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是被手腕的冰冷冰醒的。
手腕上冷冰冰的,跟箍了冰手环一样,还特别紧,紧的有点疼。
闻清皱着眉头睁开眼,就看见江秋难看的出奇的脸色。
一张脸又冷又俏,玉面阎王一样。
闻清扯了扯自己的手腕,没拽动,忍不住皱起眉头,“松开!”
江秋冷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还更用力了些将人扯进眼前,“你和楚子阳什么关系?你们在一起了?!”
他胸膛一起一伏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闻清见他这副样子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忍不住皱了皱眉道,“什么,,,在一起,,,”
说到最后,他忽然脑中灵光一现,隐约间想起了什么。
他脸色难看了一瞬,而后也沉了脸色,重重的扯了下自己的手腕,沉声道,“跟你没有关系,放开!”
他昨晚被楚子阳闹的厉害,刚还以为是楚子阳在亲他。
但无论怎样,这都和江秋无关。
然而江秋听了他这话却是怒火更上一层。
他手里力道忍不住更大了些,冷着脸逼近到闻清眼前,声音一字一顿,“我再问你一遍,你俩到底在没在一起?”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脑子里火烧燎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逼问闻清,更不知道如果闻清点了头之后他会怎么办。
但如果要他善罢甘休,他绝不甘心。
他死死攥着闻清的手腕,眼睛钉在闻清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闻清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毕竟盛怒之下的男人,力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平白无故的糟了这一通发作,闻清也有点起了火气。
他就着这个姿势手腕一用力,骤然将人拖到自己眼前来,冷笑一声反问道,“我倒想问问你,你他妈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江秋,你少爷脾气再大也管不了这么宽吧!”
说完,他另一手手腕在江秋命门上猛地一捏,迫使他松开自己,而后翻身便从另一侧跳了床,冷嗤一句“有病!”,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江秋简直要被他气死,见他事情都没说完就要走,直接一个跨步便拦腰将人抱住,而后甩手重重的将人摔在床上。
这个时候,他平日里不太彰显的运动本领便全都显现出来了。
他将人扔在床上的一瞬间便就势压了上去,从背后牢牢锁住闻清的手腕,坐在人腰上将人压在宣软的被褥里。
他本来体力和闻清就差不多,而且耐力更好些,又占了先机,压制的闻清一时半会竟难以反抗,只能在他身下挣扎着,像砧板上乱扑腾的鱼。
江秋压制他也并不轻松,只是好在因为常游泳,耐力更好一些。
然而闻清实在挣扎的厉害,好几次差点把他掀翻过去。
江秋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别动!”
闻清让他打了屁股,登时生出一股屈辱来。
他咬牙切齿道,“别动你妈!你他妈让我压着试试!”
江秋一米八几的个子,身上的肌肉都是实打实的,这么往他身上一坐,压的他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闻清又拧了拧身体,骂道,“起来!我他妈让你压的喘不过来气!”
他脸色有点涨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压的。
江秋见状,也心慌了一下,怕真压坏了他,忙起来了些,只是仍旧压制他。
江秋让他骂了,有点难受,更多还是生气和难堪,他很少这样被人骂过,尤其是那个人还是闻清。
他忍不住在心里将楚子阳狠狠骂了一通。
楚子阳,什么玩意儿!
都怪他,要不是他闻清哪会这样和他生气?
他心里有点酸,但面上并不显。
江秋坐在他屁股上,避免压到闻清的腰腹,同时也不让人逃开。
他拧着闻清的手臂,仍旧冷声道,“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闻清挣扎的有点累,便侧脸趴在被褥里喘息,闻言便是一声冷笑,“情侣,他是我男朋友,怎么样?大少爷满意了么?能松开我了么!”
江秋脸色又一次的沉了下去。
好半晌,闻清才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是不是他勾引的你!”
闻清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何出此言,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江秋的声音再度响起,“肯定是了!你之前都不喜欢男人,怎么会突然和他在一起,要不就是他勾引你,要不就是他强迫你!”
闻清听着他言之凿凿的论断,面色不由得越发古怪起来,听着江秋的推论越发的往不可知的方向驶去,连“死缠烂打”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闻清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不是你说的那样!”
身后声音应声而止。
“怎么?”
闻清吐了口气,认命道,“我俩没在一起,我瞎说的。”
江秋一怔,心头涌上一点喜悦,还没等喜上眉梢,便听见闻清又道——
“我俩就是炮友,你别瞎编排他了,行了,快松开我吧!”
江秋面色瞬间变得比刚刚更难看了。
他颤抖着身体缓缓吐了口气,咬牙切齿道,“炮、友?”
闻清“嗯”了一声。
江秋骤然从他身上起来,没等闻清反应过来便拖着他进了房间里的洗浴间内,“啪”的一下打开灯,将人推进浴缸里。
江秋将花洒对着人便是胡乱一通冲洗,他站在浴缸前,冷着脸寒声道,“你还有炮友?!闻清,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闻清猝不及防让他推在浴缸里,迎面便呛了一口水,还没缓过神来便又听得他如此质问。
这般情形,便是泥捏的人儿都得有了火气,更何况是闻清?
闻清也被他接二连三的抽风弄得气上了头,也不再躲着迎面而来热水,眯了眯眼,一把便攥住江秋的领子将人扯进浴缸里。
闻清将人压倒在浴缸里,单膝跪在他胸膛上,牢牢压制住江秋的挣扎不让他起身。
闻清揪着他的领子,将脸俯下去,冷笑道,“江秋,你他妈抽什么疯?我哪点对不住你了!怎么?楚子阳是你男朋友?你犯得着这么弄我么!”
江秋听见他说楚子阳是自己的男朋友简直恶心的想吐,他也一把攥住闻清的领口,气的眼睛通红,隐隐有水意酝酿,口不择言道,“你就该好好洗洗!随随便便和别人上床,你脏不脏?!”
然而这话一出口他就是一怔,登时忍不住后悔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他明明不是这样想的!他只是觉得,,只是觉得,,,好嫉妒,,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木已成舟,根本没办法收回。而江秋的性子也不是个能拉下来脸的,便紧抿着唇瓣,梗着脖子看着闻清,只是眼里却委屈的不行。
闻清让他气的太阳穴直抽抽,疼得厉害,当下也没了什么理智,哪还察觉到他那千回百转的心思?便也破罐子破摔,冷声道,“脏?找个炮友有什么脏的!”
“我告诉你,我还不止这一个炮友了!管庭、赵孟姚都是,但是——”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而后才继续道,“但是我他妈就算再怎么脏,也不是你可以随便亲的!”
他揪着江秋的领子狠狠一推搡,冷声道,“让你亲我了么!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他就要站起身来离开。
然而身子还未来得及抬起,便骤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力,拽着他狠狠往下一摔,正砸在了江秋的胸膛上。
江秋简直要被他气的背过气去。
他一把将人扯进自己怀里,而后重重的吻上闻清的唇齿。
因为砸下来的冲击力有些重,直接磕破两人的唇齿,丝丝缕缕的鲜红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开来,泛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儿。
然而江秋却都无暇顾及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吻,带着委屈、怒火和血腥味儿,还有心上人不情不愿的挣扎。
江秋不管不顾的去亲他,毫无章法,莽撞又青涩。
他强势的将人压在浴缸壁上,一边亲闻清一边掉眼泪,含糊着哽咽道,“我就要亲你!为什么他们都行我不行!我就要亲你!”
闻清让他气的直翻白眼,挣扎中终于勉强抽出了一只手。
闻清捂住他的嘴,脸色难看道,“别他妈亲我!”
江秋气的直掉眼泪,喉头哽的厉害,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闻清见他哭的不行,面色忍不住古怪了一瞬,“你不是嫌我脏么?干嘛还要亲我?”
江秋抽噎两下,眼睛通红的看着他,哑声道,“谁嫌你脏了?我是嫌他们脏!”
闻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顿了一下,他前后一联系瞬间想明白了什么,而后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推开江秋的手,摇摇头道,“不行。”
他话没说全,江秋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道,“为什么不行?”
闻清从浴缸里出来,而后脱掉了湿透的上衣拧了把水,转头看向江秋,想了想道,“我没打算谈恋爱,也不喜欢被人管束,我现在这样,的确没法再喜欢女人,但也没打算喜欢哪个男人。”
“我只是觉得及时行乐,享受就可以了。”
江秋的脸色随着他的话变得愈发的难看。
闻清这话没有直接点透,但话里话外都是拒绝了他。
拒绝他的喜欢,也拒绝他的求欢。
江秋没说话。
他沉默的咬着唇瓣,看着闻清拉开洗手间的门把手就要出去。
他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发慌。
他冥冥中,隐隐意识到了,如果今天让闻清离开,他们这辈子大约也就这样结束了。
在闻清推开门就要迈出去的那一刻,江秋终于有动作了。
他两步便跨到门口处,拽上门的一瞬间将人压在了门上,五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摸进闻清的睡裤里,无师自通攥住那根蛰伏着的东西。
闻清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江秋堵住了唇瓣。
江秋含着他的唇瓣,含糊呢喃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闻清皱着眉头看他。
江秋稍稍抬起脸离开他的唇瓣,而后扯了扯嘴角,尽量摆出了一副漫不经心的、有点嘲讽的表情,睥着眼前的人,嗤笑道,“都是男人么,做一次也没什么的对吧?”
“而且”说到这里,他指腹擦过那根东西的顶端,惹得闻清腰身立即颤了一下,身子绷得紧紧的。
江秋又道,“而且你也想要了不是么?”
闻清皱眉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江秋硬着头皮,使出了此生的演技,继续伪装着这副玩世不恭的、并不上心的模样,在闻清眼皮子底下假装泰然自若着。
闻清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过了一会儿,闻清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脸上表情也松弛了些许,又带上了往日的笑意。
他笑了笑,用食指点了点江秋的唇瓣,“去床上。”
话音一落,他便被腾空抱起,双腿顺势缠在江秋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