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乡亲父老,都来评评理!”
“这刁蛮的愚人众横行霸道,人家商家不卖,却硬要强买强卖,用武力胁迫之!”
围在中心的那个文人青年震声怒吼着。
“你赶紧给我闭嘴!不要胡说八道!”
为首的那位紫色雷铠装的领头脸黑沉沉的,身旁站着两胖子,同样恶狠狠的瞪向旁边。
“都散开!没见过花钱买东西是吧?!还有你,别得寸进尺了!我们已经给到了市价的三倍了!”
他们指着一个稍显瘦削的商家,那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此刻也是怒发冲冠的样子,护着背后的商货。
“最后说一遍,东西给我,钱拿去。”
“说了不卖就是不卖!收走你的钱,赶紧滚!”
“怎么,你们愚人众干涉他国内政不算完,如今连商家买卖也要横插一脚是吗!”
那青年没见怕,反而继续堵着那长官怒骂着。
“别以为你们所谓的外交特权我们璃月就怕了!有本事拉几艘船来璃月海上逛逛看啊?!”
“*至冬粗口*!至冬粗口*!”似乎怒急了,那领头的长官骂了几声,尽管节制着不动手,但还是忍不住的把他推开到一旁,打算离开。
拖久了等千岩军的人来又得被请喝茶,让执行官大人费钱捞人。
“诶唷!”那青年随着他的动作直接倒地,随即露出痛苦的表情,“愚人众打人了!诸位快跑!他们怒急了可就要开始吃人了!”
“月海亭的甘雨小姐来了!大家让让!”人群里开始传来这样的声音。
“你、你!可恶!”眼见已经有人越来越多,那领头的雷锤长官脸色也发差了起来,这次估计要栽在这帮人手里。
虽然并非对这种璃月强烈的排斥性不是没有做打算,但他们还真没料到这群人真就会为了一个弹丸之地的盟友而如此。
“好了好了,一点小事而已,用你们璃月的话,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呢?”
听到这年轻的声音,同时也从人堆里钻出了一个至冬打扮的俊俏男人,他带着温和的笑意。
“公子大人!这群家伙设计我们!”靠得最近的胖子连忙低声附耳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安静。”
轻轻拍了拍手下的背,示意他们退到一边,而公子也顺势蹲下去,伸手握住那文人的胳膊。
“这位先生,我看你穿着也是个体面人,这坐在地上不太合适吧,不如我们站起来说话,你也好不用仰着头看我们说话,脖子多酸啊?”
虽是客客气气,但言语中却是刀剑并出,一股力道更是难以阻止的从胳膊上传来,哪怕他想抵抗也被轻松的拽起来,却又不伤分毫。
“放开我,既然他们称呼你为公子大人,想必你就是恶名远扬的愚人众执行官对吧!”
那文人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不忿的瞪了他一眼。
“没错,但算不上恶名远扬,我可是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热心人,敢问先生是?”
“一介周游四国的诗人罢了,也没有要给愚人众报上的名字,我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就是你们这群人!”
公子的眼神微微变化了下,但嘴角仍挂着适宜的笑容。
“哦?是我们什么地方招惹了诗人先生吗?还是说,您其实曾在我们北国银行借了钱没还,被不懂事的讨债人吓着了?”
那文人正欲再骂,却被那无形的气势一压,那家伙毫无疑问是杀过人的老手,而且唐突之间的被揭了过往的黑料,一时之间他脸色难堪。
“哈哈哈!看来只是误会而已,既然是误会,我们也不想互相伤了和气,就此揭过如何?”
“抱歉,这位公子先生,根据民众的举报,贵国的愚人众士兵在此与璃月合法公民发生了冲突,也有口供证据指明他们涉嫌寻衅滋事,请与我走一趟。”
甘蓝发色,麟角绰约,一袭青岚与白的衣裙衬出少女身材婀娜多姿,面容柔美却透着淡漠之意。
“这位想必就是月海亭的秘书小姐吧,果然风华绝代。”
公子当然认得出对方,资料书上也有对方的情报,一位半仙混血儿,同样也是被标注为不可招惹的仙人势力。
“担不上公子先生的夸奖,甘雨现在还有事务要处理,下次再请您到月海亭喝杯茶聊表歉意。”
闻言,公子更是笑容一僵,月海亭那是什么地方?
「七星」议事的场所,影响整个璃月的很多重大决议都是在这里做出的。
一个执行官被请到这里喝茶,那恐怕就是被下达强制遣送回国的决议了。
那群大商人贪财不假,许多事宜都能以利益二字谈妥,就像是北国银行的入驻,以及名义上是作为安保的愚人众能够在这里待着,全都是上层交易的结果。
但这不代表那些大商人真就毫无底线了,一旦涉及某些条约上的款项,那么恐怕到时候能不能安全回国都是个问题。
打个比方来说,如果稻妻愿意高价买下这艘“遣送回国船”的行程路线图,那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商人或许还真会做个顺水人情,到时候出了璃月领海,大家两眼一抹黑。
而海上一切因素皆可以以意外宣称,出了事也可以推脱于此。
他是不怕死不错,但也不想被当做大人物们的棋子,随心所欲的决定自己的小命,而且现在的情况就如他说的,只是件小事,继续大动干戈下去恐怕事后得花更多钱才能解决。
不过也别以为愚人众就是好欺负的,他学着璃月人的礼仪拱了拱手。
“既然甘雨小姐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调查后能够解开这个误会,文件通知也敬请送往北国银行。”
“你们三个,记得可要好好配合人家哦。”
他转过身,和蔼如大哥哥一样的爽朗笑容,眼中却带着寒意。
“是,我们知道了。”
那雷锤军官会意的点点头,随后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另外两个胖子也是一副打了败仗的样子。
“好!做得好!”
“不愧是月海亭的甘雨小姐!”
“早该把他们都抓起来关千岩军部的牢里了!”
“欸欸,别这样说!占着牢还要供人家吃喝呢,要我说就送去黑岩矿场劳改!”
当然,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至少只是以寻衅滋事罪罚来说,顶多关个三天牢,缴纳个十万摩拉罚款也就出去了。
而且有着外交特权的他们也有提出回国接受处罚的权利,仅仅只是触犯小事的话,璃月再怎么也不可能如群众所说的那样施以重罚。
这还是因为是在璃月,若是别的国家,比如邻国蒙德,恐怕连面子都不给直接就走了。
甘雨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脚步快了几分,路过钟离先生时他也没什么表示,只是看着那位执行官露出沉思的模样。
来到千岩军的部门,将他们转交给士卒们,甘雨刚踏出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愚人众痛呼声。
原以为是动用私刑,甘雨连忙转身赶回去,被拷着枷锁的两个愚人众胖子已经瘫在椅子上,无名指倒折,而两个刚捧着文件进来的文职人员呆滞在一旁。
随后就是那个身材最魁梧的愚人众军官,他冷冷的看着甘雨,随后举起手,“报告,我申请行使外交医护权。”
说完便猛地张开嘴咬住手指反扳,随着一声清脆的骨响,那军官也是闷哼一声,嘴唇颤动,但却缓缓勾勒出一抹冷笑。
“根据外交条款...我与同伴有资格转移到北国银行进行医疗,牢期与罚款搁置至痊愈后执行——”
甘雨表情没有变化,如冰莲般的眸子带着浅淡的冷意,“你们以为这样的办法就可以逃过去吗?”
那军官沉默着,甚至闭上眼不去看她,拒不配合。
既然注定没什么好说的,那就等待吧。
等到大家撕破脸的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到时,失去神明的璃月就会沦为垫底的国家,希望那漂亮的小脸蛋到时候可别哭得稀里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