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起地一片静谧,往昔的沙沙风声几近听不见,古岁的参天之树上虫鸣之声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绿帽吟游诗人迎风站于树下,取出了他在街头表演时用的竖琴,琴身上带有磨损的痕迹,但每一根琴弦却保养的十分完美,只等诗人指尖轻轻勾勒,便能听见清泉叮咚。
但这把陪伴诗人依旧的竖琴,今夜所要演奏的并非往昔那些波澜壮阔的英雄史诗,又或是高雅美妙的历史诗歌。
少年柔和中性的嗓音轻轻吟唱着勿忘我之歌。
琴声在旷野中传播,身躯巨大的飞龙穿行于云雾之中,扇动羽翼的频率降到最低,尖锐狭长的龙眸带着某种追忆之色。
那是在祂杀死杜林,饮下罪恶的魔龙之血的后几年,具体年限祂早已忘却,漫长的沉睡与记忆的磨损,总是伴随着这些远超世俗的长生种们。
但唯有这首歌,祂永远不会忘却。
那是一个少女的歌声,比起这位成天不干正事的神明不同,他的歌声虽然同样好听,带有风的韵味与历史的沧桑,却并不作为希望的传播者。
他是讲述者,是见证者,通过诗歌唤醒人们忘却的那部分故事,使得蒙尘的珍贵之物再次被人记起。
而那位少女的歌声,带着希望与救赎。
述说祈愿的人,亦也将祈愿带给他人,但或许是距离稻妻过于遥远,在废墟中沉睡的祂体内的污血块只被净化了一部分,更多的力量被用于维护他的意识,
这也是祂记事起的龙生以来做出的明智决定之一,让他在后续遭受深渊使徒侵蚀时,仍然抱有一线理智。
最后借由那位异乡的旅者,联合祈愿的力量成功净化掉了污血块,但这其中两位少女的功劳匪浅。
祂于空中听完这首曲子后,便缓缓落到了地面上,尘埃随着巨大的龙身降下而被掀起,却又被缭绕身躯的微风再度平息。
“巴巴托斯。”
“特瓦林,你来了。”
那位绿帽的诗人露出了温柔的笑靥。
“你在呼唤我。”
“是呀...抱歉,在你如今刚痊愈不久的现在还要你帮助我。”
巴巴托斯,或者说,祂在人间的化身温迪,正带着些许歉意的看向巨龙。
“若攸关那位少女,我不会拒绝。”
特瓦林将身躯压低,双爪伏地,头颅也趴在上面,明亮的龙眸夹带着些许缅怀。
“是呀,过往我们没有能力帮助她,现在却不同了。”
他做出侧耳倾听的样子,风中传来了少女痛苦的哭声,让他略显气愤的跺了跺脚。
“但是巴巴托斯,你太久没有履行神职了。”
特瓦林的目光变得带有鄙夷之味,让温迪脸上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
“而且,雷之神很强。”
“是呀,她很强不错,就算把我和你绑在一起,恐怕也不够她一刀劈的。”
温迪得意洋洋的分析道。
“但自古以来英雄身边总有担任一些其他职务的好伙伴不是吗!”
“比如?”
“我觉得那位旅行者队伍里可能欠缺一位驾驭风儿的诗人,至少等到时候成功了或许我们跑路的速度能够更快一点!”
他做出跑步的样子,略显滑稽,更引起特瓦林的低沉如闷雷的嘲笑声。
“不,我认为或许你更适合当一个搞笑艺人。”
“别这样说嘛!实在不行,唔...大不了我们就偷偷去到她所有神像那,疯狂偷吃她的贡品!”
“你想死的话可别拉上我。”
“嗨呀!想当初我偷她姐姐的酒时,她都只是把我揍扁了丢海里喂昆谛罗,这次大不了最多再被痛扁一顿。”
温迪摸了摸白净的下巴,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不知道是在缅怀酒水的甘冽甜美还是往昔七神尚在的荣光。
“哼,若是如此,我还不如去寻找那位旅人。”
特瓦林可不想真的依照他所说的,干一些引起注意的“恶作剧”,那位雷神的实力祂可是很清楚的,能够一刀斩杀不比他弱,甚至可能更强的魔神的尘世七执政若认真起来,对付如今实力仍在恢复的祂,恐怕也是只消一刀的事情。
祂还瞥了瞥一幅忧愁样子的绿帽诗人,哪怕是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过往也是做出了吹平冰原,将山峰丢到无人海域的事情。
换言之,如今蒙德能有现今发达的酒业与畜牧业和他息息相关。
“也是哦,我们好歹代表着蒙德,为了不给那位天天那么辛苦的代理团长小姐添麻烦,还是借用旅行者的名义会好一些!”
温迪脑筋转动着,随后又看了几眼特瓦林,冷不丁的问道。
“话说特瓦林,你能变一下那个吗?”
“?”
“就是化身成人类的样子呀,你这么大的体型飞进去怎么看都像是去找茬的不是吗?”
“......”
特瓦林陷入了沉思,但并未发现绿帽诗人眼底那一抹狡黠。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又怎么保证对方不会辨识出我们的正体呢?”
“嘿嘿!这个我也想好了,她不是想要娶自己的姐姐吗,那么作为老前辈的我带着自己的眷属去送上贺礼,很合理不是吗!”
“倒也是,世间似乎有着这样的规则,但若要找茬没有力量的话,我们能做的事情也很少不是吗?”
“你还别说,隔壁的璃月老爷子似乎也有意向要去哦!”
温迪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他的过往本就是千风中的一缕,而风的精灵无拘无束,最喜好调皮玩耍,也曾与那位老爷子结下不错的善缘。
只不过让他更加担忧的还是老爷子有没有原谅他,不过这份担忧只持续了不到十秒,他便将竖琴收起,撅起屁股在风起地的大树下挖起来坑。
特瓦林则困惑的看着他挖泥的样子,询问道:“巴巴托斯,你难道想会给人家送泥土么?”
“那我有十条命都怕是不够人家砍的啦!”温迪不由得吐槽道:“我这是准备贿赂!不、不对,应该说是访友的准备,这可是我珍藏了好久都舍不得喝的蒲公英酒哦!”
“胡扯。”
“好吧好吧,其实是当年埋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就陷入沉睡了。”
他那嗜酒如命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藏得住美酒,不过是为了一点情调罢了,但人世间可不就是多了几分情调便能别开生面嘛。
“嗯哼嗯哼~这样就准备完毕了!是时候去找找老爷子了!”
“说得好像你的岁数不和人家差不多大一样。”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温迪眨了眨眼,笑道。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谁啊?”
“......”
(有请汤姆老师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