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剧本的困扰,下午的排练也就在定在了下午一点。
打着更好地适应舞台的名义,宗像礼司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期待地向班主任申请使用大会堂,但意外地居然通过了。
“像是阴谋一样。”
又在午休的时间聚集到我的房间,雾切响子听完宗像礼司的话,皱着眉说道。
“最近对我们的限制变得简单了许多。”
“如果想要靠这种手段让我们放松警惕,感觉被小看了呢。”
“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意义吧。”
宗像礼司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之前在化妆间的通风管道里面扔了几个探测机器人。”
因为原本的目标就是从化妆间的通风管道入侵地下室。
虽然现在七海千秋已经控制住了化妆间的电梯,也可以更为安全的方式进入,也不排除到达目的地就会遇到一大堆的人还有机器人的袭击。
但本来也不算是什么暗地里面的计划了,基本上可以说是明目张胆,虽然没有实际上的中门对狙的程度,但也只是批了一层还在搞阴谋的皮。
这么说也不太恰当,只是双方都已经想要拿着武器直接打一架,至少这边是这样,但迫于游戏的设定,还在按捺不动,甚至还在玩着现在这种过家家酒的游戏。
排练舞台剧是一回事,除去这个都有点双方都在划水,应付一下的错觉。
这也没有办法,程序已经摇摇欲坠,但双方都不想要加速崩溃的进度,肆意使用力量,程序可能下一秒就直接没了。
日向创和神座出流还没有融合完全,天野雪辉之前和我聊天时候的语气也很奇怪,看上去很纠结要不要去做一件事,作为反派的江之岛盾子的意识碎片这边在没有选择和神座出流直接同归于尽就很奇怪了,想要拖延和之前比都不算什么问题。
齐木空助这边还在玩着被囚禁的公主但没人救的游戏。
不算是什么阴谋论,而是事实,现在的舞台剧表演肯定是他的手笔。
在这种点亮高科技树才是他真正的领域之下,而且还是大家都在这个游戏里面,不顺着他的恶趣味继续,也没有什么办法。
我甚至都觉得图书馆的主系统崩溃,也有着齐木空助故意弄出目前的局面的因素在。
宗像礼司这边其实无所谓得,不过本身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也很担心程序提前崩溃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尤其是担心会影响到“镇压”。
毕竟现在五个世界都属于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状态,这个世界崩溃了,也会反弹到自己的世界上面,所以行事也偏向谨慎。
伊尔迷那边是被天野雪辉从一开始就用利益捆绑住了,因为伊尔迷都在教授战刃骸,嗯,虽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但伊尔迷对外人展现出这种姿态,我很怀疑交易物是什么,总之不要是我想到的那个比较好。
西索有周防尊苹果吊着,目前也处在忍耐的状态。
其他人也了解我的性格……总感觉被拿捏住了,完全就像是猎人协会来给我们家送“天堂之门”,还因为小气只送了一个模型,有点微妙的不爽。
多方面的因素,也就演变成这种双方都在继续玩着过家家的情况。
不过宗像礼司也还是比较认真地在规划着后续的计划。
考虑到对面也不是什么白痴,在已知肯定会从大会堂入侵却没有什么反应,所以会在通风管道上面做出什么手脚的程度很高。
即使已经有了其他的方式可以入侵,但检查通风管道,不管是装了陷阱还是没有装,都能得到一些情报。
考虑到了这一点,宗像礼司便询问了七海千秋之后,要了几个探测机器人。
这个才只有指甲大小的机器人作用却十分广泛,最开始的设计是用来清除战争地区的哑弹和地雷,经过改装之后在检测的种类上面增加了,还添加了自动绘制地图等等功能,更是被安置了炸弹,也可以遥控引爆,爆炸威力不小,十分好用,就是违背了制造者的初心。
“通风管道没有安置什么陷阱。”
雾切响子说,“也许在电梯?”
“也有可能,”宗像礼司停顿了一下,“其实我更倾向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雾切响子有些惊讶,“什么?”
宗像礼司说,“日向创变成神座出流有极为苛刻的条件,入侵到他面前然后被杀也会刺激到对方。”
“没有被看到的话,也就太浪费了。”
之前排过这段通风管道,宗像礼司自然知道要通过通风管道跑到目的地,光是中间一段连接管都得跑半天,而这中间又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不会像是电视剧里面一样翻到另外一个房间避开爆炸。
如果在这里防止炸弹之类的,完全可以说死得极为憋屈了,就像死得很随意的路人甲,因为死得太快而没有什么意义。
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讲,以对方最喜欢的绝望最大化,怎么说也应该跑到日向创面前,误以为得救了却被爆头之类的吧。
要不然,现在对于日向创留下的印象,也就只有在图书馆壁咚过他的女生爬了通风管道被炸弹炸死了吧。
七海千秋,“……我觉得一般来讲还是很有意义的。”
“你对意义的概念也太奇怪了吧!”
七海千秋转过头看着我,“因为伊尔迷不能说话,我都变成了一个吐槽役了。”
你对我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啊?
还有已经到了最后所以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吗?
话说,为什么一幅和我很熟悉的样子。
宗像礼司有些疑惑,“是吗?”
这家伙也不要真得这么困惑啊,在这个时候觉醒天然的属性?
不过即使真得这样设计,宗像礼司也无所谓,随着程序面临崩溃,他和周防尊的能力已经不仅仅只是面板上面的数值,使用王权者的力量,即使穿过爆炸激烈的区域,宗像礼司也很有自信不会受伤。
宗像礼司沉思了片刻,判断,“舞台这边会出意外。”
“原本的计划要进行一些变更。”
下午一点,大家都聚集在了大会堂。
大概这种青少年聚集起来搞活动会逐渐沙雕的灵魂设定,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希望之峰学院那边也没有进行什么活动,派出长得都很像是恐怖片的老师跑出来说教施压,周围的气氛也从中二病的我要成为超高校级的希望变成了欢乐的愚蠢。
每次进入到大会堂的那种宛如上了战场一般的气息消失不见,大家也没有很拘束地站在舞台上面,反而秉持着自己的想法而东摸摸西摸摸。
不过在新鲜过后,大家也帮着把一些道具搬了进来。
这些道具主要是魔术道具,还有一些衣物。
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速度很快,在大神樱他们提交了申请之后,马上就靠着3D打印技术把魔术道具给做了出来。
到手之后,左右田合一检查了一遍还进行过调试,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怎么说,如果涉及到谋杀这种案件,相比较普法的小品,也明显是魔术更容易下手,魔术出事故导致死亡,也不是没有。
只是考虑到对魔术道具下手的话,就算是舞台表演之前临时动手也可以,宗像礼司也只是交代了安全注意事项。
“衣服不能使用全息吗?”抱着衣服进来的花村辉辉问道。
七海千秋,“又没有什么变装需求,穿个衣服也更简单。”
其实普通的要求,七海千秋也能做,但是宗像礼司的要求高到离谱,考虑到不同光线上面的衣物的折射变化,七海千秋就直接放弃了。
小品的衣服都是偏日常,没有什么夸张的衣服,嗯,女仆装因为不符合环境而被否决了,其他衣服的细节都是由各个扮演者自己提出来的设计。
一些夸张的衣服则都是魔术组的,最夸张的是田中眼蛇梦的衣服,一身黑袍包裹得严严实实,头顶上还带着一顶夸张的巫师帽。
明明都穿着黑袍了,但还搭配着一整套骷髅头的饰品,十个手指都带着颜色诡谲的戒指。
现在也不是冬天,一整套下来看着就热得离谱,更别说那些饰品也很重。
老实说,中二病什么的如果没挑好设计的话,也挺累。
宗像礼司让大家先下去换装,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得也可以修改,大家就各自去了化妆间。
不过实际上却是让我们检查一下大会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也就随意看了两眼,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换好衣服和宗像礼司他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没有什么发现。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以这个世界的科技,等我们排练结束走之后再安装也是一样的。
等到大家陆陆续续出来,就连服装最麻烦的田中眼蛇梦都从化妆间走出来,但仅仅只是换一身警察的战刃骸还没有什么动静。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不会是衣服出了什么问题,我下去看看。”
顺便还叫上了我,主要是宗像礼司虽然在游戏上面性转了,但本身还是男孩子,所以觉得还是叫上一个女性比较好。
在这个可以随意转变性别的游戏里面,他也只能确认见过面的我,是一条女性的人鱼。
读到他的心声,我:……人鱼就人鱼吧。
原身马甲没掉就行。
不过还没有等我们去敲门,战刃骸自己就出来了。
她没穿原先的警服,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军装,略微解释了一下,“用军服更贴我的天赋。”
战刃骸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会选择自己常穿戴的正式服装也有一张上战场的感觉,会带来些一切近在掌握之中的安全感。
更别说,战刃骸其实并不是那种会主动解释的家伙,因为天性有点天然,又被妹妹叮嘱过,询问的话会给解答,但却不会主动搭话。
宗像礼司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些,“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排练的过程也不用多说,照旧跳过了逃生魔术,不过这次又跳过了西索和周防尊打斗的那一顿,西索有些不开心,对着周防尊一顿攻击,因为周防尊躲得出色,看上去就像是人体描边大师附身一样用扑克牌给周防尊圈了一个地。
扑克牌已经能穿透地板了,雾切响子用魔术把其他人给忽悠了过去。
倒是十神白夜经过了一个午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进步十分迅速,那段唢呐也已经不像是什么高昂得过头的海豚音,虽然还有点违和,如果十神白夜不和唢呐死磕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但也不影响什么。
我没有什么台词,只有站位要求,基本上直接放空就行了。
重点关注得战刃骸,表现也一如既往。
不过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原本就是最偷懒的掩饰方法,揍敌客对此才是专家,就算是我也能看出她有点心神不宁。
宗像礼司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作为最后的总结,让大家聊一下感想。
七海千秋眼神死地说,“这是一个在道具上面死磕,但在演技和其他方面都得过且过的剧组。”
觉得完全对不起她的劳动成果。
苗木诚打着“哈哈”,“大家都很努力了,会是一个不错的表演。”
战刃骸突然开口,“但这是‘考核’,总是会有名次。”
原本死去的现实,又被一句话就挑了出来,大家没有人说话,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左右田合一立马暴躁起来,“喂,你这家伙……”
被大神樱拦了一下没跳到战刃骸面前。
狛枝凪斗耸了耸肩,“的确如此,大家的表现也会比我这种天赋的人出色。”
完全火上浇油,周围变得嘈杂起来。
在这个时候,苗木诚突然开口,一开始有些磕磕绊绊,但马上就变得连贯起来,“像我……这种人说这话,大概会觉得很奇怪吧,毕竟我也只是靠着抽签一样进入到了学院。”
“不过大家都很优秀,所以不管是谁成为了‘超高校级的希望’,我都会献上祝福,”苗木诚低下头,“如果之后能和大家一起上学就好了,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吧。”
苗木诚说完之后,一片静寂,他的脸刷得就红了,尴尬让他开口,“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雾切响子撇过头,很小声地应了“嗯。”
随后又被自己的行动给惊讶了一般,露出些许疑惑。
雾切响子的声音又小,加上同时,左右田和一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别自顾自地耍帅啊,虽然我也觉得大家都不错,成为同班同学也可以,但对于‘希望’也不会放手。”
完全把雾切响子说话给掩盖过去了,苗木诚没有发现什么。
花村辉辉点了点头,“能做好吃的饭菜,让大家开心对我来讲就足够了,‘希望’什么得,感觉好沉重啊,还是你们有什么想吃得和我说更简单一点。”
十神白夜“啧”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
女生这边则更含蓄一点。
罪木蜜柑,“能和大家遇见真得太好了。”
【……为什么不能更早一点呢。】
真诚这个必杀技,一杀杀一大片,再说出一番话之后,就有了冲上头的“啊,我之前说了什么啊”的羞涩,引发的后续就是暂时不想要看见其他人。
也就很顺理成章地解散。
不过我们还得去开大会。
心声什么得自然不能说,不过“绝望残党”本身就是被标记而关注着得,之后,我再注意一下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雾切响子,“战刃骸她不太对劲。”
战刃骸的表现的确情况,本身也是一个极度妹控,妹控倒是无所谓,但妹控的对象是江之岛盾子就很糟糕了,完全可以依靠着自己的影响力对她做些什么,大概什么要求都会答应。
也不对。
我的眼神忍不住飘忽了一瞬,战刃骸付了大价钱让伊尔迷教导她怎么作为一个优秀的长姐。
以我之前听到的内容,也觉得像是见到了G君跳踢踏舞那种当头一棒。
这种情况下的,战刃骸和江之岛盾子碰到一块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有一种伊尔迷黑泥污染VS绝望病的错觉,看谁污染得过谁。
不管谁赢了都很微妙啊,绝望病赢了不用多说,伊尔迷赢了,岂不是代表他比绝望病还要厉害吗?
宗像礼司,“怎么了,伊尔迷?”
他看了我就突然想到了那个和人鱼完全扯不上关系的钉子头。
【被海洋垃圾给击中头部的人鱼吗?】
【总不可能人鱼的哥哥是海洋垃圾的钉子成精。】
这种想法完全OOC了!
随后宗像礼司眼神微妙,他起来了战刃骸现在还拜了对方为师,教导的方面还是对待妹妹上面。
宗像礼司很难得地有些迟疑地问,“你的兄长的教育方式?”
我用手机打字,“控制狂。”
宗像礼司一瞬间想了很多,叹了一口气,“总之,做好准备吧。”
我不太想看他们对我那微妙的眼神。
总之,还好后面还有事情做,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得把明天的计划再完善一遍,考虑到可能发生的变数,又多追加了几个计划,一直聊到深夜才结束对话。
然后就到了周一。
大会堂里面果然装了很多的武器,天花板,地板厘米,还有左右两边的墙壁,用得是那种很逼真的简易墙板做了遮挡,两边都各自少了30厘米的样子,不过一般人对空间没有那么很直观的感受,更别说新做得墙板也很逼真,很难被发现。
我扫视了其他人一眼,就知道发现不对劲得,也就只有我们这群人。
嗯,王者带傻狍子。
我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黑白熊还真得挺喜欢这种款式,和地下室之前打入侵者是同一款机关木仓。
……考虑到要演鬼命的小品,也完全没有什么大战之前的那种风雨飘摇的压力感,只希望对方给力点,快点朝我们开木仓。
我发自真心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