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呶,证诚回去吧,这次多亏了你,吾辈才得以有勇气进去。”
五百藏在离开绀田村后,归途路上,望着走在自己身侧的小妖狸,语气听得出欣慰感,以及一丝解脱。
连带着另外两只小妖狸,刑部小判与吉法师都劝着它回去。
证诚犹豫不决的看了看后面,又望着领先了自己两步的三只小妖狸。
“呶...”(不能全都要吗?)
“那是当然不可能的呶,吾辈与它们两个要从镇守之森出去了,先在鸣神岛上找找,如果没有就出发去九条阵屋、踏鞴砂、名椎滩、八酝岛,只要是有可能存在那臭狐狸的地方,吾辈都要去找一遍,狐斋宫一定还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说到这时,五百藏还双足站起,露出凶凶的表情。
“如果没找到,吾辈就回来把这个爱说谜语的臭巫女好好作弄一顿,最好再看看她隐藏在面具底下的样子,肯定是长着六道胡的不好看模样。”
“哦呀哦呀,看来小生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一位头发灰白,面容俊朗,一幅阴阳师打扮的白脸小生不知何时站在了几只小妖狸身后。
“如果没听错的话,你们刚才在说【狐斋宫】三个字对吧?”
他有着十分亲切的气质,笑容随和,但微微眯起的眼却毫无笑意。
“...人类小辈,你是谁?等等,这样貌...”
五百藏警惕的退了两步,将小妖狸护在身后,眼前人的模样越看越是眼熟。
“你是以前去和影向天狗学习术法的那三人之一......”
“大名鼎鼎的妖狸之王,【保生司正】五百藏大人居然记得小生,这可是受宠若惊。”
他并没有介意五百藏的动作,反倒是依旧笑呵呵的模样。
“小生名唤惟神晴之介。最近听闻这边闹了妖狸之乱,一只妖狸盗走了狐斋宫大人留下的重要镇物,并摈弃职责,踏出了镇守之森,不知五百藏大人心中可有数?”
虽然喊着五百藏大人却毫无敬意,连带着语调也变得有些嘲讽。
“哼,关你什么事!梳子吾辈已经还回去了,也准备去和大御所大人请辞【保生司正】一职,如果人类小辈你打着退治吾辈这只妖物的主意,想借此名利双收那就注定白搭了。”
五百藏已经确信了,这家伙是故意来找茬的。
真没想到居然会被勉强有个几面之缘的人类小辈当做祸乱乡里的妖物,而且这家伙居然还胆大包天到想退治自己。
“这可真是让人苦恼啊,让您跑了的话小生这边的问题可该找谁解惑啊。”
惟神晴之介只是露出像狐狸似的笑容,笑眯眯的眼睛只留下一条缝在外面。
“还请留步,与小生回去镇守之森一趟吧。”
“吾辈要是说不呢?”
五百藏四足着地,背部弓起,身上的皮毛炸起,两颗尖尖的犬牙露在外面。
“那小生就只能将您打服,封进石头里去了,再好好向您请教一番了。”
惟神晴之介轻轻挥手,宽大的袖子里飞出十数只纸人包围住它们,更是有三只身形魁梧的式神高举棍、戕、刀死死架住另外三只小妖狸。
与此同时,那十数只纸人手牵手,围成一团,以特殊的频率上下摇摆激活灵力,将某种限制式的结界覆盖在场地上。
“小辈尔敢!”
五百藏不再忍耐,再看见几只小妖狸被死死压制在地上的下一刻,它就从原本的本体化作虚像,体型飞速增长,双臂捶地,发出震震轰鸣,体型如熊,吼声似虎。
它的怒吼同样将一直飘舞晃荡个不停的纸人结界震散,但络绎不绝的纸人还在一直加入进去,最后变作更大的结界,那三只小妖狸头昏脑涨,歪倒在地爬不起来。
惟神晴之介从始至终没有移动,轻松的像是来郊游般。
那些纸人与式神便尽数攻向五百藏,将那凶猛的大妖狸虚相压制在地上。
不过却全是扑在了幻影上,被纸人与式神齐齐压制的五百藏变作不起眼的石头,那三只倒地的小妖狸也化作三株野草。
而五百藏嗤笑的声音也与此同时在四周响起,宛若鬼魅般无从判断它的方向。
“不愧是妖狸,障眼法使得确实惟妙惟肖。”
他轻笑着拍了拍手掌,但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若是去璃月求法前的小生,想必哪怕从天狗老师那出师,也难以辨识五百藏大人的位置究竟在哪吧。”
“......哼,装神弄鬼的人类小辈,现在若投降就稍作惩戒,让你裸奔几天就好。”
五百藏飘忽不定的声音似远似近。
“那可恕小生不能答应了,小生乃是风雅之士,若如兽类那般贴近自然未免有失大雅。”
惟神晴之介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箓,咬破拇指,灵力激活的符纸漂浮到他面前,手指快速的顺着符箓上面的字符一笔画完。
而在这时,他后方的土块瞬间破开,直取这白脸小生的要害之位。
可却被守在一旁的式神与纸人拦住,护身的术式触发,反弹灵力波震开五百藏。
被弹飞出去的五百藏在空中便化作烟雾散去,而在它散去的同时,四周开始嘭嘭嘭的发出烟雾声,密密麻麻与刚才差不多大小的大妖狸虚相咆哮着冲上前。
挥舞的巨大熊爪拍碎纸人,虎口咬碎式神脖颈,更多数量的大妖狸扭转了局势,瞬间压制住了在场的纸人与式神,那些后续飞出的纸人更是没能撑过一会就化作无用的碎纸条消散。
而与此同时,惟神晴之介也将符箓融入体内,额角浮现出浅淡的红色咒痕,双眸更是闪着青光。
他口中默念夜叉之名,原本看似瘦弱的身躯一下子壮实了许多。
断破虚妄,目睹邪祟本源的仙法,这是他在璃月所学的仙法其一。
而今,就派上了用场。
他冷淡的撇向现场,果不其然在场的全是幻相。
尽管每一只都有差不多的灵力,但却十分空乏,而无本源。
真正具有本源的地方在最开始那只妖狸虚相化作的石头那,惟神晴之介缓缓勾起笑容。
随后身姿好似带起一片惊雷,几乎一瞬就撞散了往那靠近的大妖狸虚相,随后以掌作刀,刺入地面。
噼啪的刺耳雷响瞬间炸裂了地面,将底下隐藏的五百藏逼了出来,它的尾巴还带着一丝烧焦的黑毛,神情有些惊诧。
“哦呀?居然没能一下子解决您。”
惟神晴之介耸了耸肩,手臂的雷芒消散化作蛇般的花纹,眼部的青色华光消散,只留下了沥青色的眼影,以及尖如蛇眸的瞳孔。
“看来小生还是没学到家啊。”
“你的那法门...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绝对不是稻妻所有的法术,不管是灵力运作模式还是规格,都与它在狐斋宫那听到的不同。
“呵呵,璃月的仙法,很神奇对吧?”
他略显痴迷的看着手臂的花纹,鼓起的肌肉蕴含着一指裂石的强大力量。
“好了,玩闹时间该结束了,这一状态我也保持不了多久。”
“这种非常规的术式终究还有待改良啊。”
下一瞬,爆裂的雷光瞬间淹没了在场生灵的虹膜,五百藏也下意识做出抵挡的动作,而它身前三只小妖狸同样挡了出来。
蔓延如千百道锁链般的雷蛇席卷捆住了它们,最后刻录在锁链上的咒文密密麻麻的传到妖狸身上。
它们的足尖处逐渐升起石化的影子,身躯就如被注入毒素般,麻痹而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化迅速蔓延,三只小妖狸几乎连抵抗都做不到就化作石雕,而五百藏也仅仅只是坚持多一会,它愤怒的瞪视着那个变回原样的阴阳师。
“好了,这样就差不多了。”他轻佻的笑着,随后走进了些:“为了那三只小家伙,现在应该就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五百藏的表情十分阴沉。
“你究竟是谁?”
“哎呀,您的记性可真差,小生不是已经自报过家门了吗?我是惟神晴之介,一位名不见经传的阴阳师而已。”
“那你找狐斋宫有什么企图......”
“咦,明明应该是我发问吧?请先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他胡乱的揉了揉五百藏还未被石化的头部,眼角的笑意显得有些促狭。
“为何你们刚才提起了狐斋宫大人?”
直到现在,那家伙随和的笑容才收敛了些。
“她,不是已经在一年前就逝世了吗。”
“臭狐狸没死!只是藏起来了而已!”
五百藏憋屈的辩驳道。
“藏...嗯,有趣的词眼,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他松开手,站起身看向绀田村的方向,戏谑道:“不,这个问题应该问,是绀田村的谁告诉你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哎,所以说小生与你们这些家伙实在合不来,还是式神好,听从命令也没有那么多问题,哪怕让它们去死也毫无怨言。”
惟神晴之介露出无奈的神情,叹了口气。
“也罢,告诉你不是不行,毕竟我也大概猜到答案了。”
“在稻妻城,小生碰巧与一位老板娘打听到了有趣的消息,传闻说是绀田村闹鬼了,一个穿着巫女服的鬼魂飘荡在那,为了小生的温饱活计,便想着来看看究竟什么鬼魂,不管是退邪还是收作式神都不错。”
他准确的捕捉到了五百藏缩紧的瞳孔,以及下意识憋气的动作。
“这绀田村蒙受狐斋宫大人的恩惠倒也是人杰地灵,不仅英雄好汉出得多,就连你们这样的鬼怪邪祟也爱往那凑,我就想啊...该不会狐斋宫大人在那留下了什么吧。”
果不其然,对方立即矢口否认。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惟神晴之介如同刚来时那般随和的笑着,轻轻点在拼命扭头的五百藏头上,封印之力激活了他预设的术式。
将四只小妖狸化作流光,送往镇守之森的神龛处。
而他,取出铜镜,细细打量了一下子身材样貌,随后再次勾起一抹笑意。
“小生乃是惟神晴之介,嗯!果真一般无二。”
随后,便丢开碎裂的铜镜,往着绀田村的方向走去。
四分五裂的镜片倒映着各式人的模样。
仿佛坏掉的透镜般。
PS:你以为完了,其实没有。但也确实快完了,等这段剧情结束,会有一段橘子日常线。
PS:还记得前面提到的祭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