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呶...吾辈就这么只带着一条鱼带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五百藏比了比手中的炮鲀,这条家伙都比它本体还大了,若不是没有灵性,它都怀疑是不是具有灵力的鱼了。
“呶~呶”(只要心意到了,祈大人一定会理解的)
证诚倒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话虽如此,它和小判与吉法师,倒是准备充当,毕竟它们随身携带着分别名为冒险家、游医、幸运儿系列的圣遗物。
虽然凑齐它们三个的所有圣遗物也凑不出一件完整系列的套装就是了。
圣遗物传说中是古代先人智慧与记忆的凝结,往往深藏在扎根于地下,人力无法探查的地脉中。
而这些圣遗物,是它们从地脉变迁后的裂缝中找到的。
寄宿于圣遗物中的思念与力量越强大,所存在的秘境越是危险,而像它们现在所拿的这种圣遗物,上面的思念与力量已经近乎快要消散了。
但如果能够组合齐套完整的圣遗物,上面的思念得以汇聚于一起,同样能迸发出新的转机与力量。
这些对于在外旅行的人是相当不错的助力,就比如幸运儿圣遗物,佩戴齐全后,就能得到眼前袭击而来的魔物恰好被正在捕食的猎鹰盯上级别的运气。
因此,以礼物而言,倒也算得上别出心裁。
来到村长家,五百藏就感受到那股纯粹的雷电气息,与前任大御所大人不同,那种仿佛置身于雷海无处可躲的恐怖压抑感在少女身上并没有任何体现。
她更像是春雨里偶尔划过天际,少有雷鸣声的闪电。
一闪即逝,却留下了独特的光。
五百藏抖了抖尾巴上的雪,熟门熟路的从窗户那翻进去,中途还因为小肚腩的关系卡在那,两只脚在空中乱踢了好一会,才被证诚它们一个头槌顶进去。
嘭咚声一下吸引了内里的人注意。
“哦呀,看来是五百藏大人回来了。”
村长笑眯眯的看着眼前与过往没什么不同的少女,即使成为鸣神,却依旧温和有礼的少女,他内心不由得一阵感慨。
“它们有好好的帮助大家吗?”
祈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稍显好奇的问道。
“有!吾辈和证诚它们这些小辈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哦!”
五百藏忙不迭的说道。
另外三只头顶着叶子的小妖狸同样点头,呶呶的叫着。
“五百藏大人说得没错,妖狸大人们帮了我们很多,最近为了村里的大家储存粮食的问题,它亲力亲为做了一个冰室,让我们得以不必担忧腐坏的问题。”
村长慈祥的附和着。
“原来如此,辛苦了。那么来年春天也要好好表现哦,五百藏、证诚、小判、吉法师。”
少女挨个揉了揉它们的脑袋,几只小妖狸尾巴转得像飞快。
“呶呶~大御所大人放心,一定不会让鸟雀虫子之类的东西靠近树林的。”
五百藏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
“哈哈哈,那可不好,没有飞萤帮忙的话,堇瓜树结出来的果子会很少的。”
村长笑呵呵的捋了捋胡子,虽然他也不懂是什么原理,但是从过往的经历来看,若是鸟雀虫类稀少的时期,堇瓜的果子同样会变少很多。
但若是有着那些飞萤转来转去,时不时停在枝干上蹭那些花的话,堇瓜的长势又会变好很多。
真正需要防止它们的还是果子未成熟那时候。
一旦被提前啄食或是在树干中寄生都会相当影响来年的长势。
这也是村长的经验,人活久了,便会逐渐掌握名为经验、逻辑、规矩之类的东西,从中可以得以窥见世间流转的基础。
他阻止直接喊阴阳师去打杀小妖狸也是基于此道理。
活在这片大地的上的生物,总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它们因缘际会,循着一条线靠近彼此,虫与花,花与果,果与动物,动物与人,人与灵物互惠互利。
最后一同朝拜于神明之下。
一切似乎形成了某种链般,大家互相依赖而存,若是强行去干涉只会得不偿失。
村长的讲述缓慢却清晰,偶尔也会讲讲他曾经在璃月的见闻。
“说起来,那时我曾在璃月听过书,隐约记得似乎是叫《裁雨声》,那时每逢路过我便会听上一会,讲得正是璃月古华派的故事。”
“这古华派以枪剑闻名于璃月,是响当当的大派,这《裁雨声》里的主角便是这么一位弟子。”
他说到这时,眼神流露出些许怀念。
“那时我在林间被魔物袭击,幸亏有这样侠义之士挺身而出,救我于危难之中,事后想道谢他,对方却又一声不吭离去了,这也是为何我常去听书之地的原因之一,人多好打听线索。”
“只可惜那时归途将近,加之听者众多,说书先生也时常讲些别的故事,而我终究是没听完那裁雨声,总是在那位说书先生的下回分解里扫兴而归。”
绀田村长抿了口茶,望着碧绿茶水中自己年迈的倒影。
“如今想来,虽年少时有过抱怨,以为那位说书先生是不是特地消遣我,但如今却是觉得,或许我早已经知道那故事的结局了。”
“我便是故事中的人,而那位侠士也如闲云野鹤般散去,不求功名利禄。”
少女倒是挺意外这位村长的故事的,又觉得或许正是因为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才成就了如今的村长吧。
“有时明月无人夜,独向昭潭制恶龙。”
祈轻轻念道。
“或许这正是侠义之人的追求吧。”
“说来,祈大人,在您看来这侠义之士又是如何?”
绀田村长似乎提起来些兴致。
“在璃月,他们的七星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
“两者皆以擅长之事去反抗,文者有时会写下文章表述政策律法不合理之处,而武侠之士更是游走于山岳间,步入仙家境地,冒犯仙人,甚至行仙人才能做的事情。”
他的目光透露着好奇,他想知道如今贵为神明的少女会做出怎样的评判。
“我...若以神明的角度而言,如果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所说的话被奉为真理,甚至底下的子民们以此照办,那么倘若有一天我犯错了却不自知。”
“稻妻就一定会不可避免的走上歧途,那时的人们会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
少女轻轻摇了摇头,露出认真的表情。
“人们会说,那是大御所大人所决策的事情,不会有错,向来如此。”
“可是向来如此,那便是对的吗?”
她不希望稻妻的子民们被神明所局限,也不会认为人只需要作为被豢养的宠物,只需在神的荫庇下活着就足够了。
“即使是神明也有许多做不到的事情,而人却具备了做到的可能性,正因为这份可能性我不会扼杀人们的思想,让他们循规蹈矩,战战兢兢的活在被圈养的牢笼中。”
“所以我不会因为侠义之士抢占幕府功劳而恼火,也不会因为文人批判错误的政策而下令缉拿他。”
祈看着已经晕乎乎,听得一懂半懂的小妖狸们,抿嘴一笑。
“在我所看不见的地方有许多人正在受难,而那时对于他们而言,作为光芒的不是远在鸣神岛的大御所大人,而是无数个怀揣着侠义之心的人,在官场黑眼蒙蔽上层视听时,有文人能够以笔墨铿锵有力的出声怒叱这是不合理的事情。”
“在我看来,这并非是错误的,或是需要禁止的事情。”
绀田村长捋着胡子,稍显惊讶的看着她。
“稻妻虽崇尚永恒不变,但却不代表要固守顽疾下去,所以我会继续努力,将过往的错误慢慢纠正,但无法一朝一夕完成,但慢慢的去改变大家的想法也不错。”
屋内虽是只有一炉之火,却温暖耀人。
夜空高挂明月。
在一座繁荣的商贸之岛上,柊弥嗣静静看着稻妻的海面,表情平静。
他的身后是万家灯火,来来往往的异国旅人,他们之间有璃月的走商,正在筹备回去的事情,毕竟如今回去勉强还能赶上过海灯节。
也有须弥的学者正好奇的东张西望,时不时记录什么,一旁站着的枫丹技术员时不时提出些建议,比如增加五六轮步骤,再仔细研究一番,保证万无一失。
来来往往的人熙熙攘攘,呦喝声不止,冬日的寒冷丝毫无法阻止这片商贸之地的运转。
这其中,有一位穿着打扮更具备异国风采的金发少年,缓步前行。
PS:以现在已知情报,五百年前的(视你选择的角色)空或者荧都有过一场冒险,但肯定是在覆灭之前,覆灭之后是和深渊搅和一起还是干什么我不清楚。
PS:但书里的肯定是按照私设来,反正不会有多少剧情,你们就当他是来散心的吧(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