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处的通道是开放的区域,伊尔迷也没有想着要把我带到两边的房间去,这也正常,毕竟两边都是处在关机之中机器人,虽然在开关出冒着红灯,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后台一键开启的功能。
雾切响子带着苗木诚往远处走了走,也没有做侦探必备的偷听的事情,离得比较远,应该是听不到我们正常讲话的声音,但也恰到好处地能让我们看到一个衣角,一些发尾,来表明他们没有离开,也没有遇到突发状态。
“楠雄。”
我接着打量他们来拖时间,这一点也逃不开伊尔迷的眼睛,他直接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黏黏糊糊的“伊尔迷”。
好吧,伊尔迷叫自己名字的时候声调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我读空气的能力也进化出来了,每次都能觉得空气都变得像是缠着污泥一般粘稠,铺天盖地地朝着我涌来,才会使用这种词汇来描述。
我点了点头,没开口。
“人鱼之声”处在失控之中,而且失控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在寝室用的那次就有所察觉,但之前对苗木诚开口的时候则更加明显一些,也验证了我的猜想。
原本的“人鱼之声”最大的精神污染也就是那群美人鱼的狂热粉丝那样,把美人鱼捧到神之宝座,疯狂地为他吸纳信徒,就像是在枯枯戮镇不断地想要把旅游的基本盘从以揍敌客为主转变成为人鱼。
这也不是只听一次歌声就能达到的效果,呀咧呀咧,在枯枯戮镇会变成这样,完全都是席巴把录着我的歌声的钟放在了机场的缘故。
不过席巴的想法肯定也不是为了开拓枯枯戮镇新的旅游景点,嗯,大概,估摸着还有想要看看这个精神污染会造成什么效果,以及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比如说疯狂的信徒想要屠杀神明之类的。
光是这样想想,就有了一种脚趾扣地的羞耻感。
但这都是美人鱼的事情,和我楠雄·揍敌客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由于之前差点被酷拉皮卡扒出马甲,导致我这原本应该是理直气壮的说话,也变得有些犹犹豫豫,总觉得马甲正在摇摇欲坠。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并且决定在回去之后,一定要把这些遗留下来的问题都解决才行。
说回正事,被“人鱼之声”污染的人是不会伤害到我本人的,像是那种狂信徒的羞耻行为导致的精神尴尬症并不在其中,而苗木诚当时却明显表现出了想要把我抓起来关小黑屋的想法,清醒过来,如果不是我制止的话,怕是会直接来个士下座和我道歉。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人鱼之声”发生了异变,变得更像是能引诱出人心底里面的欲.望的存在,而且还诡异地偏向于负面,但具体什么情况,需要多次实验才行,可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把实验对象放到伊尔迷身上。
不是什么兄弟情之类的问题,只是伊尔迷本身对弟弟们的占有欲就高到吓人,对于我来讲,在伊尔迷周边和被他埋在土里那种窒息感没有任何区别。
完全不敢想象用现在这种奇怪的“人鱼之声”出口对伊尔迷说话会发生什么效应,反正绝对不会是1+1=2的效果,我可不想因为伊尔迷想要把我做成人偶而弑亲。
不过伊尔迷却没有对这种危险的可能性有什么避让的想法,反倒还有些跃跃欲试,“楠雄,乖,说话。”
我:……这家伙是不是想要趁机对我动手?然后在事后又推脱给我,表示是我的能力先动的手,他是被迫防卫的。
伊尔迷歪着头,十分纯良地说,“确认影响。”
“在你们的计划里面,周一的时候还要进入到地下室。”
他并不在乎地把宗像礼司的计划说出口。
之前在场的只有,我,宗像礼司,周防尊以及雾切响子,大家都不是随意泄露这些计划的性格,现在听到伊尔迷也知道了,我也没有多大的想法。
使用了“未来机关”的仪器,也就早做好了会被安装什么小玩意窃听的准备,实际上在知道“未来机关”有能力对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监控下手之后,就明白了即使没装什么窃听设备,他们想要入侵一个程序还是很简单的,尤其在我们四个人都没有什么程序员的才能之后。
宗像礼司还在这个时候怀念了一下伏见猿比古,是从周防尊那边跳槽过来的程序上面的天才,虽然我对他的印象也就只有堪比西索的“美咲”。
周防尊对此也情绪稳定。
不过伊尔迷这话,完全就是确认了周一会是最后的计划日,毕竟要确认影响,说明伊尔迷到时候也会配合着行动。
我不确定还在医院那边的宗像礼司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件事,我觉得大概率还是能在“否”上下注。
从目前来看,伊尔迷这边的人,都在自己做着自己的工作。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理解伊尔迷之前说要确认影响。
按照原先的计划,我是需要在考核日的舞台表演上用歌声造成现场的混乱,随后再这段空档,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则顺势来个金蝉脱壳进入到地下室进行探查。
唔,如果伊尔迷也要同时行动,我一唱歌他就毫不犹豫地蹦到舞台上,然后就像是吸血鬼公爵一般把我掳走。
我把糜稽拉着我看到他现在喜欢的偶像当花瓶的据说是吸血鬼病娇典范的电视剧晃出我的想象画面里面。
但也很难说,没有这个可能性。
不,不对……
我,“你知道齐木空助的位置。”
夹杂着“人鱼之声”效果的嗓音,即使普通生活都宛如唱着一声空灵的歌,还夹杂着一丝沙哑,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韵味。
伊尔迷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但原本空洞晦暗的眸色又加深了几分,死死盯着我的那双瞳孔里面像是裹着一层红岛发黑的丝线。
但几乎是下一秒,伊尔迷的眼神就清明了起来,还能兴致勃勃地点评,“不错的能力,很适合暗杀,楠雄。”
该说不管是这么快就能挣脱“人鱼之声”,还是能在事后完全不在意地认为这是适合暗杀的能力,都该说不愧是伊尔迷嘛。
但随后伊尔迷的声音就冷彻了下来,“不过,第一句话不是应该叫大哥吗,楠雄?”
……他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的状态。
也没有否认啊。
这种态度就是默认了。
……伊尔迷那边的任务是救出齐木空助?
原本的计划只是去地下室探查,由于日向创被抓,性质就直接变了,一下子进入到了打最终BOSS的状态。
这也太不符合游戏的规则了吧,按照道理应该也是让日向创自己选择是否成为选择神座出流,虽然这个选择的过程是受到我们这些人对周围的情况的影响的,但也应该不会发生黑白熊抓走日向创,然后强迫对方进行实验这种路线吧。
说起来,原本的考核有三次吧,第二次就感觉看到了最终章,感觉像是跳关了一般,所有的进程都仿佛被三倍速加快了。
嗯……
“因为我?”
伊尔迷接上了我的话,“不止。”
呀咧呀咧,怎么说呢,也不意外。
毕竟这种游戏,按照糜稽的研究进度来看,都是根据一些复杂的参考脑电波精神力这些,之前搞出的那个类似于贪婪之岛,但的确是真全息游戏,第一次实验的时候,连五个念能力者都撑不住直接崩溃了。
这个神座出流搞出来的游戏,在塞入这么多超高校级的学生,还有世界支柱,实力顶尖的念能力者还能维持稳定的运转已经极为厉害。
但在这个周目更倒霉的,多了两个王权者,以及复数的超能力者和某个自我进化到已经不知道称之为什么的存在。
我的超能力现在这种不稳定的出现,基本上也可以确定为程序崩溃的前兆。
而最终崩溃的时间点应该就在周一。
不过最终是伊尔迷去救“公主”吗?
他们两个这种互相嫌弃的弟控性格,一看就相性不是很好,齐木空助大概也是不愿意被他救得。
说明这大概率是伊尔迷自己的选择,他的行动只要不太出格已经不太影响任务主线。
嗯,反正拯救齐木空助这种连附加任务都不算,顶多只是恶趣味的捣蛋的话,救不救也不会影响什么,这家伙就算关着自己的城堡塌了,他也能从开着飞行器从空中飞下来,化身成为复仇的外星人。
伊尔迷最重要的意思,其实是鱼已经上钩。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算是鱼的话,目前也就两个,一个是被抓走的日向创,一个是……战刃骸,这个江之岛盾子的姐姐,伊尔迷在那个营养舱的地方,也很明显地在接近对方,反正为了接受遗产所以才想着当如果成为一个出色的姐姐的老师,这种说法也只是吐槽而已啦。
我觉得后者更有可能是伊尔迷意思里面的鱼。
……这大概就是由于我们四个人放在一块,行动力超强,保密绝佳,导致其他的关键人物都很难行动起来。
超高校级的学生,诸如雾切响子这些原本在现实里面活着的人,明显在比我们多得知一些情报之后,还是一些自由人,而在现实里面死去的学生又在游戏里面出现,虽然看着也很自由,也有自己的意识,但在某些时候又会表现得像是遇到关键点的工具人。
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把其他学生牵扯进来,也在把负面的舆论全部都引导周围,宗像礼司在这一点上真得是佼佼者,周防尊也算是天赋型选手。
也就变成了我们在拯救世界,其他人还在一心过着普通的每周需要表演一次的日常的割裂感。
大概其他得也就算了,不管怎么样,最重要的人也得参与进去,在狛枝凪斗的提醒下,宗像礼司也就一点就通地以江之岛盾子,让战刃骸主动地参与进来,然后飞速地开了剧情。
呀咧呀咧,战刃骸,江之岛盾子的姐姐,在现实之中,也有江之岛盾子让战刃骸扮做自己,战刃骸被黑白熊射杀,江之岛盾子借此假死隐藏起来。
但一周目的时候,天野雪辉和我妻由乃绝对会仔细检查过,避免出现这个情况……
可,游戏里面死去是真得死去吗?
当然不是。
但说起来,现实里面江之岛盾子已经死去了,现在这里只是一段程序。
江之岛盾子的灵魂也被“掠夺者”夺取成为那千千万万张的脸的一部分……
嗯?
在创造神座出流的时候,除了额外地添加了齐木空助的意识,难道没有江之岛盾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