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关着一个人?”
苗木诚有些惶恐地,也不忘记吐了一个槽,“我们是进入到了什么刑侦小说吗?”
“虽然学院里面搞了不止一个地下室,外加人体实验就很不科学了。”
说完就发着呆的雾切响子,“可惜,现在是现实。”
雾切响子接的这么一句话,反倒让我和苗木诚同时望向她,这让她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了?”
苗木诚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只是没想到雾切同学会接梗。”
“对吧,伊尔迷同学。”苗木诚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还想要拉着我。
笑死,保持噤声状态的我,是绝对不会说话的,只是摊了摊手,算是表达自己的无能为力都算是给了他面子。
俗称得,我就静静地看他表演。
苗木诚,“你这样弄得我很尴尬啊。”
雾切响子:“……”
我注意到苗木诚用余光看了一下雾切响子,见她的表情还好也松了一口气。
是注意到了雾切响子因为自己的父亲作为安全点制造的地点被当做了事后的自相残杀的游戏点而不快,所以才突然这么插科打诨啊。
这一点就是正在正义这面的都有的心细吧,反正我自己是做不到,伊尔迷更不可能。
雾切响子也自然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不知道出于害羞,还是不太擅长应付别人的好意,只是装作没有发现苗木诚这点善意。
只是照旧很给力,把害羞这种不受控的情绪转移到了正事上面,还是能把控住自己的方向,并没有歪到哪里去。
“下面的人已经被转移走了,现场看上去没有争斗过的痕迹。”
“也没有血液的痕迹。”
很靠谱的雾切响子大侦探,也做了虽然简略但也比较全面的检查。
雾切响子没有带鲁米诺试剂,不过现在科学也早已经淘汰掉这种古旧的方法来确认血液残留,雾切响子的口袋里面的眼镜就有着这种功能,除了血液检查,在程序上设定了之后,也会自动锁定细小的毛发之类的物件,在平时的时候也可以充当导航用,非常的多功能。
只是,看着除了剥夺了视觉、听觉还有说话的权利以外,也没有遭受到什么暴力对待。
实在是有些可惜了呢,齐木空助。
既然要把自己设计得凄惨,被关在城堡里面的等待救援的公主被揍几拳也是正常的吧。
虽然一般来讲,魔王绑走公主之后,也只是囚禁在房间里面,就像是个尊贵的储藏品,连动都不动一下,实在是让人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去抓,只是为了事后被勇者找上门揍一顿?
站在正义这边的苗木诚自然不会和我这种微妙的反应一样,明明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的陌生人,但听到没有遭受什么虐待倒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慢半拍才想起来一般充满疑惑地问,“下面被关着得是什么人?”
和我这种像是已经提前翻了结局再往前看的人不一样,雾切响子在缺失了齐木空助的身体不对劲这个情报,也能得出,“很可能是被绑架的校长”这样的结论。
推理的过程,由于已经知道了结局,所以我对此有些意兴阑珊,不过也稍微地尊重雾切响子,所以听了一会儿。
倒也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精彩绝伦的推理。
只是从敌人抓住的以及情报中失去踪影的校长→被封住五感不想被影响→有用到还需要转移的被囚禁者
这种三步的推论,推测到了被抓的校长身上,至于那些材质特殊的金属,大概只是为了防止校长先生身上携带了什么高科技的物件。
众所周知,校长先生发明了无数超越时代的科技,一举点亮了科技树。
苗木诚面露担心,“校长没有事情吧?”
雾切响子,“与其担心校长,还不如担心你。”
“诶?”苗木诚转过头望着雾切响子。
雾切响子扶额,“能先放在这里囚禁,就代表着原本这里是确定安全的区域吧。”
“除了有被发现的风险以外,”雾切响子说,“为什么还要转移呢?”
苗木诚肉眼可见得紧张起来,不过说出的话却有些重点偏移,“不应该是我们吗?”
“大家不是同伴吗?”
苗木诚也没有想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他只是左右看看,随后连语调都变轻了,“可是没有看到有其他人。”
这也是雾切响子困惑得一点,明明可以弄几个人或者机器人埋伏在这里,来个瓮中捉鳖。
“也许是‘希望选拔’。”雾切响子嗤笑,“规则也在保护我们。”
规则保护,最明显地体现就是我们之前夜谈通风管道之后被抓上面,因为校规上面惩罚的项目只有扣分而已,所以也没有办法对我们做些什么暴力逼供之类的行为。
连那么离谱的,钓鱼抓奸恋爱脑这种剧本都没有人反驳。
毕竟原本设计的死亡方式也都是很单一的“自相残杀”,老实说,抓住规则的漏洞之后,也可以说是无所畏惧了。
以这个角度来讲的话,即使被抓到了,给了诸如“听到了寝室的怪谈,所以半夜约定来一起探查”一下之类的,也能扣分然后随意地混过去。
虽然两个人为什么互换衣服这件事有些难以解释,不过如果被抓到了的话,学院也不想想要和学生解释为什么寝室地下会有这么大一个空间。
当然以为了防止意外而设立的学院式防空洞也可以简单地解释一下,但如果要刨根问底的话,很有可能地下的实验室也会被发现。
感觉像是双方的默契一般,关于这些地下室的问题,大家也都没有放在明面上讲。
只能说在遵循着这个游戏的对学生的保护规则,毕竟暴露了,掌握了高层的学院也完全可以来个大清洗。
当然,这也毫无游戏体验了。
苗木诚大致上跟上了雾切响子的思维,知道即使暴露了对方也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马上就要天亮了。”
行动的时间是凌晨,到了现在也快五个小时,距离上课有段时间,但算上回去的路,已经一些修整工作还是比较麻烦。
宗像礼司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对方在雾切响子从方井回来之后就切断了联系。
雾切响子说,“还可以活动一个半小时。”
“我想找老鼠的密道。”
“老鼠?”
苗木诚也没有认为只是普通的老鼠,“你是说怎么进入到这里的那些人吗?”
我们进来的道路是雾切仁留下的密道,从寝室的杂物室直达下方。
虽然经过宿管室,但的确没有在宿管室开门,虽然也不能保证宿管那边没有暗门。
但毕竟是在原先的基础上继续装修,注意,偷偷摸摸地装修,不管怎么想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地把水泥和红砖这些物件运送到宿管。
苗木诚想了想,“这周围没有什么异样。”
“你也特地收走了绳索,方井和下面的囚室肯定也没有问题。”
雾切响子说,“那我们回到下水道。”
“诶?”苗木诚又突然恍然大悟,“下水道,的确有可能。”
下水道,真得是承担了许多特殊的作用,就算在哥某市,也是犯罪分子聚集之地。
我们又回到了下水道,从杂物室那边的门下来,到这段上去的路,都是做过标记的,毕竟是为了避难,而不是困住敌人。
但实际上这个下水道很长,我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都看不到底。
雾切响子一路都在观察地上的青苔,然后突然停了下来,“从这里结束。”
青苔从雾切响子的位置再往后就变得厚实了起来,但实际上交界处其实并不怎么明显,像是有人特地做过了一些隐藏,不过仔细看得话,还是能发现特殊的地方。
雾切响子再往前走,紧接着又退了回来,皱着眉,随后把手放在墙壁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呀!”苗木诚惊讶地叫了一声,“你的手。”
雾切响子的手从手腕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折痕,像是筷子在水中被分成了两段。
雾切响子毫不在意,对着墙壁一用力,整个人往前一翻,随即就和变魔术一般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苗木诚立马紧张地冲了过去,几乎同时,雾切响子又出现在原地,苗木诚想要停下,但因为惯性便直直地朝着雾切响子冲了过去,两个人滚做一团,又消失不见了。
我:……
我为了防止此类的意外,已经看出了这里实际上是一道暗门,但也站在原地不动。
过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雾切响子,和不断道歉的脸通红的苗木诚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道门的机关并不复杂,只增加了一个扭曲视线的仪器,基础远离和“隐形”这个概念差不多,都是利用光线。
大概是为了搬运材料,为了方便,所以门也没有上锁。
里面的通道很宽敞,还贴心地装着感应灯。
当然肯定有监控之类的,这些就交给工具人“未来机关”好了。
这也是不用干其他活,也没有必要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他们唯一的用处,冷漠脸。
话虽如此,雾切响子和苗木诚还是十分小心翼翼地前进了,因为像是个在街道上漫步,还被苗木诚说了,为了防止他的碎碎念,我也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前进。
后面两个房间都像是仓库,里面堆积着一些建筑用品,看着就是用来制造方井里面未完成的房间。
除此之外,会看到了大量的武器,都是类似于机关木仓,火炮,炸弹之类,有些还十分恶趣味地做成了黑白熊的样子。
苗木诚的脸都白了一度,“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雾切响子没有做特意吓人的事情,甚至还安慰,“这些东西永远不会用上。”
除此之外,还有些待机之中的机器人,应该是建筑工用得,并没有激活。
老实说,下面都没有完工,这些机器人也不用加班赶工,黑白熊还遵循机器人的劳动法,这种想法还真得让人意外。
不过其他人没有我这种想要吐槽的想法,都选择轻手轻脚地从这些大型的建筑用机器人周围跑走。
也对,这些机器人的都高两米左右,手部也都是锤头电锯之类的,看着的确很吓人。
走了一段路,都没有发现什么会危险生命的,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雾切响子想要找找能通往地下房间的入口。
然而在此之前,先遇到了会危急生命的事情,至少对我来讲是这样。
前方报警,伊尔迷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