。
“她会拿回寄存于梦想一心中的记忆,以及...同样在他身上的那一部分记忆。”
真伸出手,而位于雷电国崩胸口处也闪起了点点的金光,他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会还回去的,但还不是现在。”
“走吧,如果继续拖下去就麻烦了。”
进入大蛇体内后,血管一样的脉络越发明显,其中还伴随着机械的造物,其中流动的液体掺杂着各种各样的碎物。
偶尔能见到被吸入体内的巨大石块卡在某些地方,随后没多久又会被瞬间冲上去,如若找好时机便是难得的“直通车”。
“来吧,女士优先。”
雷电国崩装模作样的做了个绅士礼。
“骂谁女士呢?”
光代呛了他一句,愤愤的瞪视着他,一下子将雷电国崩给气急了。
“怎么?还不许人叫了是吗!”
“好了,光代,不要理会他,快搭把手。”
铃楽小姐看着已经踏上去的少女与花散里,连忙拉了拉光代的衣袖低声道,天狗小姐只好亮出鸦羽,拉住她的手飞上去,而雷电国崩就显得洒脱得多。
扒拉开血管壁,大咧咧的跳进去,随后就被高压冲起,以毫不逊色的速度,一头撞在少女她们上方的一块石头上。
脑袋卡在里面,挣扎的动弹了几下后才拔出来,而血管延伸的位置蜿蜒盘旋,偶尔还有极速的过弯,那种高速下心脏都砰砰直跳的感觉让神里小姐的脸色变得苍白,下意识的往少女那挤了挤,光代也紧搂着另一只手臂,伸出鸦羽护卫着两人。
花散里在担任观察的职责,偶尔余光看过去时,流露出一丝伤感。
“不用担心,很快就结束了。”
在这段极为漫长的五分钟过后,她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从那跳出,落于由血肉器官组成的地毯上,一位发丝已然苍白,穿着黑皮风衣的青年似乎正在等待她们的到来。
他露出温和却显得病态的微笑,行欢迎之礼仪。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能在临终前与诸位一同度过美妙的时光。”
“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石头!”
布莱克故作滑稽的打趣道,他的右手是镶嵌着神之心的拐杖,而左手则捧着一本书,书页无风自动。
“而作为故事的末尾,魔王必当说一些威风凛凛的狠话,但那与我的形象实在颇为不符,所以就用这一句箴言开始吧。”
“——有欲望而无行动者滋生瘟疫。”
血肉的鹰,血肉的狮、血肉的虎、血肉的马、血肉的象。
那些在诗文中寓意为力量与永恒象征之物,出现了。
PS:鬼泣的浓度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