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像是个大聪明一般在台上侃侃而谈,后面的观众也在情绪激动地鼓掌,只有在台下的我们这群人都恨不得冲上台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超高校级的愤怒。
果然这个游戏是不会放给我们的。
两个王权者尚且在思考着,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十神白夜先站了起来,面色不愉地提出了反对,“我拒绝。”
主持人站在台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们之前商量得考核流程,你们不是提出了异议?出于尊重各位超高校级的学生的意愿的想法而改成现在的赛制。”
“现在这个提案完全符合你们的‘公平’的要求,不是吗?”
这话虽然是强词夺理,但根据主持人之前的讲解也很难反驳。
原先的赛制被改版,从竞赛制改成了类似于文艺汇演一般的存在,简单来讲就是从小品、武术、舞蹈、杂技、歌舞等等节目随即抽出四项来进行“比赛”,我觉得用“表演”这个词汇更恰当。
选出四个项目之后,再由我们进行商量,各自选择不同的项目,每个项目的人数必须得两个人以上,而且还得各自表现出自己超高校级的地方。
之前的赛制被认为让像是石丸清多夏这样的超高校级无法展示出自己的能力,现在就让我们自己在相应的项目里面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来,只不过被划了一个愚蠢的大范围。
但这只是听上去还行,细想就觉得都是坑,不好展示得依旧不好展示,石丸清多夏原本还能演讲,十神白夜还能展示一下贵公子的商业技巧,现在就蛮难了。
但与此同时也不能说不公平,毕竟宗像礼司的茶艺师,雾切响子的侦探、周防尊的追债人……仔细想想,除了我可以唱跳,西索表演魔术以及大神樱可以表演魔术,其他得基本上都岌岌可危。
而且如果有人想要破罐子破摔捣乱的话,也大可以把别人擅长的项目给抢了,这其实也可以造成内部对立,如果吵起来,把丑态拍下来,恐怕也会让公众怀疑这一届的超高校级。
呀咧呀咧,不过这么干的话,最危险得就是我和西索了,按照表演的角度来讲,歌舞还是很容易选上的,嗯,真得有人这么做的话,我也会说干得漂亮。
“而且全世界的人也期望能有一场表演看,毕竟大家都压抑太久了,”主持人说,“自从‘史上最绝望的事件’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人欢喜的表演。”
“我想超高校级的学生们能给大家带来缺失的愉悦,而这也是‘希望’的一环。”
又是一顶大帽子,这还涉及到全世界的情绪问题了。
十神白夜只得从另辟新径,“很多人的能力都不适合编排成为节目。”
他故意在“节目”两个字用了重音,明显带着自己要上台表演的不满。
“所有人都不适合的话,也就说明大家都站在同一个起点上,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公平,”主持人说着就做了一个扶额的动作,双眼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不过偶像、魔术师,格斗师的确算是业,天赋对应。”
原本想要说得是业务对头吧。
主持人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儿,“既然你特别提出了‘公平’,那就让偶像不能选择唱跳,魔术师不能选择魔术,格斗师不能选择武术,这样如何?”
他这一句话如果真得是什么比赛的话,怕是一下子把十神白夜逼到了三个人的对立面去。
大神樱却先站了起来说,“我没问题。”
主持人看了旁边的西索一眼,“哦,这位也在武术上面有天赋,自然也要禁止。”
这就是跳得高了,宗像礼司他们就没被禁止。
西索,“呵呵~”
我:……
我注意到除了西索,所有人在这一件事上都统一地松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样就满意了吧?”主持人笑着却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我想参加‘希望选拔’的超高校级的学生不会连这都做不到?”
主持人同样也在“希望”上面加了重音,尾音又故意拖长,简直就是挑衅,但同时也是直接一顶宛如泰山一般的高帽砸了下来,让人根本无法拒绝,要不然就会被认为是无理取闹。
后排的观众也开始应和着讨论,“超高校级的学生不会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吧。”
“这就是参加‘希望选拔’的现任?别丢人现眼了,还不如把名额给其他人!”
十神白夜的表情沉重起来,站在那边依旧笔直地像是一棵松,在被无端指责的时候也不显狼狈,保持着贵公子的设定,看着心里承受能力很强。
完全不需要在意。
在屏幕背后和在现场,观众给人的压力是完全不同得,数千的言论能化成利刃,把人刺得浑身都是伤痕,更别说,明显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官方就打着这个主意,他们也没有改变赛制的想法。
宗像礼司突然出声,“我们都没有剧本,原本也不是什么超高校级的编剧之类的职业,我想学校会给我们一定的准备时间?”
主持人说,“小品这类需要进行排练的项目会放到周一。”
一场考核,还分成周五和下周一,还好不是什么在高潮断掉的连续剧,要不然那些观众估计得在线上骂得飞起。
不过连这都保持着优良的双休日放假的原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他是尊重规则还是不尊重了。
“我想对于各个超高校级的学生来讲,有两天半的时间进行排练应该足够了。”
这并不是什么疑问句,而是明晃晃的威胁,仿佛再说自己已经退让了这么多,再僵持下去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一顶又一顶的高帽横空飞来,被水军操控的舆论才不管你,让一群超高校级表演不在自己天赋范围之内的内容,并且只给两天半的排练时间有多么不科学,如果现在不答应可能又会引起舆论风暴。
更别说,现在现场就有人在不断地起哄。
“伊尔迷,我的崽,你是最棒的!”
……我的耳朵不需要这么灵敏,能听到在这一片的喧闹声之中的撕心裂肺的应援声。
我努力把思想放在正事上面。
好在这里的大多数学生们都不在乎这一点,但即使抗议了也绝对无事发生,说不定还会把本意扭曲地更深,变得更加难搞,更别说,原本就是为了“希望选拔”,如果这也是为了希望的一环的话,大家也就默认了目前的考核方式。
但不得不说,私立希望之峰学院这一招也蛮厉害,不管是处于何种目的考虑,也做到了一箭三雕,一下子就把我们原本的计划给打乱。
顺便还能引起学生内斗,“绝望残党”已经逐渐浮出水面,这次对于他们也是个好机会,双人以上的人数,代表着无法各自为政,怎么样也需要合作,私底下做一些事也变得简单起来。
外加不是自己擅长的项目很容易出丑,一群代表“希望”的学生却丑态尽出,怕也很容易消磨大家的坚持吧。
不过这种能做成很多计谋,但却又充满恶趣味的手笔,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了齐木空助。
我抬起头就撞进了主持人的视线,他给了我一个略显油腻的WINK。
我:……当没看到。
主持人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也没有人做出头鸟,便就开始走流程。
依旧是全息影像抽签,这种东西第一次见还有点惊讶,第二次就能无动于衷了。
跳出来的黑白熊一路“噗噗噗”地开着嘲讽,宛如巨星登场从侧边开始绕场一周,在每个座位都要逛一会儿,十分欠揍,并且欺软怕硬。
旁边的左右田合一一脸不爽,他也这样做了,拿着拳头在黑白熊脸上挥了挥,不过只是全息打了一个空,但却惹怒了黑白熊,它一跃而上,拿着一个冲击炮对着左右田合一就是一顿输出。
这特效做得十分逼真,那枪炮的声音宛如到了战场,隔着好几个座都能感受到热量。
等到烟雾散去,左右田合一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一动不动,但先罪木蜜柑一步站起来,暴怒道,“你想死吗?”
主持人说,“这位同学注意一下现场。”
左右田合一这才气冲冲地又坐了下来,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黑白熊对着左右田合一做了一个鬼脸,又“噗噗噗”地嘲讽了他一脸,这才扯高气昂地走到台上去。
主持人拿着话筒像是采访一般问,“黑白熊对这次的节目怎么看?”
黑白熊“噗噗噗”地笑着,“我希望这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不过比赛第一,友谊第二,”黑白熊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大家也不能违反校规,万一被处刑了可不好。”
“是我的错觉?”花田辉辉说,“它是不是很期待的样子?”
并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黑白熊开始抽签。
比赛的项目再怎么扯也不多,如果弄个偏僻的,短时间也不能学会,所以都是比较简单的。
但这也比较麻烦,毕竟要把自己的天赋给涵盖在上面,想想看,你能想象超高校级的贵公子说相声嘛?这里大部分的天赋都做不到。
不过语言类的节目还是有操作余地的,如果碰到了催债人去唱跳,我想象了一下周防尊跳极乐净土,想象不能,还有点期待,揍敌客都跳过了,王权者也跳下,这样才对啊。
当然跳不跳地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怎么把自己的催债给融合到跳舞上面。
我在思考的时候,黑白熊已经抽好签了,还赖在台上面想继续抽选比赛选手,好在被拦下了。
搞了这么一出,我也才算是看到了抽到了什么。
歌舞,武术,魔术,小品。
算是比较中规中矩吧。
就是武术可能要修罗场,就算大神樱不能选武术,在场的能打得还是比较多,就算是十神白夜做个花架子也可以,超高校级的贵公子展示防身术也没有什么毛病。
主持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哎咧,语言类的只有小品一项。”
“星期一只有一个表演也不太好看,那就把歌舞也移到周一。”
宗像礼司说,“魔术需要道具,把魔术移过去才更加恰当。”
主持人看了他一眼,同意了这个说法。
宗像礼司继续,“左右田合一是机械师,他负责一些机械上面的活,那应该也算加分。”
主持人沉思了片刻答应了这个条件,但也强调了一下,“他也需要进行表演。”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宗像礼司继续开口,主持人先一步说,“你们有半小时的时间商量选择的项目。”
“这么长的等待时间,也得暖暖场子,不能让观众无聊。”
“这也是为了之后的分数。”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让黑白熊表演节目?”
“机器制造出来不就是为了服务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