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开始,那位殿下便一直在和她道歉,担心是否她磕到门,因为衣装而羞红脸辩解,即使请求不被接受,也率先的考虑自己的感受而再度致歉。
就那么希望得到她的原谅么...明明这也不过是她们之间第二面,自己也不过是下属罢了。
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女再度温柔道:“那么,裟罗小姐,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只要不与将军的命令相驳,裟罗定然全心全意助祈殿下一臂之力。”
九条裟罗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右手放于心脏前宣誓道。
“谢谢你~但是还请起来吧,让你这样对我来说会惭愧的,而且裟罗小姐也只需要向将军献上忠义就好!不必跪拜我。”
祈来到她身前将她扶起来,在九条裟罗稍显闪躲的视线下,噗嗤的笑出声。
“裟罗小姐为什么不敢看我呢,难道我长得很吓人吗?”
“绝不是!殿下...殿下乃是稻妻所有人共同的信仰。”
裟罗小姐忍不住的出声道,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不过却也仍旧退了几步,与少女保持着稍远的距离。
“而且...尊卑有序,裟罗不敢有半点僭越!”
“好吧,天狗们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死脑筋呢,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
九条裟罗下意识的看向少女,却也发现对方同时的一愣。
“您...您是说族长大人吗?”
“啊...谁知道呢,我也没想到突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就像是谁也曾经这样十分死板的在我面前发过誓一样。”
祈的表情落寞了很多,但很快又重新打起精神。
“让裟罗小姐见笑了,不过我也需要向你说明了,不然拖延太久,恐怕不管是将军还是奥诘众都会感到不对劲,所以关于族长的话题就留到下次再谈吧。”
她下意识看向桌面上闪着淡淡华光的梦想一心,不由的叹了口气。
“我希望你能够带小殿下来一趟,我有不得不告诉她的一些事情,十分重要。”
九条裟罗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会转述给小殿下。”
她并不打算探听对方的究竟想告诉小殿下什么,这位殿下虽然并非小殿下的母亲,但从两人的相处来看,却远比将军大人或是那位八重宫司更加亲近。
祈也长呼了一口气,安心的拍了拍小胸脯。
“那就拜托你了,裟罗小姐。”
“对了!也请放心...这件事并不会伤害到小殿下,责任也由我来承担。若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她写成信封交由裟罗小姐,随后只需寄给八重宫司就可以了,她会解决剩下的事情。”
记忆中的八重宫司与钟离先生相识,并且据说关系还算密切,互有礼物来往,若交给她的话,想必旅行者也很快能够得到消息。
这样做很过分,她也做好了无颜再见荧的打算,但...现在的她早已身不由己,身躯被将军所掌握的她,如今也不过是在她编织的网中费劲的挣扎罢了。
即使未来一片茫然,只能无措的往前探索,她也不许那个曾在每个夜晚中捧着自己安眠的少女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了。
与九条裟罗告别后,少女侧躺在床上,并未褪去振袖和服,只是蜷缩了些身躯,内心有股憋屈的烦闷感。
讨厌自己,也讨厌如此反复永无结束的一日又一日。
在发现实在意难平后,少女的目光移向了梦想一心,起身快步跑上前把剑刃拿起解开屏蔽,随后憋足一口气大喊道:“将军是大~~~~笨~~~蛋~~~!”
没办法,谁让她知道的脏话也就只有一个笨蛋呢。
——少女祈祷中——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藏下去。”
铃楽坐在影向山脚下破败的神庙台阶前,而花散里则手捧着那本书,像是并未听到般研读着。
“你...你就没有感到过后悔吗?”
她的语调变得重了些,连带着眉头颦起的幅度也更大了些。
“又或者说,你认为只靠着异乡人便能拯救祈?拯救早已陷入泡影幻梦中的稻妻?”
“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对自己的疑问吗?铃楽小姐。你的内心感到不安,也对于现在的一切无所适从,但是找寻不到改变的契机。”
花散里看上去与过去变化十分的大,被光芒消融了内心的阴郁与自卑后,她不再以面具示人,仙狐的容貌光鲜亮丽,即使珊瑚宫中的明珠也难以媲美。
“所以你只能拼命的找寻到相信的依据,尽管这对你而言不过饮鸩止渴。”
“过久的沉睡使你变得焦躁,丧失了理性的思考,却不知你的一生早有大半时间在等待中度过。”
片刻的沉默后,铃楽目光复杂的看向她。
“那你又为何将我从石珀中唤醒呢?”
“我只是在遵从着祈的愿望罢了。”
花散里将书本合起。
“又是这样的说法么...我不明白,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祈那么相信你?”
铃楽不满的瞪着她,鼻尖轻轻哼了声。
“我...我什么都没做,在未曾遇到祈之前,我只是待在井底,徘徊在神樱结界外的守护灵罢了。”
在那个阴暗潮湿,不曾映入丝毫光芒的井底,她就像是附着在雷樱种子上的鬼兜虫般,盲目而又愚蠢,双眼只看见泥泞的地面与有限的一切。
但是那个少女就是那样与别人一起闯进来,默契的与她一起开着玩笑,在面对那人的中伤时,也依旧挺身而出袒护自己,将她拉出了阴影下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祈主动的找到了你,并且分予你那份爱吗?”
霜发的少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质问道。
“不,那不是爱。铃楽小姐...我很清楚,祈对我并没有那样的东西,她只是信任我,然后拜托了我。”
“所以哪怕最后,我亲眼看着那份祈愿化作绳套紧勒她的脖子,我也不会后悔。”
花散里取出一面饱受岁月沧桑的猫脸面具,红色花纹,正是庆典之时佩戴的上好选择。
“这是...我和祈逛祭典的时候遗落的面具?”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呀。”
“和她的记忆我一点都不会忘却。”
“那就拿去吧,这是邀请函——去往将军所设下的不归宴会,在那里你会重新看见她,但是也请答应我。”
花散里那如狐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光彩。
“如若她没有主动认出你,也请不要去打扰祈。”
“你不会想看见她像是注视陌生人一样注视着你。”
PS:有书友问会不会写渊下宫剧情...我虽然把渊下宫成就和地图探索拿满了,但说实话但从目前暴露的这些信息来看,在没有穿越过去改变的情况下,无非也就完结了海祇岛的历史大坑。
PS:但从里面可以找到类似祈的孩子。(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