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时间也差不多快到入寝的时候。
祈刚走出来,铃楽也跟着探出头来,沾着几滴水珠的肌肤白里透红。
“祈大人,真凑巧啊!”
“嗯,一起回房吧。”
少女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看着她一边擦拭,一边故作不在意的凑近,内心某种情绪更加失落了。
随后,手臂传来被挽住的感觉,温暖与浅浅的吐息让她下意识打了个颤。
“铃楽?”
“这只是朋友的简单互动吧?”
她扬起清纯又可爱的笑容,甚至特地摆了摆小手。
“你看,连手都没牵住哦~只是单纯挽着手而已,就像妈妈和女儿,朋友和朋友。”
朋友之间原来关系会这么亲密吗?
祈刚知道,只不过她也想到了铃楽所没有说出来的另一个组合。
“...仅此一次。”
少女别过脸,两人的身高相近,因此并肩走着时偶尔会触碰到彼此,当祈想要下意识走得快一些时又会带动铃楽。
对方从头到尾只是这么温柔的笑着,有若柔水的眸子不复过往那种危险感。
因此,祈渐渐的放松了些,两人从廊道一起慢慢前行。
屋外的清冽月轮高高挂起,柔纱似的月光照在庭院上,几株睡莲微露花蕊,粉润的花瓣如同舞女般舒展。
“铃楽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与她一同前行的少女如此说道。
“出身于大家族的子女总会早早背上枷锁,但是我不同...我很幸运,能够被当做有神缘的孩子,而无需考虑婚嫁。”
“但,有时也会孤身一人望着月光,心想着我未来所要侍奉的神明是怎样的人,自己的未来又会如何之类的。”
手掌处也传来了如蜻蜓点水似的触感。
“说说话嘛~只有我一个人在告诉祈心事不公平吧。”
月光下她的声音如空兰幽谷般。
“我...符合铃楽的想象吗?”
祈转过头,与她平视着,尽管强装着不露羞意,但那闪避的视线已经暴露了一切。
“唔~让我想想,大概会是每次看见您微笑的时候,就会发自内心的认为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位神明吧。”
“就像...现在这样。”
她伸出两指白嫩的食指,轻轻勾勒少女的嘴角两侧,露出有些憨傻的笑容。
“噗呵呵~祈的表情看上去好奇怪!”
笑声清脆如某种风铃般,眯起的眼毫不保留的流露眷恋。
很失礼不是吗?这样取笑自己的神明。
单方面的一直在逗弄自己,即使被推开也继续依依不舍的贴上来。
为什么你会如此确信呢?
“这也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吗,铃楽大小姐。”
少女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些,看着一下子笑岔气,捂着小肚子弯下腰的铃楽,内心感到一阵困惑。
随后她触摸向脸,笑容似乎没忍住。
所以在铃楽看来一定很好笑吧,故作严肃认真的模样,嘴角却又忍不住笑意。
真失败啊,祈。
她蹲下身,轻轻抚住不停颤动背部的铃楽,无奈的说道:“再笑下去我可要一人先走了哦,把铃楽一个人丢在这。”
铃楽扬起了脸,眼角还带着些许泪光,但是表情却十足的开心,在背后月光的照耀下,似乎更加璀璨动人。
“那是骗人的,我相信祈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
少女能看得出来,她是由衷那么相信着自己。
“因为是祈啊,即使现在装作疏远的样子,其实也只是不得已为之吧。”
她牵住少女的手,站了起来。
“大家族的子女出生时会背上枷锁,但是也无法与您身上的重担相比吧?”
“没办法尽情的笑,没办法尽情的哭,没办法尽情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只依靠完成目标的执念在坚持着,我能看得出来哦。”
因为那时的我也是如此啊。
在看见您时,那副装出来的冷淡感以及偶尔流露的歉意目光。
它们都在告诉我,请帮帮我。
“祈,辛苦了。”
她轻轻搂住僵住身躯,一言未发的少女。
“所以,仅限今晚,做回祈吧...这里没有别人会看见,只有我,你的友人神里铃楽。”
“少...少说这样煽情的话。”
少女的声线终于起伏了些,清澈的眸子终于流露慌乱,脸颊迅速的染上绯红。
“明明只是一个坏女人而已...”
“欸?!坏女人?!我?!好失礼——?!”
或许是这样的交谈终于拉进了些心的距离。
两人再度前行时,偷偷的牵住了手,两人的视线默契的没去看向牵住的手,而是望着风景,在视线相交时,又同步的别过脸。
一起来到了寝室。
整理好的床铺左右各一个,空间整洁干净,有着某种浅淡的像是铃楽身上那股香味。
“祈大人,还要看会书吗?”
铃楽主动的松开了手,指向那边的小桌子,一盏灯柔和的照亮了周围一片。
“今天的话,想稍微早点休息。”
祈走向床铺,就着浴衣躺下,盖上被子。
不出意外的,对方将床铺悄悄的推过来了些。
“盯——”
望着这样的视线,铃楽露出些稍显害臊的笑容。
“让您见笑了,我怕黑,平常睡时会亮着盏小灯。可如果留灯,可能会让您不适应,所以我想与您靠得更近一些。”
“可以吗?祈大人。”
她歪着脑袋,露出可怜兮兮的目光。
“不许突然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少女轻轻哼了一声,随后转过身,背朝着她。
“您看人真准,铃楽当然不会突然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开开心心的吹灭了灯,随后钻入被窝里,同样只留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眼神温柔的看着对方背影。
光亮熄灭后,房间似乎安静了许多,还未适应光线削减的视野一下漆黑下来。
会造出声音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被放大了,铃楽的困意也逐渐升起,毕竟哪怕想要聊话题的话,也需要对方配合吧。
祈最近劳累了很久,再打扰她确实有些不好。
不过...好近啊,似乎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对方一样,刚才牵手时留在手心的暖意还未消散,多久以来没有这么安心过。
她浅笑着,以侧卧的姿势就这么痴迷的看着对方。
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对于她而言就像是最好的安眠曲,但很快,耳边传来了某种翻身的声音。
铃楽小小声的呼唤道:“祈大人?您——”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像是因为翻身时而不小心露在外面。
少女没有回应她的呼唤,而是保持着脸颊看向另一边,似乎睡着的模样。
另一只手悄悄的靠近了些,先是触及小巧精致的手指,再是手掌,最后轻轻盖在那上面。
她凑得近了些,将被子稍微拉过些,盖住祈的被褥,随后枕在对方的身侧,轻轻呼吸着。
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声似乎都清晰可闻。
晚安,我温柔又可爱的祈大人。
PS:冲鸭,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