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旅行者!旅行者,收敛些,消消气!”
派蒙连忙拍着荧的脑袋,但她却毫无反应,只是冷冷的注视着达达利亚。
“你,刚才说了「女士」对吧?”
达达利亚原本看似随意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转而露出极为慎重的表情。
他感觉到了,那个旅行者在刚才爆发出了很强的杀气。
远比上次提及愚人众时更加大的反应,简直就像是那个女士把她彻底惹毛了一样,不论是眼神还是气势甚至从指间细微的动作都可以看得出来!
这位旅行者对于女士抱有着极强的抵触感,甚至很可能愚人众整体加起来给她的恶感还不如女士一人。
“没错,但我想你应该不想在这里继续谈下去对吧?”
达达利亚看似随意的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街道两侧不时何时驻足下来窃窃私语的人群。
“那个男人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我记得是叫做公子,之前还在码头引起了很多混乱...”
“他不是最近一直被传唤去外交部么,为什么在这里?”
“他好像要和那个少女旅行者打起来了!快去叫千岩军!”
钟离先生将钱交给有些慌张的阿山婆,并未被这一突发的情况而吓到,只是淡然自若的将余款补上。
祈则是站在荧身侧,紧紧抓着她的手,视线仍然停留于达达利亚身上,呜呜的低吼声并未停息。
与上次见到时不同,这个男人虽然身上携带着让她本能的产生厌恶感的东西,但没有比这次浓厚,简直就像是在魔神残渣的泥沼里滚了一圈之后出来似的。
“走吧,你带路。”
在直视了片刻后,荧出声道。
带着一股极为冰冷的意志,那份战意更好似出鞘的利刃般尖锐。
达达利亚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的勾勒出兴奋的微笑,心中越发的期待起来。
“没问题,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喂喂!突然之间怎么就像是约架起来了,钟离先生快帮帮忙!而且...连祈宝也很生气的模样...”
派蒙无助的来回看着她们,连忙飞到钟离身边说道。
“放心,旅者并未失去理智,而那孩子...嗯,应该是回忆起了些过往不好的东西吧。”
有些人对于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东西,会抱有畏惧恐惧。
也有些人会显露出与过往不同的愤怒姿态,疼痛的记忆越是入骨越是感到盛怒。
而那孩子,并非是对过往遭受伤害而感到生气,而是对于那份恶意又想要伤害谁而感到无比的恼火。
——少女嗷呜中——
“来到这就可以了,山顶的风可真畅快啊。”
达达利亚带着默不作声的旅行者来到了天衡山,眺望着山下璃月港的美景,以及逐渐凛冽的冷风。
身上的皮质至冬服装被风刮得猎猎作响,达达利亚转过身,笑容再度变得轻狂。
“再次自我介绍一次,我叫达达利亚,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位列末席的公子。”
“荧,异乡人。”
旅行者的视线仍然冷淡,但也报上了姓名。
“嗯嗯,很不错的名字,而且我也能感觉出来你很强,非常强。若非你有着与执行官厮杀的理由,我还真想将你邀请进来愚人众啊。”
“说正题。”荧并不打算与他产生什么战士的惺惺相惜,只是冷漠的催促道。
“啊呀,抱歉抱歉~总觉得自从相识以来没有好好的与你说过几句话,不是被打断就是被迫的结束话题,下意识的唠嗑起来了。”
达达利亚轻笑着说道。
“「女士」来璃月了。”
“...目的是为了神之心?”
“没错,看来你对她已经有了一定了解。”
“你们为何要收集神之心?”
荧突兀的问道,对此问题达达利亚的表情并无变化。
“女皇的命令,至于为什么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对我来说——”
达达利亚的手边出现了湍流,并在眨眼的功夫就形成了足以切割下金石的纯水之戟,从原本闲庭信步似的小跑徒然加速,顷刻间冲至面前。
“成为执行官只不过是我征服世界的第一步,女皇为我开辟了更加广阔的战场,赐予了更多战斗的理由。”
由湍流形成的水戟在他手中挥舞时极其轻巧,但在抽出无锋剑抵挡的旅行者眼中,刀剑相抵那一瞬间湍流之戟好似挂了千钧重物般猛地炸裂出极强的力道,让她手中的无锋剑发出晨钟暮鼓般的嗡鸣。
距离最近的派蒙都忍不住瘪起小脸堵住耳朵,唯有钟离先生漠然伸出手,撑起玉璋护盾,将剩余的音波尽数抵挡。
祈紧紧攥着小粉拳,眼角处红妆显露,金玉般的龙角散着淡淡的荧光,正准备出手时却被钟离拦下了。
“让旅者发泄一下吧,心中的郁火若不疏通,等到真正与对方战斗时,只会成为弱点。”
另一边鏖战的两人,再快速的又一轮刀兵相接后,僵持在一起。
达达利亚带着极为纯粹而又自信的笑容,手臂再度齐齐用力,却仍然被旅者以无锋剑抵御住,连丝毫下压都做不到,难以想象是个身材娇小的少女所能拥有的力气。
“来战斗吧!抛去所有琐碎无聊的小事,让刀剑代我们发言!”
湍流之戟顺着无锋剑的锋芒一个滑斩,掠向旅者的脖颈,在派蒙看来就像是荧主动的将无锋剑放到对方戟下般,吓得连忙大呼着:“糟糕啦!旅行者危险!”
然而荧直接后仰如同铁板桥般,纤细的腰肢与地面形成椭圆似的角度,避开直取面门的寒光之戟,随后蹬步后撤,一缕金色的发尾被水滴卷中,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散发出淡淡的辉芒。
在达达利亚一招用老,正要收回方天画戟时,旅者娇喝出声:“荒星!”
随着她上扬的手臂,好似流星逆飞,大地迸裂,极纯的岩元素迅速使达达利亚站立的区域拱起,紧接好似火山爆发般震动,涌出绝岩!
“来得好!”明明站立之处不似平稳的地面,而是足以震裂脚踝的绝岩,达达利亚却借此跃起,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身的同时带动湍流之戟,那涌动水流好似瀑布般,瞬间使得枪身延长,水平斩出,于空中画出碧海一线!
面对空中如决堤般的怒涛攻势,荧仍未慌乱,或者说从她握紧剑柄的那一刻起,冷静如坚冰般的意志贯彻始终。
水流乃是无形之体,若化为有形便可摧毁一切,有若山洪吞没村庄般,但若是同为无形之物呢?
群山深处皆有脉动,使地壳变动,从而使得深埋于无光之地的崩岩喷涌而出,她抬起腿,洁白的裙摆随风摇曳,随后猛地跺地!
下一刻——岩潮叠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