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路打哟!”
松鹤趁着被自己怒喝震住的岩藏原地未动,以及那摆出防御架势的天狗没留神,他从怀里取出几颗特质长野原迷烟筒,往地上一甩。
“嘭——!”
炸裂的黑烟如雾般瞬间席卷战场,松鹤更是将刀刃中附魔的元素之力短暂的挪转至腿部,噼啪的闪雷再度激活细胞活度。
他以最快的速度瞬间调头奔驰,往着荒海三角区跑去,只要能抓住机会,未必不能逃掉!
而且于此同时,他也取出自己怀里的信号筒,其实也就是个小烟花,白天释放压根没有半点雅趣,但却是可以最快速度通知同伙信息的一个手段。
“哔叭——!”
“哼!雕虫小技!”在他做出这个步骤时,原本向岩藏与光代处弥漫去的黑烟猛地被震散,扇动四翼鸦羽的她面容透着几分冰冷。
对于这种毫无尊严只会欺软怕硬的贼人,本就带有恶感的她更加厌恶。
她从岩藏的刀身上跃起,羽翼带动身躯飞翔,同样也看到了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松鹤,眼神就像是看死人般,随即再度飚射而出!
“想和天狗竞速?”
声音刚落,光代的身影已在数十米外,唯有几根漆黑的羽毛飘散,缓缓落在岩藏头上。
他前方地面上持续喷吐黑烟的迷烟筒被惯性冲得飞起,烟雾更是像被从中心外推开,呈现出椭圆的真空区。
岩藏遮掩了下脸颊,光代飞出去的余波带动了大量灰尘,让他一下子变成一个泥人,唯有被手护住的脸还稍微干净点,他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将挂在刀刃上已经变成焦炭野伏一脚踹开,血液顺着开口涌出些许,散发出阵阵白烟。
没有理会这群倒霉蛋,他甩了甩胳膊,盯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前方,低声喃喃自语着。
“啊啊——希望不要迟到太久吧~不然又要被师傅训斥了,老是在祈殿下面前丢脸可不行。”
下一刻,他迈动腿,矫健的身躯伴随着鬼族秘传的呼吸法,大量氧气进入身体,将身体的疲累再度压制冲刷干净,以同样不差的速度飞奔起来。
浪人准则之一:可以打不过,但一定要跑的够快!
视角转移回跑在最前面的松鹤处,他将剩余的鬼面具扯下来,脸皮撕扯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但却看也没有看。
直接附着雷元素,碎块夹着一张符纸,往身后以投掷苦无的手法丢出。
从空中疾驰而来的光代迎面就是几道流光电芒直奔面门,她穿戴护铠的右手直接振臂挥散,仅凭这点小伎俩就想阻拦天狗的步伐,那是痴心妄想!
但松鹤却露出得逞的冷笑:“フライ(炸)——!”
因为雷芒交织,不稳定的元素之力引动惟神符纸内里存储术法,进而两股能量瞬间引爆,猝不及防的炸裂让光代眼神一凝,身躯覆盖一丝若有若无的电芒。
运用雷电之力激活自身潜力的术法在稻妻各门各派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但是天狗的雷电之法可没这么简单。
再度甩臂,漆黑四翼鸦羽交叠产生的极强电场将那点雷光瞬间吞没,二度振翼便将那包裹符纸的鬼面具碎片对准松鹤的腿部射去!
松鹤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那天狗对雷电的掌握比他之前使用的手法更加玄妙,甚至将那碎片反制过来,疾驰的奔雷在空气中画出一条银蛇般烧灼视觉的效果。
紧接着在他产生该躲避的念头同时,自己的右脚裸就传来烧灼的痛感,紧接着麻痹迅速顺着大腿往上。
他紧急将元素之力全部投入到腿部勉强抵抗这份痛楚,侵蚀而来的闪电烧灼神经的痛感更是让他额角青筋必露,胡须疼得倒竖。
尽管靠着过人的身体素质,以及运用元素之力抵抗,但是不可避免的速度下降却毫无办法,但好在他预定在这的手下可以接应自己——
在路过那个拐角处,前往荒海的山路三岔口!只要能到那里的话,他就有逃跑的可能!
执念颇深的他凭借这一刹那的意志,硬是压制住那份痛楚,在身体变形的动作下再度加快了几分速度,被雷电高温灼伤的焦伤区域再度迸裂,洒出血液。
那只天狗也不知道为何追得速度慢了一些,大概是运用那种该死的秘法让身体消耗不小。
毕竟一进场就用了那么大范围的雷法,她神之眼里蕴含的雷电之力肯定不够这样挥洒,只会自以为抱着猫抓老鼠的心态慢慢驱赶自己,想着让我体力率先耗尽吧?
松鹤极速转动的思路甚至为对方想好了借口,却没看见后面光代露出的戏谑目光。
而这个时候,在他即将冲过去的拐角处,一位黑紫长发,穿着一身官服的柔弱少女像是散步般从那走出来。
在这种夺命狂奔,稍微慢一点就可能殒命当场的情况下,松鹤压根没有丝毫减速,而是怒目瞪向那还没回过神的少女,魁梧的臂膀肌肉拧结,宛若一条条黑蛇在底下游动。
“给我滚开!”他伸出手,朝前推搡。
甚至在距离极近的时候,能看到对方露出了像小鹿受惊似的表情,再下一刻,臂膀失去了知觉。
松鹤睁大的眼眸带着丝丝难以置信,但事实是刚靠近对方的不到半秒钟,一道刀芒夺去了他的右臂,连筋带骨瞬间分离。
高高甩起的手臂洒下大片的血液,甚至喷洒在他脸上,那少女却是莲步轻移,自然的挪转避开即将倒下的他,随着手臂落地,他因为失去平衡摔倒滚了几圈终于到达了拐角处。
灰头土脸的他疾呼出声:“快救——”
沙哑刺耳的嗓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
那里东倒西歪躺倒着一群人,他的亲信,那个胆小如鼠的蠢货,十几个野伏,全部像是待宰的羊羔般被绑起来,绳子的末梢还打着漂亮的蝴蝶结。
那群人用着同样恐惧的目光看着他,或者说他身后的少女。
“那个,很抱歉!我第一次用刀,稍微没把握好力度,一定很疼吧?真的对不起!”
这时,那个少女才慢悠悠的站到他身边,小脸带着浓浓的歉意,纯洁无暇的眸子倒映出松鹤狼狈至极的样子。
直到这时,松鹤才看见了她的手中那把刀,刀镡是肃穆的巴之印款式,幽紫色的刀身闪着皎洁明亮的光泽,半点血液都不曾沾染。
“请问你就是松鹤真一对吗?”
祈朝着愣愣张大了嘴巴,像个呆货的松鹤,轻轻挠了挠脸蛋露出了些许腼腆的笑容。
“我是幕府官员祈,现在告知你们被正式抓捕!请问你认罪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少女的表现更是在请求人,语气柔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幻想,可事实是他的断臂还在不远处滋滋的冒着血。
“我...我认...”
松鹤像是被剥光了精气神,颓丧的跪倒在地,原本昂起的头颅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
“祈,那边的人都已经解决了。”
光代也在对方认罪的时候从空中落下,羽翼收起,几片鸦羽落在旁边,表情平淡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但眼睛却朝着少女那边瞥去,似乎有些期待。
“好的,果然不愧是光代,辛苦你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一定办不成吧~”
少女的夸奖让光代相当受用,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同样的还有落后几步的岩藏,他跑到这后看到那一堆人,还愣了下,看向少女那边,她正露出甜甜的乖巧笑容朝他挥手:“辛苦你了,岩藏!多亏有你的协助。”
岩藏有些恍惚的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那个,这是...祈殿下一个人解...解决的吗?”
“诶嘿~稍微试着努力了一下。”
祈比了比那还没岩藏手臂一半粗的小胳膊,往常温柔得体的样子带着一丝俏皮感。
“是...是么,原来如此。”
岩藏僵着笑脸,将原本以为这位殿下柔弱得连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刻板印象改了改,而且刚才殿下好像直呼他的姓氏了!
“那么,光代、岩藏,如果需要休息的话,请先在旁边坐着稍作歇息,我去处理一下收尾工作。”
少女没有在这个话题多做展开,而是轻轻指了指已经丧失战斗意志的松鹤。
“啊,我还不累,这些琐事就交给我好了。”岩藏主动的站出来去处理松鹤,不过看到对方的时候却感觉有些奇怪,这个亡命奔逃都不忘反击的家伙会这么老实?
得益于呼吸法的强劲,对于岩藏来说这点奔跑距离不过是晨练一半不到的水平,真正辛苦的还是与他们交战的那一刻,耗费的心神最多。
虽然心有困惑,但他还是先娴熟的处理了松鹤断臂的伤口,断臂的切面平滑,可以完整看到里面血肉脉络的情况,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诡异,尤其是搭配上松鹤那副像是心死般的表情,总让岩藏止不住的看向祈。
她与光代同样搬运着那群家伙,整个过程间只有搬运时的响声,以及祈与光代偶尔小声的交谈声。
岩藏低下头,再次看向他的眼睛,那里寄宿的凶戾已经丧失了,完全透露出一种空洞感,像是被剥夺了什么般。
整个人宛若人偶般,任他摆弄,甚至被故意触碰到伤口也没反应。
这个人已经在精神上死去了。
不由得,岩藏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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