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木蜜柑有些紧张地哆嗦着,连带着她手里一直握着的扳手都在不断地颤抖,她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伊尔迷酱,这个电梯还要多久到?”
随后又忍不住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扳手,“不要怕,遇到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你得。”
……我想她一定对自己没有数。
我往后靠了靠,省得她动作幅度一大,就把扳手先砸我脸上了,当然我肯定会避开。
主要是之前刚看过舞台剧,还有点后遗症,虽然扳手不是锤头,但难免脑海里面会响起周防尊的声音无奈地喊着“八十。”
不过电梯的位置也没有多大,再躲也没有什么意义,倒是罪木蜜柑看到我的动作,立马羞愧得脸通红,直接对着我来了一个90°鞠躬,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咚”得一声,一头砸在了电梯壁上面、这一下真得有八十了。
我一手拿住因为吃痛就松开的手,如果这个扳手掉下去砸在了她的脚下,恐怕得有两个八十。
罪木蜜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掉了装备,下一秒就流着泪抱着头蹲在地上,还得惨兮兮得露出个笑容对我说,“没事,我不痛。”
看到我手中的扳手,才吓到了一般缩了缩,“谢谢,伊尔迷酱。”
随后罪木蜜柑又情绪低落起来,“我还真得是什么也做不好。”
我想了想,原本是想要把这个左右田合一直接拿着自己的修理箱挨个发用来当做防身武器的扳手扔到电梯里面,但估摸着罪木蜜柑等会又会手脚并用地给捡回来,到时候还得防着她把自己砸了、
也顾不得好看不好看,我就直接给别到了皮带上面。
这也没有办法,我还穿着戏服,也就是一身葱绿色的学生制服,也不知道宗像礼司的审美怎么会认可这一身的水葱绿,总之,裙子搭了一根皮带,但是没有什么口袋,扳手夹在皮带上面,也不会掉。
随后又把另一只手拎着的医药箱递给罪木蜜柑。
罪木蜜柑下意识接过,但脸上还有带着失落和迷茫相交的表情。
我摸出手机打字,“做你擅长的事情。”
我不开口这件事,宗像礼司用我感冒了,嗓子发疼来解释,罪木蜜柑也不怀疑什么,见到手机上的字,就略微羞涩地笑着,“伊尔迷酱,你还真得是个大好人。”
我替伊尔迷收了一张好人卡,不错。
我们现在在位于后台的电梯里面,这个电梯原本是直通舞台,但因为电梯井是连通的,所以借着七海千秋对大会堂这边的程序控制,也能自由地操控电梯的权限,可以通过电梯到达地下室。
虽然也不是只有电梯,也可以像是宗像礼司那样走通风管道,这样一般来讲也没有什么走散的风险。
但没有经历过训练的家伙是没有办法保持这么长时间的爬行,宗像礼司可能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这边这群人,不是我嫌弃他们,说不定能磨蹭一个多小时都只走到一半的路。
黑白熊的游戏限时并不重要,但这个游戏限时如果是程序崩溃的截止线的话,那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重视起来。
雾切响子进入后台的方式没有隐藏什么情报,让大家自行进行选择。
结果大家的关注点偏向宗像礼司一个穿和服的大小姐都能很顺溜地爬通风管道,他们也可以上面。
周防尊明明是“游戏达人”,之前还妄图教宗像礼司玩游戏,此时又一幅完全不记得游戏设计,宗像礼司的基础面板没有点亮武力值这件事,完全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觉得宗像礼司不行。
周防尊为宗像礼司说话,“他能和我打个平手。”
大家的脑海里面闪过十分经典的跪搓衣板的画面,左右田合一还调侃,“这种情况下就不要发狗粮了。”
周防尊想要解释,但都很神奇得因为披了一层“恋爱”而变成虚假宣传,最后从渣男又变成恋爱脑,还被不耐烦地赶到一边去。
周防尊大概没有经受过这么神奇的经验,不知道是愣住了还是怎么得,也没有反驳什么。
但当西索舔了舔舌头说,“那也是一颗美味的苹果哦~”,大家也就立马噤声,也不用怎么说明,都很有数地选择了坐电梯。
不过这种电梯原本就设计只能容纳一个人,如果挤一点,撑死也就两个人,于是大家就各自组队分开进入到电梯里面。
组队也是得按照规定来,基本上是一个武力值高得带一个战五渣。
除此之外,一些重中之重,像是战刃骸,还有罪木蜜柑之类的疑似“绝望残党”得,更是需要盯着。
嗯,战刃骸之前一个人仿佛“所有人都是浪费时间的渣渣”,但是因为不会使用电梯,等大家下去的时候,她正拿着工具在撬通风管道,打算往下爬。
左右田和一上去嘲讽的时候,还差点被打了一顿,最后还是苗木诚上前去解围,最后也选择了和大家一起走电梯。
总之,盯人什么得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大家没有把我当一个战力来看待,对此我也接受良好。
至于貌似很厉害的“人鱼之声”,现在也被当成一个不能轻易出手,同归于尽的招式了。
我原本是和十神白夜一起,不过出了点意外,就变成和罪木蜜柑一起,不是什么大不了得,只是宗像礼司的提议,他想要设个局,把江之岛盾子引出来。
毕竟目前看起来,除了战刃骸表现得明显以外,其他人都很正常。
大家考虑过后就同意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罪木蜜柑自己也很没有数地把自己当成战斗力高的那位,还想要拿着扳手保护我,结果出身未捷身先死,差点给自己来了三个八十。
不过被认为是战五渣我也没有多大的想法,如果伊尔迷在这里的话,我还能臭不要脸地拿这个来作为我的演技有进步的证明。
电梯很快就到了,“叮”得一声响起,罪木蜜柑还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地挡在了我的面前,仿佛一出门就能面对七八十把机关木仓扫射。
我则是很随意地穿过她身边的空隙,直接走出了电梯门,罪木蜜柑愣了两秒才想要拦着我,“雾切君说,外面说不定会有埋伏。”
说着就跟我跑到了电梯外,当然没有她想象之中的一片木仓声扫射,无数血窟窿的画面。
罪木蜜柑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立马紧张起来,前后左右望了望,周围的布置就非常符合实验室的刻板印象,刷着大白墙,但在细节处又表现得十分高科技,一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门,还有无处不在的监控。
倒是没有见到什么工作人员,还有机器人,即使七海千秋之前就毁了监控,在选择路线的时候也特地避开了人员多的地方,但能空到这种程度,也证明对方也事先清过场。
规则是自相残杀的话,这也正常,要武装机器人插了手这算什么?
接下来应该也是一些精神攻击之类的老手段。
雾切响子坚持要两个人一起行动也有应付这个危机的想法。
罪木蜜柑抱着自己的医疗箱,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张地图,“雾切君说要先去集合的地方。”
电梯是同时启动得,七海千秋设定的电梯的目的地都尽量往同一处靠近了,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主要是地下室的设计就是可移动的,如果变换了位置,到时候可能就是天差万别。
也就先定下了一处大概是休息室的地方作为集合地,当然地图不像是游戏地图那样还标注了房间名之类的,这主要是根据耗电量来判断,此处因为耗电量较低被暂时定义为休息室。
雾切响子把之前读取出来的地图借着大会堂这边的打印机给打印了,人手一份,我看了一眼就记住了,再加上没有口袋就没有拿。
罪木蜜柑对地图这种也不是很擅长,摆弄了半天还搞不清楚正反,我干脆先行一步带路。
罪木蜜柑连忙跟上,也不怀疑我是否认路。
走了一段距离我就发现原先的地图果然没有什么作用了,原先的房间已经被打散,和地图上面的不一致,打散得比较彻底,我在大脑里面把整份地图切碎然后重新编排一下,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原先地下二层的房间这边。
原本的集合地点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这也不是像是魔方一样有规律的,看出一处就能把其他得也给像是拼图一样拼回去。
原先的路线不能走了,我也就干脆停下脚步,罪木蜜柑自然也跟着停下了,她抱着医疗箱,脸上还带着点迷茫,但大概不想要打搅我,也憋着没有多说什么。
我也不管她,只是在前后左右环视了一遍,“透视”能让我看到足够多的东西,大神樱和七海千秋在我们上面一层,十神白夜和狛枝凪斗则在下方,其他人离得较远,也没有看到。
我在想要不要去找大神樱和七海千秋,至于十神白夜和狛枝凪斗,有了后者,就足够打“X”了。
说起来原本十神白夜和花村辉辉是同一组,狛枝凪斗和天野雪辉私底下聊了一会儿,找了个理由和花村辉辉换了一下。
之前在聊天室里,度假岛事件里面,十神白夜就是死在了花村辉辉手中,还好也只是在虚拟世界里面,现实之中还活着,大概是顾虑到这一点,所以才干脆换了一下。
隔了一层楼,就算想要去找也比较麻烦,虽然我可以直接打开天花板,但天野雪辉好像还想要做些什么,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个咸鱼不好吗?
话虽如此,我还是宛如开了自动绘图一般,在脑海里面一边先把走过的,还有看到的地方绘出一张新的地图,当然这些和游戏的地图里面,没去过的地方还是空白。
我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闻到了一股勾人的食物的香气,罪木蜜柑的肚子忍不住叫了一声,她忍不住羞红了脸捂住了自己的胃部,然后又下意识地道歉。
我们表演完之后刚到中午,这个时间点怎么着也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肚子会饿也很正常。
我们顺着味走到了餐厅,在餐厅里面遇到了花村辉辉,苗木诚正拦着他,“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花村辉辉说,“我看到厨房有菜,我可以现做。”
旁边则站着双眼放空的狛枝凪斗。
狛枝凪斗?
我记得他之前应该和十神白夜在下面一层。
我忍不住打量了他几眼,穿着一身白衣,像是实验服,脸上少了几分笑意,皮肤看着是真得皮肤,不是什么机器,这一点对于我来讲,还是很好分辨得。
苗木诚他们好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如果说有其他狛枝凪斗……那就只有那个了吧。
罪木蜜柑见到同伴有些惊喜,“啊,是你们……”
话音刚落,四声不合时宜的肚子叫的声音就打断了叙旧。
嗯,没有我的,揍敌客经过训练,饿个半个月也没有什么问题。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我出手,让花村辉辉去烧几个方便的菜,除非花村辉辉自己下毒,要不然毒是肯定不会有毒得,而“绝望病”这种东西还有空气传播这个途径,防毒面具都没用,更别说现在才防吃得了。
话虽如此,罪木蜜柑还是拿着消毒酒精给厨具都消毒,食材也洗了好几遍,之后花村辉辉才接手。
我看着狛枝凪斗。
苗木诚挠了挠脸颊,“你也很意外,狛枝君为什么和我们在一起吧?”
“狛枝君被抓了。”
狛枝凪斗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
苗木诚则和我讲述了一下大概的经过,他们也和我一样,很快就发现地图已经没有作用了。
苗木诚仗着有“幸运”两个字作保,花村辉辉就让他来带路。
一个人感信,一个人也只得硬着头皮上,这走廊也算是横竖直平,但架不住这两个人老是疑心会有埋伏,走起来鬼鬼祟祟得,一不小心苗木诚还把旁边的实验室的门打开了,结果就在里面看到了在一个奇怪的容器里面躺着的狛枝凪斗。
花村辉辉和苗木诚吓了一跳,左右田和一分发的道具总算没有再沦为攻击同伴和伤害自己,而是使用在了正途上面。
花村辉辉和苗木诚一人一把把容器的玻璃给敲烂了,这才把狛枝凪斗放了出来。
原本狛枝凪斗的那一身衣服因为浸泡在不知名的液体上都湿透了,就只能换上房间里面放着的实验服。
从苗木诚的语气来看,现在这个狛枝凪斗穿得衣服应该和原身穿得没有什么两样,要不然也不会没有怀疑。
苗木诚拉了一下我,往僻静的地方走了两步,特意避开了狛枝凪斗,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狛枝同学被抓住的时候,可能伤到了大脑,他只记得一场大爆炸,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实验室里面得。”
“也不知道十神君是不是也出了什么意外。”
苗木诚有些忧心忡忡。
十神白夜和狛枝凪斗是一起得,没道理狛枝凪斗被抓走了,但十神白夜却没有什么问题。
我想了想,用手机打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你认识的狛枝凪斗?”
苗木诚看到我这行字,脸色一下子变了,小声地问,“机器人?”
“死去的幽灵。”
苗木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还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腕,“鬼为什么要变成狛枝君的样子?难得变成鬼了还兴求幸运吗?”
……
我真得不是故意吓苗木诚,我也不知道对方还怕虚无缥缈的鬼,只是这件事不好解释,总不好说,这是狛枝凪斗抽出来的天赋虚拟出来的人形吧,其实说是三魂七魄之中的一个都可以了。
一二周目输掉了之后,一部分的天赋就作为赌注给输出去了,也就变成了在营养舱里面的人形,当然其他的人形却也不完全是这样,也封存了前面两周目的玩家。
是的,前面两周目参与的玩家并没有登出游戏,而是在游戏空间里面进入沉睡着,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死掉的只留下数据的“人”。
这些都要等到游戏结束之后,才能统一登出。
也就代表着营养舱里面的人其实也会是江之岛盾子下手的目标,营养舱的作用也有保护他们的作用,但实际上这种东西肯定收效甚微。
而像是天野雪辉和狛枝凪斗分出去的那一部分更是脆弱,因为意识不完全的缘故,也很容易被入侵。
这也算是他们故意留出来的陷阱,当然天野雪辉也不觉得江之岛盾子会踏进去。
不过上周目的狛枝凪斗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代表着江之岛盾子把前两周目的人都放了出去。
想要把水搅得更浑?
苗木诚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袖子,偷偷瞥了一眼狛枝凪斗,小声地问,“所以什么情况?”
我也不是那种擅长做解释工作得,直接用手机上打字,“参与前两次‘希望选拔’的AI。”
嗯,归结于科技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苗木诚眨了眨眼睛,大概还是有很多问题,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打断了。
“呵呵,好巧。”西索走了进来,旁边跟着一位钉子头,对方张开嘴就是一阵“咔咔咔”的脆响。
苗木诚微微睁大了眼睛,望向了我,满眼都写着“这不是你哥?这么光明正大出现没有问题?”
西索就仗着自己现在性转,身高比钉子头矮上一截,挂在钉子头的肩膀上介绍道,“这位是上一届‘希望选拔’的‘超高校级法医’。”
我瞥了一眼,我敢打赌,这就是伊尔迷无误,仗着前面两次的“希望选拔”的人都被放了回来,所以正大光明地混了进来。
伊尔迷之前看联欢晚会,呸,看“希望选拔”不见了,就是因为这件事。
这么说来,会把上两周目的人也会在这个时候入局,也应该是在天野雪辉的计算之中。
花村辉辉和罪木蜜柑刚好把菜端上来,闻言惊讶地问,“什么上一届‘希望选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