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没错,她。”阿贝多将三张速写夹在速写板上,每一张都栩栩如生,花瓣之间的细节也淋漓尽致的刻画了出来。
“我的炼金术侧重于创造生命,而就如你所看见的,生命的主要表现形式便是物质,不论是元素生命还是人类,又或者组成世界的一切,都有着对外的表现形式。”
说到这时,阿贝多表情寡淡的脸颊露出了一丝向往。
“但世界的本质又是如何?人类于这个世界上的诞生意义又是什么?又如何抵达世界的真相尽头?”
“呜哇...完全听不懂阿贝多在说什么...”
“这就是精神层面的问题,就像是判断一个精神死去的人,他如同植物般活着,只有着基础的生理体征,这在物理层面上来看虽然活着,但从精神层面上来说,一个无法思考,无法表达情绪,无法接受新记忆的人与死亡无异。”
“也就是说,在你看来,它、不对,她其实还活着?”
荧的语气紧张了些。
“没错,她确实是活着的精神生物,你或许难以明白这其中代表的意义,但对我而言,简直是奇迹实质化了一般。”
他迷恋的看着花的姿态,眼眸之中也带着强烈的探索欲。
“如若只是精神层面的活着或许还谈不上奇迹,但对方的位格却无比的独特,让我想起来了在奔狼领的那个魔神残魂,不过与他不同,你手中的花或许是神明死去后留下的余烬。”
“神明...死去后的余烬?”
“没错,”阿贝多点了点头,看向花的目光有些炙热,“按理来说魔神死去后,尤其是像神明那样位格的存在死去,应该会造成一方世界的规则被扭改,但你手中的花却一点那种感觉都没有,这便代表了一个问题。”
“她没死?”
“介于死与生的中间,若用物理层面观测她是死亡的,但从精神层面上来说毫无疑问仍活着,甚至拥有着记忆,可以对外界作出反应。”
荧隐约感觉触及到了某种秘密,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的秘密。
“也就说...她是可以复活过来的吗?”
“理论上来说可以,不过从观测上来看,距离足以让她复活的程度还很遥远。”
阿贝多伸出手抵住下巴,目光停留在花朵上,沉思了片刻。
“如果你能够收集到与她性质相同的东西,让她吸收进去的话,还能加快这一进程。”
“她听到歌声就会很开心哦,然后就会冒出好多好多小光球。”
派蒙炫耀似的叉着腰说道。
“听到歌声会有这种反应么,倒也作证了我的想法,那么能请你们再唱一次吗?”
“我之前试过了,不论再怎么唱她都没反应了。”
“唔,没有反应么,可能的假说太多的,不如这样吧,这个东西给你们。”
阿贝多将一台外形酷似留影机的机器交给了她们。
“这是什么?能吃吗?”派蒙替荧拿着这个机器,找寻着能下口的地方。
“以食物的标准来看,显然是不能吃的。这是我改良过的留影机,除了原本的拍照功能外,还能够录像,如果当你们再次观察到那种现象发生时,请用留影机录制下来。”
“然后再将留影机寄给我就行,我确认后,就会尽快赶去找你们,在那之前我打算回去查找一下资料。”
阿贝多看上去有些雷厉风行,将留影机交给派蒙后,与她们点了点头,当做告别,很快就离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不过也算是意外收获?提前的知道了一点关于她的事情呢。”
荧望着手中柔弱的光之花,随后轻轻扬手,花朵化作光粒消散。
“我们走吧,我有预感,能在璃月找到更多的答案。”
“真有自信啊,而且为什么感觉旅行者你好像更加在意她,而不是派蒙啊。”
“因为派蒙太能吃了,一天要花好多摩拉。”
“诶嘿嘿~我是在帮旅行者规划经济啦,而且旅行者不也吃了很多吗!”
两人拌嘴的声音同样随风飘远,坐在苹果树上的诗人侧耳倾听,同样弹奏起了高天之歌,弦声优雅,歌声清灵。
那是一首关于少女终末纪行的诗歌。
——少女祈祷中——
璃月,月海亭。
甘雨出神的望着璃月港的景色,这对于她而言是十分少见的。
帝君给了她一封信,并且说明了关于之后璃月港即将发生的大事,如此之外还提到了一个已故的少女。
“祈...会回来履行契约么...”
她茫然的呢喃着。
真的有可能么,她又会以怎样的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是,她不是已经...
想到了哀伤之处,甘雨有些落寞,紧抿着唇瓣,双手也紧握住木栏杆,留下浅浅的手印。
她的友人很少,不,应该说唯有少女一个人。
那个如夏祭里烟花般绚烂绽放的少女,在几百年前为了自己的国度献出生命,如今还有活着的可能么?
自己亲眼见证了祈愿的光芒滑落天际,从此不再明亮,唯有思念强烈时,她才能呼唤出那朵象征少女的光之花。
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也不觉得帝君有可能会欺骗自己,倒不如说在那件几乎足以改变整个璃月港的大事件面前,怎么可能会儿戏的提起这种事情。
仙与人的诀别,会是亡者与生者的再会吗?
但不论如何,如果对方能够回来的话,那就意味着现在本就动荡的局势可能要发生扭改,尤其是...关于那群人的处置。
她轻灵的从月海亭的栏杆上跃下,宛若羚羊般矫健的身姿在房屋的横柱上跃动,风吹起了耳边的发丝,黑红相间的麒麟角若隐若现。
几个呼吸后,就穿越了不卜庐,抵达了其下方的市集之处,街道处的人围成一团,有些哄闹。
“愚人众滚出璃月!”
“我不卖你们东西!”
“不用看了,璃月没有人会卖你们东西!”
隐约还能听见这样的喝骂声,果不其然,这是这个月第七十六起外交方面的问题了。
甚至在人群中,她还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钟离先生正站着人堆里,随后看了她一眼,轻轻点点头。
人堆里,一个文人长衫打扮的青年与几个看上去就不太好惹,冷着脸的愚人众士兵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