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木诚拔腿就朝着尖叫声的位置跑了过去,剩下的人反应要略微弱一些,但也没有犹豫。
这么一来,我,伊尔迷和西索就落到了后面,连不怎么擅长跑步的拎着医药箱跌跌撞撞往前跑的罪木蜜柑都相差了我们一截。
其他人因为着急,所以也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转角处。
伊尔迷看着我,伸出手,我下意识地想要躲,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稍微一动,可能就直接扔一个激光弹出来便也不太敢动弹。
漏超能,总是在放松的时候。
身体灼热,内部像是一团火在燃烧着,不受控制的力量横冲直撞想要寻找一个出口,宛如地表下不断堆积的岩浆,只需要一点碰撞,火光就能瞬间吞没一切。
不过尚且能够压制,也不至于立马就爆发。
只是在这个系统里面,有些对我不太友好,平常的“漏超能”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身体根本不会有什么反应,周围就变成一地的废墟,事后也只要使用“时间回溯”,或者基裘想要重新建个别墅,也可以放置不管。
但此时身体的灼热延伸到脸颊,我都能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红晕,烧成了过分的火烧云,呼吸也变得极为急促。
用书本上学到的生理知识,就是我在发烧。
因为没有发过烧,所以只能由书本上的知识进行判断。
与此同时,耳朵边又能听到极为细碎得像是泡沫膜被捏碎的声响,夹杂着机器的嗡鸣,视野之中的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一些绿色的字符若隐若现,但随即整个字符一抖,有着雪花屏一般的眩晕之后,又被简单粗暴地抹去,消失不见。
能见到这种画面,也就证明了这个程序的时间还真得不多,已经完全是缝缝补补的状态。
也许抬起头多盯几眼,还能看到周防尊的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笔直地对着私立希望之峰学院。
我也没忘记这家伙也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宗像礼司得应该还是蛮稳定的状态,所以没加上他得。
思绪分散开来,加上躲避就可能让周围爆炸这种debuff,伊尔迷的手也就顺势碰到了我的脸,“好烫。”
西索凑过来看了两脸,也顺手摸了两把,嘴里嘟嘟囔囔,“手感不错。”
这家伙看出我现在不对劲,立马就想到了原因,不仅摸还顺手捏了两下,然后立马被伊尔迷打掉了使坏的手。
伊尔迷眯着眼睛,警告,“西索。”
“不要这么小气,你的弟弟不就是我……”在伊尔迷越来越冷的视线下,西索挑了挑眉,举起两只手晃了晃,“好吧,之前我也给你很多养弟弟的诀窍吧~”
西索又像是补充了一般,对着我眨了眨眼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不是我的手笔,和小伊不一样,我可是很有情趣的人~”
指得是,在发现自己的对手已经没有任何潜力就毫不犹豫杀掉的情趣?
即使伊尔迷的“旅行大哥”在有西索的第一次指点下送的咖啡果冻还算有心,但我也会坚定地认为西索就是不怀好意,比如说为了在哥哥这个身份上,得到伊尔迷的信任。
果然如我所料,西索很没节操地说,“找我发泄一下也没有关系哦~”
伊尔迷歪着头,“那你就无法等到我的订婚戒指了。”
听到这话,我吓得翻滚的超能力都停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大哥?】
揍敌客完全不需要一个西索当做大儿媳啊,醒醒啊,大哥。
你被骗的话,就回揍敌客吧。
还好他们的蓝牙耳机没有打开,这种话题怎么也不适合其他人听。
伊尔迷并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虎狼之词,歪歪头有些无辜地说,“之前和西索约定,如果我杀了他,就会给他一枚‘订婚戒指’作为礼物。”
即使这话的意思是,西索在这个时候挑衅我,说不定会直接去死,达不成他们的约定。
但我的关注点还是偏向“订婚戒指”上,无疑,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大到,就算是我都先下意识地确定一下我有没有中什么“绝望病”的精神攻击。
嗯,这件事带给我的冲击,仔细想想的话,的确超绝望。
是那个西索诶,和那个伊尔迷诶,说什么订婚戒指的话题,有着这样一个大哥,再加一个这样的大嫂,还不够绝望吗?
超打击的,这个打击足够奇犽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他不回来怎么当家主?我不干得。
再三确认不是什么“绝望病”导致的幻觉之后,我也得面对现实。
……我一时间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什么,纯粹的恋爱关系好像也不太对劲,毕竟要杀死对方才给订婚戒指什么得也蛮奇怪的,或者说伊尔迷的喜好特殊?
我瞥了一旁的西索,西索倒是笑得一如既往,见我望向他,也点了点头,还故意在伊尔迷的耳边说,“嗯哼,我很期待哦,小伊~”
只是这种身高差,即使说是最萌身高差,但说这种话用这种九转十八弯的语气,还得努力垫起脚尖,什么绮丽,诱惑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乌鸦飞过的无语。
算了,这两个人你杀我,我杀你的游戏线路,总归还是在伊尔迷本人的控制下,细想的话,自己都容易变成变.态。
不过倒是可以回去后告诉席巴,让他准备红豆饭之类,席巴肯定会和伊尔迷详谈,双方都会忘记掉我的事情吧。
虽然不觉得伊尔迷会恋爱脑到和席巴决裂的程度。
呀咧呀咧,我只是因为太过震惊而找不到恰到好处的吐槽点,拿着这些转移一下“漏超能”的注意力,真得非常适合恐吓超能力。
总之,伊尔迷和西索这破事先放在脑后,伊尔迷肯定不会吃亏,能很平常的说出这种事情,怎么想也没怎么当真吧。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正事,而不是什么“订婚戒指”。
再确认已经不会走一步就直接把地板弄出个大坑来之后,我也朝着之前的方向走了过去,伊尔迷和西索则跟在我的身后。
这条走廊和其他的都没有区别,考虑到要做成那种可移动式得,本身就得是那种规定的尺寸,要不然很容易变成堆积的俄罗斯方块。
这扇被打开的门也很平平无奇,但却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要知道除了发出尖叫的七海千秋以外,随着声音进去的人数量繁多。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值得尖叫的事情,都不会如此安静到没有一点碎碎念。
之前“透视”看到得就是里面躺到了一大片人,从腹部的起伏,还有听到的心跳的声音都能确认里面躺着的人并没有什么生命安全。
除了之前在我们这边的人以外,还多出了3个人,都是生面孔,其中一个是腐川冬子,因为伊尔迷现在身上的BUG是不二咲千寻从她身上得到的灵感制造出来得,所以我对她还有点印象,她浑身上下都是血,最大的受伤部位是头部,她手里拿着两把剪刀,上面沾着血。
另外一名是留着暴走族发型的男性,衣着打扮也很符合暴走族的形象,手里还拿着一根带着血的棒子,能找到的对应的形象则是超高校级的暴走族大和田纹土,也是在二周目杀害了不二咲千寻的人,后来在“年级审判”之中被处刑。
最后一位则是不二咲千寻,穿着和二周目狛枝同款的实验服,但最明显得是,她身上也带着血,前胸一大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组合到一块,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凶杀案现场,还结合了杀人和反杀。
大概能知道七海千秋那声尖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看到不二咲千寻这幅样子,大概以为大和田纹土又杀了她一回。
明明是……但遇到和不二咲千寻的事情,也总是情绪外露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照理说应该是上周目死掉的人,但又活着一般出现在这里,不过是游戏的话,这种“复活”的情况也属于正常。
关键是他们醒过来的状态,二周目的狛枝目前看来是失忆,其他人或多或少也应该是这个状态,但明显遇到刺激源就会想起之前的事情。
或者不仅仅是关于自己周目的事情,在残酷的现实之中的自相残杀,同伴死于手下的温热的血液。
还有在现实已经死去的人,会不会想起自己的死亡?
而一旦想起,又会造成怎么样的心灵震撼,以及能被攻击的精神空隙?
果然,还是先把他们移出来比较好,但也没有进入到房间。
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催眠气体,揍敌客原版的身体是无所谓这一点,毕竟是被加了毒药的食物喂大得,但在游戏里面就很难说,所以我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
透过门能看到房间的布局,和其他的房间里面不太一样,房屋和地板都是同一个银白色的色调,仔细看甚至觉得天花板和地板都仿佛变成了一个活物,正在微微地呼吸着。
伊尔迷站在我的边上,“有什么发现?”
“像是‘茧’。”
“茧”是一个蛋形的和虚拟仓很相像的东西,我之前见到它的时候还是在黑白熊想要通过这个洗脑一批青少年,让他们的守护甜心成为坏蛋作为攻击储备和“绝望病”的载体。
原本的用途是希望“绝望残党”能回归正常发明得,度假岛就是其中一个项目,但结果被“绝望残党”反向利用,顺便利用这个特性来制造绝望。
我见过原型,整个房间就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的“茧”。
如果真得是“茧”的话,那他们就在某个虚拟世界里面呆着了,估计会和我之前想得一样,醒来之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被“绝望”击败而被拖入到黑暗的话,大概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本身就是虚拟时间,虚拟中的虚拟,弄得和套中套一样。
伊尔迷收到过相应的报告,因为我参与了,相关的情报猎人协会也给了揍敌客一份,实际上只是想要趁机白嫖揍敌客的战力,当然席巴没有让他们得逞。
总之,先把他们弄出来吧。
我不太想进去,也不想要伊尔迷和西索进去,虽然我不觉得这两个人会沉迷于这种辣鸡幻觉,但想也知道会给他们看见得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有必要冒险。
超能力失控也不太想要主动使用超能力,我盯着西索。
西索GET到了我的意思,嘴角抽了抽,“你还真大胆呢。”
【诅咒你。】
不算幼稚,像是“画个圈圈诅咒你”什么都没发生才算是幼稚,但我真得会发生,就只是纯粹的并且有效果的威胁。
西索在这个威胁下,鼓着郁闷的包子脸,也只得在扑克牌上面沾着“伸缩自如的爱”,然后再把扑克牌插到了人衣服上,再一拉,把人拉了出来。
“我还没有用我的能力做过救人的事情。”
这么粗暴,也不算救人。
没有什么温柔可言,比拔萝卜还不如,被从房间里面扔出来的人都很粗暴地被扔到了地上,有些撞击到了墙上面,绝对会青紫一大片,我想如果地面上有个武器,西索也不会特意避开,甚至还会故意撞上去。
只有二代目狛枝的运气最好,因为离得比较远,被拉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地的人给做缓冲。
离开那个房间之后,心灵感应对这些人也能起效了。
但没有什么意义,之前因为超能力失控浪费了点时间平复,这边的洗脑速度也比在我们世界更快,现在已经到了末期。
在绝对恐慌的统治之下,除了像是一只手攥紧了心脏的绝望的呐喊以外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音,偶尔能透露出来的情报也就只有……
【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杀他的……】
【啊……好痛……求求你……放过我……】
清醒过来之后,说不定会像是野兽一般无差别攻击。
不过也没有关系,伊尔迷在的话,绝对一瞬间能把他们都打晕,他和天野雪辉还有协议在,不会放任不管。
最先醒过来得是七海千秋。
她非常机械化地坐了起来,身体很僵硬,完全没有人体应该有的柔软度,双眼一片虚无,等过了一会儿,瞳孔里面闪烁着一大片像是乱码一样的数据,我稍微懂一点,基本上可以判断是一大段的报错,完全的非人感。
西索饶有兴趣,“不是人?”
伊尔迷明显知道很多,“不二咲千寻制造的AI。”
这一点伊尔迷没有和西索说过,不过西索也不太在意,他摸了摸下巴,“那么也能制造一个战斗用得吧。”
伊尔迷反问,“你感兴趣?”
西索想了想,“我对会成长的青苹果感兴趣,更喜欢真人。”
伊尔迷没有多说什么。
七海千秋的双瞳之中不断报错的信息逐渐变成一大段连贯的绿码,最后隐藏了下去,原本无神的瞳孔变得和真人并无二致。
七海千秋这次才算是真得醒了过来,有些迷茫的眼神盯着我,“伊尔迷酱?”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瞪圆了眼睛,再一大片躺着的人之中看到了不二咲千寻,又几乎是连滚带爬凑到了她的面前,完全没有她之前那种除了游戏以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近乎小心翼翼地确认了对方的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应该知道,她已经死了吧。”
“现在只是模拟出来的数据。”
西索充满乐趣地盯着她的动作,就像是戳破小孩子的绚丽的泡泡一般恶劣得说,“一个AI也会沉浸在这种虚拟的幻想之中?”
“不过双方都是数据的话,其实也没有差别。”
西索恶意地在激怒对方。
七海千秋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我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像是在忍耐着心中不受控制涌动的情绪,我甚至以为她会不顾一切地攻击西索。
但最终,她也只是很认真地说,“我是人。”
“我是凭借着自己的意识决定参与这次的活动。”
西索挑了挑眉,“这份意识也有可能是别人灌输给你。”
七海千秋,“人从一出生就被父母,身边的人,周围的环境灌输了社会道德,法律,知识等一切意识,难道因为这样,人就是AI了吗?”
西索还想要说些什么,意外得,伊尔迷居然打断了他,“其他人快醒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七海千秋微微松了一口气,变魔术一般从随身带着的包里面拿出很多手挎,“我们得先绑住他们。”
等所有人都被手铐拷住之后,七海千秋讲述了起来这段时间的经历。
因为电梯的大小原因,身材最为娇小的七海千秋和大神樱是一道,不过在中途走散了。
大神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交代七海千秋在原地等她之后,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七海千秋知道对方是谁,朝日奈葵,超高校级的游泳选手,大神樱现实之中的好朋友。
虽然机器能洗去记忆,但一些情感却无法磨灭。
七海千秋并不担心大神樱的安全,她负责的地方,也只需要有个安全的地方就行,所以就在原地一边等,一边进行工作。
七海千秋用电脑对地下这边的实验室进行监控,确认各个人员的安全,这里还包括前几周目的人员。
她的语气并不掩饰知道这些人都被从营养舱里面放出来。
宗像礼司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面传来,指出了这一点,“你们放任了。”
七海千秋,“……饵足够多才会上钩。”
“而且,这也是为了真正的‘希望’。”
宗像礼司,“让死者‘复活’?”
呀咧呀咧,和我想得差不多。
地下室的那堆仿真机器人,还原了所有超高校级的学生,虽然这个游戏早已经和现实脱离关系了,但也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
让天野雪辉有所犹豫得肯定不是“超高校级的绝望”,而是这里生活着的人。
人的灵魂被数据化之后,拥有建造这种机器人的技术,很难不动心吧,让逝去的生命以这种形式重新回来。
宗像礼司能说出口,明显是不太赞成这件事。
这涉及到了很多问题,伦理上面的问题,先不说活着的是由程序模拟出来的数据,还是真实的灵魂,亲近的人难道不会陷入到这种自欺欺人的怀疑之中?
就算是真的灵魂,以机器人的身份复活是他们所愿意的吗?
而且以及这种数据会被是否“绝望残党”攻克,会不会让数据受到污染,从而被迫成为“绝望残党”,连死了都得陷入到攻击同伴的痛苦之中。
光是能想到的问题就一箩筐了。
所以这个游戏与其说是为了解决江之岛盾子的碎片,应该更多得是想要对这些数据,这些灵魂,进行一次测试,而这个又决定着那个让天野雪辉犹豫不决的决策是否要继续下去。
这里还有活着的“绝望残党”,也想要同时治疗他们的“绝望病”。
七海千秋,“瞒不了你。”
宗像礼司,“人不能太贪心。”
宗像礼司明显并不怎么赞同这件事,不过由于是其他世界,所以即使看透了,也只是口头上面提醒。
“旁边还有条蛇打算伺机而动。”但这个世界出问题,也会影响自己的世界,宗像礼司也忍不住提醒还有江之岛盾子的碎片,别小心玩脱了。
七海千秋含糊道,“有GM控制。”
没有得到多余情报的雾切响子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但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开口问,“什么意思?”
七海千秋,“等到最后就知道了。”
明明应该追问下去,但雾切响子却保持了沉默。
不管是七海千秋还是宗像礼司都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毕竟测试还在继续。
七海千秋也就把话题又转移了回来,和前面的话题衔接,有很大的割裂感,简直就是一部分是GM,一部分又是玩家。
随即她在监控这边发现了不二咲千寻的身影,她在仓促的逃跑,衣服上沾着明显的血,身后还跟着杀了不二咲千寻两次的拿着武器的大和田纹土,更别说还有个拿着剪刀一身血再追的腐川冬子,或者说“灭族者翔”,这位超高校杀人魔的里人格。
七海千秋自然也等待不下去,便朝着不二咲千寻的方位冲了过来。
七海千秋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进入到这个房间,并且昏倒在地上,不二咲千寻的状态和她死得时候几乎一样,这才控制不住自己尖叫出声,而且在已经猜测到是陷阱的时候冲了进去。
七分真心,三分演,演戏的部分,则是用尖叫声把苗木诚这些人吸引过来,不过这个陷阱并不是天野雪辉这边特意设下得,动手得还是黑白熊那边,这样的陷阱还有数十个,都是类似的精神攻击。
这个房间的确是一个大型的“茧”。
七海千秋说,“在里面我看到了一些记忆,还有最恐惧的事情。”
七海千秋语气极为平淡,但在场的人都是读空气的好手,即使不是特意也会自主地吸收周围的情报,自然知道她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宗像礼司指出,“他们醒过来之后会发疯,你也知道并做了准备。”
还觉得能通过这种测试。
七海千秋还没有回答,像是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响起,伴随着痛苦的哀嚎,昏迷的人逐渐清醒,睁开一双双旋涡一般血红色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