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能够明白你说的话是正确的,但是若让社奉行就此袖手旁观,恐怕就连过往的祖先也会感到失望吧。”
浮世绘屏风后,神里绫华的声音变得伤感。
“我不认为你的祖先在听到你刚才那番都算得上‘大不敬’的话,还会觉得安心就是啦,总之——”
荧的表情变得无奈,本以为这位白鹭公主或许能够给自己一些惊喜,但却没料到是来谈论这样的事。
“我们不是来这边造反的,对于那群人我也并非不想帮助,而是没法帮助,这就是基于现实情况的残酷。”
这又不是玩生存合作类游戏,失去者一起聚到一起搞基建发展共谋大事,然后一波Fa4上去,被雷电将军省事一刀全砍了,有一个算一个都没得跑,人家现在懒得找是因为祈宝本体被拿捏了,这些片段记忆对她来说搞不好真的有些无所谓。
“嘛...小姐,我之前有说过那样是行不通的啦...”
托马旁听了好一会,从客观的角度来说,他与旅行者持有相同的意见,毕竟这件事如若被追究起来,作为幕后的社奉行难免被冠以包藏祸心的大罪,而其余两大奉行作为花狩令的完全推崇者,必然也会落井下石,届时别说小姐,就连绫人少爷在族内的地位恐怕都不保了。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也不太好意思继续拜托你们为我‘引荐’将军,欠你们的人情...唔,我可以帮你们办点别的事。”
荧不喜欢欠别人的情分,尤其是对方派托马过来,在目前的“稻妻游记”里照顾了自己不少,于理就说不过去,于情吧...就这么打击一位深闺小姐的温柔心意,多少也有些难以启齿,所以还是干脆点,按照过往老一套,让她提点委托,自己做完后也算是两清。
“抱歉哦!这件事其实我们也很苦恼,没能帮上忙~”派蒙也歉意的朝着托马说道,不过对方倒是并不在意的笑了笑。
“哪里,我们提出的要求也确实太过严苛了一些,而且基于社奉行的观念上来说,我们并没有资格指责你们或是其他的稻妻民众,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需要度过,幕府对待子民并不差,甚至以福利制度而言应当算得上七国前排。”
他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所以也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我们的目的只是希望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并且也能够重新恢复民众对幕府的信任罢了,但若为此去挑唆他人或是强迫他人放弃自己已然过得更好的生活,去拯救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另一批人...并且代价恐怕也难以让人承受,从宏观的角度来说这样反而本末倒置了。”
“嘛...总之,我会帮你们办三件事,如果决定好了明天早上就去木漏茶室找我吧。”
说着,荧准备离开,不过神里绫华小姐似乎也下定了某种决心,屏风后也传来急促的呼声。
“啊、啊...请等一下!请先...先别走!”
“嗯?你打算直接这边交代么,也可以!”
荧停顿下脚步,露出稍微感兴趣了些的表情。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够去见一个人...然后再和她一起见三个失去了心之花的人,这之后我就会为旅行者引荐将军,如、如何?”
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语气显得犹豫不定。
“唔...虽然我大概知道你想做啥,不过事先说好哦,我不认为自己会改变现在的想法,毕竟硬要说的话...我自己也被剥夺了心之花,自然明白那种感觉。”
荧的表情失落了些,双手也不由得攥紧,比起在璃月那边,在稻妻这里她既没有可靠的友人,也没有能够完全信任的对象,单凭自身的力量即使答应了神里绫华,以她要做的事情,恐怕会让对方背负上更重的罪名,不论是哪个国家冒犯神明,甚至刀剑相向。
这可不是像之前的神樱树保护条款,简单关押几天就放出去那么简单,你就是放璃月那边都是要砍头的大罪,更别提神明统治气息更浓,而且上下级关系严酷,一旦她做的事情败露,不论是成功还是失败,社奉行基本都得考虑易主了。
即使假设成功了,她一个周游七国的旅行者对于稻妻的烂摊子完全可以一跑了之,但作为扎根于此千百年的社奉行难道也举族跟着她跑?
真要利用人家的善良干这种缺德事,她就不是旅行者了,所以之前的拒绝更严格来说其实是她不想连累了这个有点单纯又温柔的傻瓜大小姐。
作为大家族小姐的她完全可以天天好吃好喝,花鸟风月,每天弹琴吟诗偶尔出去逛逛稻妻城,享受人民的爱戴,但却非要自讨苦吃,为了极少一部分人而费心,甚至可能因此被神明惩罚,遭受家族的人嫌恶。
像这样的家伙,她讨厌不起来,但也不想和对方靠得太近。
“呵呵。请您放心,我并非蛮横无理之人,所以即使您拒绝了,我也不会因此感到气恼,而且这也让我更加笃信您一定是如传说中所说的英雄。”
少女柔和的音色好似棉花糖般。
“别这样给我戴高帽,坊间传闻信不得,不管是风魔龙还是漩涡魔神,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微小的工作罢了,真要是英雄早就答应你了。”
荧闷声闷气的答道,这也是让她怪郁闷又不好意思的地方,就比如风魔龙那次,虽然确实实打实有出力,但帮忙打碎的是人家脖子上的污血块,又不是真的屠了龙,谁知道璃月那边直接都编撰了她整整八个版本的屠龙故事,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
顺便一提这点上,璃月人对于龙虽然尊敬,但前提是像帝君的那种,像风魔龙这种从外表来看完全与璃月人认知相违的西方龙,那是与自家信仰的不是同一个东西,他们连本土传说中的蛟龙都是仙侠小说里十本有九本被迫害的劳模,更别提可怜的风魔龙了。
“不,我认为愿意担负起责任的人都会深思熟虑后才会下定的主意,而更有一部分人,在最初之时便有大觉悟,所说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我见过许多利用眼前的利益与优势转而迫害自己的同胞的人,他们大都都会虚情假意的迎合我。”
屏风后传来细缓的脚步声,托马的表情也有所变化。
“但您不同,作为异乡旅人的您在这之前完全可以假意答应我们,用过往的名誉证明自己,让我们先为您支付报酬,事后一走了之即可。”
“但您并没有这么做,而这其中我认为您也一定有着自己缜密的思考,但不管怎么说——那之中也有着您对我的温柔,念及此真是让藏于屏风后的我感到羞颜。”
白鹭公主从屏风后走出,恬淡温柔的面颊带着浅浅的红晕,冰蓝色的眼眸带着泉水般的柔意,两鬓的侧发绑着带有少女粉的蝴蝶结,宝相庄严的发簪黑黄相间,霜发高高束起,胸前甲胄印有神里的椿之家纹,宛若高岭之花般亭亭玉立。
优雅的少女持扇遮掩了些许宛若椿花绽放的羞赧笑靥,弯弯的眉间更显露了她的开心,也与此同时朝着荧与派蒙颔首示意。
“这样与初来的客人见面还是第一次,不过能够结识旅行者与派蒙这样的传说之人,也是我的小小幸运。”
“还请容许我任性的自我介绍一次,稻妻神里流免许皆传,神里绫华,参上。请多指教~”
在荧与派蒙有些意外的表情中,她微微眯起眼,笑吟吟的说道。
“接下来,由我带两位去找那位能够扭转局面的人。”
“其名为——雷电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