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财阀,”宗像礼司开口,“大概率政界也是。”
“永生完全就是个烂大街的秘密。”宗像礼司停顿了一下,眸色变得深沉,“也是一张网。”
“对于一些人的吸引力很大。”雾切响子加入了群聊,“而且对整合权利的确有奇效。”
让大部分掌握权利的人成为了利益共同体。
关于这一点,之前就猜测校长用这个手段迅速地让私立希望之峰学院成为一个横跨在各个圈子上面的阴影,只是现在变得更明确了点。
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这话更多得是说给战刃骸听得。
不过战刃骸并没有特殊的表情波动。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转移了话题,“现在就像是在拯救一个大魔王。”
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顶端是校长,换算过来就是大魔王没差了。
即使按照“未来机关”的说法,校长反复横跳,但在前期也是校长一手促成了这个局面,虽然现在已经处于被胁迫之中,需要大家的拯救,用魔王这种称呼感觉也不太行,加个落魄的形容词倒是刚好。
即使有些情报不足,但我估计宗像礼司也推导出了这个说法只是权宜之词。
主线偏移了,我忍不住说,“主线还是拯救世界。”而不是拯救什么校长。
伊尔迷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愚蠢的欧豆豆,你迷上当救世主的游戏?”
我面无表情,“你应该重新找教授学习一下阅读理解。”
“按照这个说法,你也在玩救世主的游戏,大哥。”
然而我还是小看了伊尔迷,我听到伊尔迷十分自豪地说,“但我收报酬。”
我收报酬,打白工。
收报酬要不起啊?
我,“……我也收。”
之后问天野雪辉要,不要不行,作为揍敌客,打个劫什么的也很正常。
虽然在另个时间线的奇犽在赌博全部输完之后,也没有落魄到需要打劫的程度,我忽视了这一点。
伊尔迷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给迷惑了,居然点了点头,有些吾家有弟除长成那味,“你长大了。”
隐藏的下半句话绝对是还知道自己再白打工。
“但还是很容易被骗。”
槽多无口。
宗像礼司保持了疏离的礼貌,我觉得他有点后悔之前进到停尸房就听伊尔迷的话开了免提,让我们俩个进行了如此幼稚的对话。
倒是战刃骸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我的妹妹也经常这样对我说。”
“她觉得我太容易被骗了。”
……只是单纯地嫌弃,而不是担心吧。
正巧,宗像礼司对此也有些好奇江之岛盾子的事情,便想要从战刃骸口中掏出点情报来。
对于说妹妹这件事,战刃骸也没有什么顾虑,并且隐隐有种向炫妹狂魔退化的情况,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冷淡的言语都变得有波动,并且给江之岛盾子套了十层的滤镜。
基本上总结下来全篇就是,妹妹好,妹妹棒,我的妹妹天下第一。
就连江之岛盾子嫌战刃骸是个天然呆,让她少说话,并且在学校和自己保持距离,都能被战刃骸美化成自己的妹妹对姐姐的爱意,
自我洗脑这一点,和伊尔迷有得一拼。
在一片漆黑之下,开着手电筒说这种话题,也有和伊尔迷如出一辙的鬼片感。
我看了一眼伊尔迷,伊尔迷对视线很敏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竟然对我说,“学着点。”
……谢邀,我是不会自我洗脑的。
听她说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麻木,毕竟谁会想要面对一个妹吹呢。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宗像礼司和周防尊他们倒也没有听说过江之岛盾子的大名,关于她的事情也是从我这边以及目前搜查到的关于超高校级的绝望的情报,感触估摸着也不深,说不定心里也有那种“啊,原来超高校级的绝望也有亲情这一面”地想法。
但对于我来讲,除了伊尔迷竟然想要我学习吹他以外,我还是亲眼见到过“江之岛盾子”,虽然是被“掠夺者”吸收了灵魂充满了暴戾的版本。
但把那个“江之岛盾子”在挂上战刃骸的妹控攻击,顿时因为槽点太多,而不小心让桌面上的笔全部断成两半,桌子也被黑色的墨水流淌得乱七八糟。
战刃骸突然说,“盾子不让我说这些。”
“我也一直保持沉默,”战刃骸有些不太舒服地捂住了额角,“但不知道为什么很想说出口。”
战刃骸有些无奈地说,“她知道了肯定又会和我生气了。”
宗像礼司心里都清楚,这大概和记忆受损有关系,当人开始回想的时候,也会出现碎碎念的情况。
宗像礼司十分绅士,“我们会保密。”
战刃骸放下了心,也没有说什么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的话,只是垂下了眼眸,“我好想见她,就算她对我生气也无所谓。”
宗像礼司安慰,“一定会得。”
如果他的眸色不是那么暗沉的话,大概会更温馨点,人家想要找妹妹,但宗像礼司只想抓住她,不过沉溺于自己的思绪的战刃骸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在这个时候,周防尊的声音传来,“打开了。”
在其他人聊天的时候,在场唯一在工作的居然是周防尊,要知道他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向来都只会敲章,还有着因为流水线运动,而给安娜的额头上敲过一个的实绩。
也不知道吠舞罗的众人看到全队只有周防尊在工作会如何做想,大概只有可恶的青王,竟然使唤我们的王,这种想要冲上前给宗像礼司一拳的想法。
我心底里吐槽了一番,稍微觉得被超能力冲击的身体好受了一点,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上面。
这里最不清楚这个密道的大概只有战刃骸,不过战刃骸看了一下就明白了通道的构造,也担心这边没有人把守会关闭,最后没找到妹妹反倒来了个瓮中捉鳖,“需要留守?”
不过从战刃骸率先扒着通道来看,就算留守这个人选也没算上她自己。
伊尔迷比宗像礼司回答得要略快一步,“不用。”
宗像礼司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怀疑他的话,周防尊倒是看了宗像礼司,见他没有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
战刃骸找妹妹的决心比谁都强,根本不怕什么陷阱不陷阱的,率先一步就钻进了通道里面,宗像礼司紧跟着,周防尊看着伊尔迷,伊尔迷也没有说什么,便跟着进去了,周防尊则负责殿后。
原本周防尊的蓝牙耳机现在在宗像礼司手上,我的视角也跟着宗像礼司走。
宗像礼司从通道里面钻出来之后,战刃骸已经站在了雾切仁的面前。
战刃骸面无表情地盯着雾切仁看,宗像礼司对于读空气的技能不像是揍敌客的大家都是满点,只是略点了一个技能点,不过配合着之前战刃骸就满嘴妹妹,现在却第一时间被雾切仁吸引了注意,也能从中发现一些。
宗像礼司,“你认识他?”
战刃骸点了点头,“雾切老师。”
“你是在教师墙上面看到的?”
战刃骸,“不是。”
随后她的表情一变,像是在思考什么但却又如同雾里探花一般面露迷茫,“……我记不起来了。”
宗像礼司引导,“也许你也是高年级的学生,在上学的时候认识过对方,只是,就像是苗木诚一样被洗掉了记忆。”
“毕竟在高中生就出现超高校的军人很奇怪,这里初中能当兵吗?”
战刃骸沉浸于自己的思想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宗像礼司用“高年级的学生”指代“前辈”,以及“在这里”这种奇怪的描述的词汇,仿佛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一般。
战刃骸良久才缓过神,不过显然易见并没有想起什么,眼神有些空洞地说,“我要找妹妹。”
这让她看着不像是个鲜活的人,反倒像是被召唤过来的一个人偶,给了对方一个命令,就要执行到底。
伊尔迷并不顾忌这些,轻巧地落了地之后,便也站到了雾切仁旁边。
他把雾切仁的尸体连带着他的椅子一起搬起来,随后换了一个方向又放回原地,紧接着这样的动作重复了九次,再最后一次把椅子放下的时候,严丝合缝的地板却突然打开了一条通道。
这是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通道,用手电筒照射下去也只能看到很长的楼梯,暂时看不到底。
战刃骸,“冷气。”
在停尸房连带着这件密室,其实都一直保持着低温,大概是这些尸体都做了特殊的处理,所以冷气也没有到了让人受不了的程度。
但明显地底下的这件密室里面的气温还要更低一些。
在这种地方保存了什么,老实说猜猜也能知道。
一些特殊的尸体。
我想到了第一次在校医院,再抬着的担架上面见到的那一抹白色。
在场的人很快行动起来。
战刃骸依旧像是等不及见到妹妹一般一马当先。
宗像礼司则跟在她的身后,第一个开机关的伊尔迷却并没有那么着急,等宗像礼司下来之后,也没有从蓝牙耳机里面听到动静,只是过了一会儿,传来伊尔迷的声音,“你呆在上面。”
宗像礼司也捕捉到了这个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
伊尔迷没想要解释什么,宗像礼司也没有多问,两个人的视线交叉的一瞬间,仿佛在交流一般。
但我觉得伊尔迷在发呆,而宗像礼司只是在自己思考什么,他们两个人的频道不可能对到一块去。
就在这个时候,下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宗像礼司也顾不得什么,连忙冲了下去。
他跳跃了几个台阶就到了底层,目光捕捉到了战刃骸的位置便冲了过去,但跑了两步又停下了。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
48个巨大的培养皿满满当当塞在房间里面,其他里面的人,宗像礼司都没什么印象,不过他面前的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了。
狛枝凪斗。
之前还陪着演了一场刷脸的尬剧的少年,安静地悬浮在了蓝色的液体之中。
少年半垂着脑袋,那头张扬的白发,变得像是海藻有些凌乱,他的表情很安详,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如果忽略衣服上的血迹斑斑,还带着灼烧的痕迹的话。
穿着衣服,遮挡了一部分伤痕,对于一些……情报也很难分析。
宗像礼司看了一眼,又扫视了其他的地方,也方便了我。
这么一眼,我就看到了两个天野雪辉,还有另外一个狛枝凪斗,当然更加显眼得是一个粉色莫西干头的钉子头,会搞出这种形象得只有伊尔迷一人无疑。
我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