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局开始了。
从这一局,就逐渐显现出闻清的进步。
从前两局的练手和生涩,到现在的掌控自如,他手法愈加熟练,动作也愈加的利落和精准,转眼就和关旭打成了平手,翻回了之前的比分。
关旭本来一开始还抱着玩玩儿的心态,这回也不得不严肃了脸色,认真起来。
第十三局之后,关旭又输了一局。
他吐了口气,抿了抿唇瓣看向闻清道,“该你了。”
闻清点了点头。
然而他刚一弯下腰便感觉有人贴身过来站在他的身后,手掌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那一下,突如其来,拍的闻清晃了一下,显些就失了准头。
闻清冷笑一声,也没回身,就着这个动作送杆后撤时狠狠一怼,木制的杆尾正怼在那人胯间,疼得那人“哎呦”一声,当场倒退半步,冒了冷汗。
而后闻清才站起身,转过头去。
闻清拿着壳粉慢悠悠的球杆皮头上磨蹭着,睥了眼那个疼得直冒冷汗的男生一眼,毫无歉意的笑道,“没事儿吧?”
那人哪里敢说有事?在人比赛时动手动脚是大忌,即便是在这样的场合里也不好看。
他只是看着闻清是新来的,而管庭带人过来却又毫无庇护之意,当下便有些见色起意,鬼迷心窍的摸了上去,哪曾想却碰了个硬茬子?
当下只摆了摆手,躬身退回人群中。
闻清这才冷笑一声,重新投入到比赛中。
一旁关旭围观了全程,眸色深了深,他用肩膀撞了一下管庭的肩膀,舔了舔唇瓣笑道,“从哪儿找的,够凶的。”
管庭摸了摸下巴,笑而不语。
是挺凶的。不过就是这样,他才越想看到闻清温柔下来的样子。
比赛继续进行。
随着最后一个球啪嗒一下落入网袋,闻清利落的收杆起身,看向关旭笑道,“你输了。”
关旭也笑了。
他输的心服口服。
当下便认命的开了一箱酒,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见他如此痛快,闻清心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而后他转脸看向一旁的竹竿男,笑道,“哥们,来吧?旭哥都怎么痛快了你也不能拖后腿吧?”
竹竿男当场嘴唇泛白。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箱酒,九瓶,而且是如此烈的酒,这要是喝下去他可能当场就得进医院。
他胃又不像关旭那样好,哪能经受的住?
当下就白了脸。
周遭有知情的人忙上前劝阻,劝闻清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个游戏而已不要当真。
也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大,你一言他一语的起哄,一时之间,屋子里哗然阵阵。
闻清没看任何人。
他只是盯着竹竿男,慢慢沉了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哄闹之间,忽然看见坐在台球桌上的闻清轻轻抬起手。
众人应势息声。
闻清在众人的目光中长腿一伸,直接勾过来一箱酒踩在脚下,既是拿来了酒,也封住了竹竿男生的去路。
而后闻清弯身抽出一瓶酒,随手球桌边沿一磕。
他手劲很大,但方式很巧,一下就把瓶盖磕开,却没有磕碎玻璃瓶。
喷薄而出的泡沫洒了一地,很快便在空气中泛起一股浓郁凛冽的酒香。
闻清握着那瓶酒往竹竿男面前一伸,并没有看任何人,只直勾勾的盯着他,字简意洁道——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