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礼司换了一个位置,这才看清楚这个机器人小人的脸,忍不住“嗯?”了一声。
虽然缩小到了十厘米,但脸毕竟没有那么Q版,没有变得脸大身小,眼睛什么得比例也正常,自然也一脸就认出这个机器人小人和库洛洛长着一张脸。
宗像礼司对库洛洛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之前是跟着周防尊一起行动,他还误会过是吠舞罗的新人,虽然周身完全是格格不入的稳重感,嗯,即使吠舞罗都开公司了,缴税都是第一家,宗像礼司还是觉得他们咋咋乎乎的,完全没有社会人的样子。
但也只以为像是草薙出云那般的家伙,一开始还真得没有怀疑过库洛洛这家伙不做人。
只是隐隐约约的潜意识,让宗像礼司对库洛洛提起几分说不上来的警惕,也认为周防尊不会喜欢这样的氏族,怕不是使用了什么手段,但由于是对方氏族的事情,也没有多做什么,后面也证明了他的猜想至少一半无误。
来了个多重翻转,原本还以为是潜伏在吠舞罗的幕后黑手,但最后是美人鱼带来的衍生人。
……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吐槽我在宗像礼司的心里面还是一条鱼,还是库洛洛被定义为美人鱼的衍生人这种奇怪的存在了。
可惜吐槽库洛洛的话,他也听不见,不过以我对库洛洛的了解,就算听到了也风轻云淡,事后怎么笑着报复是另外一回事。
有点为其他世界担忧,怎么说三个世界的战斗力完全不平衡,我们世界的战斗力肯定第一,人也大多数都有病,比不上西索,但也大多数都是战斗狂魔。
相比较而言,宗像礼司那边至少还有王权者和他们的氏族,但这边就比较糟糕,只剩下一些高科技产品。
我并不是觉得高科技不如武力,但高科技是需要人进行操纵的,意识跟不上也是白说。
不过天野雪辉和我妻由乃既然这么打算了,总归是有他们的办法,反正和我有什么关系。
唯一和我有关系得,只有如果是自家这边的人,我就直接吐槽过去了,宗像礼司这边为了我的马甲,我也没有出声。
美人鱼,和我楠雄·揍敌客有什么关系?
总之,先说回正事。
现在唯一的好处大概只是能暂时确认宗像礼司在自己的两百米范围之内,而且卡得恰好,正巧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但又听不到日向创的位置,甚至也就是他之前调整了一下位置,要不然估摸着我也不用听到他一连串的心声。
这些心理活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周防尊听到了宗像礼司之前的单音,“怎么了?”
宗像礼司很沉稳地回答,“没什么。”
在关押着日向创的牢笼里面见到唯一的看守是美人鱼身边的人的Q版,一时间会有些怀疑也很正常。
不过这年头只闪过了一瞬,就又被宗像礼司冷静地压下,脑海里面闪过一些和我相处得画面,在综合考虑之下,还是决定信任我。
如果没有那些有些时候宛如闪着圣光笼罩着我,嗯,指得是我在他那边的世界借着唱歌实际上使用“时间回溯”帮忙治疗身体,还有偶尔发呆但在宗像礼司看来莫名其妙加了滤镜宛如游离在状况外的小白花的能把人创死的画面,我可能会开心一点。
……明明面对着拥有着超高校级二五仔,演员,大众情人等等伪装类身份的想装的时候绝对亲和力满点的库洛洛都不会放下警惕,宗像礼司对一个揍敌客为什么会添加如此的光环?
我至今仍旧疑惑着,只得感叹我的演技实在是出色,不是我自恋,纯粹是这放在伊尔迷那边也能应付下。
我不太想要补习。
周防尊虽然有疑惑,但相信宗像礼司,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西索却已经意识到什么“呵呵”地笑出声来。
西索乐不可支,大家的耳朵就被打击,虽然不算尖锐,但却诡异得带着点毛骨悚然之感,用来作为恐怖游戏的BGM都不会出错。
苗木诚不适地抖了抖,一旁的七海千秋都模拟出来一身的鸡皮疙瘩,双方都在想要关掉耳机之中徘徊。
我听惯了到还好,只是西索明显因为库洛洛而兴奋起来,就很想问伊尔迷,就确定是他了吗?就这么爱吗?
但仔细一想,伊尔迷和西索半斤八两,还真得是谁也无法嫌弃谁。
“嗯哼,那我也要来瞧瞧这个巴掌心大小的‘机器人’。”
西索故意在“机器人”三个字上面加重音,还带着点不怀好意的上扬,明显兴致勃勃到了极点。
随后西索又开口邀请,“小伊,你去吗?”
我看了一下其他人,大家都没有什么反应,就知道他们俩个转入到私线去了,现在不是在公众频道,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我也拉进去。
是不是私线,这还是很好分辨,也不需要看光屏,西索不会在公众的情况下叫破伊尔迷的伪装。
伊尔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不去,我有任务,你自己去。”
“诶?”西索挑长了音,“那可是十厘米的团长,肯定很有趣~”
伊尔迷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我甚至能想象出伊尔迷歪着头不解的样子,“但十厘米这么短小的话,也没有办法和西索战斗,身体会非常不方便,你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真得让人意外。”
西索立马抓住了其他的重点,“所以小伊也变成国十厘米的样子?”
伊尔迷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好否认的,直接承认了下来,“嗯,当时被楠雄碰到得都变了。”
伊尔迷说到这个我也想起来那件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当时的能力不稳定,变成十厘米的状态也是揍敌客全家一个不落。
在家里其实还好,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当然,在外面也绝对只是别人出事,其他人还好,我就可能会毁灭世界,无他,外面虫子多。
揍敌客被打扫得很干净,也不用担心什么G君,其实主要是揍敌客的食物没一样不带毒,连老鼠都不光顾。
但伊尔迷太狗了,他觉得这件事是个锻炼我怕虫子的能力的好机会,就想要让佣人们找些虫子来和我们对打,他真得一点儿都不担心揍敌客全家都被我炸上天,席巴哭死。
幸运得是所有人都变成十厘米,揍敌客又太干净,最后让三毛刨地,妄图弄出点虫子,奇犽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跑去帮忙了。
记仇ING。
在这种压力之下,我的“漏超能”很快就过去了,大家又恢复了原样,最后挖出来的坑还是被奇犽给埋回去了,他不情愿和我有什么关系?
伊尔迷事后还觉得可惜,作为一个常年都能在地下挖坑睡觉的人,他实在是不太理解我为什么会怕虫子。
想要什么可可爱爱,和谐相处揍敌客十厘米一家人,是别想了,有得只有互坑。
但西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嗯哼,小伊变成十厘米一定会很有趣~”
伊尔迷钢铁直男,“太弱了,扎针都扎不到穴道,需要把针整个刺进皮肤才行,掏心都得人钻进去,我没有兴趣。”
伊尔迷还认真思考过十厘米怎么当个杀手吗?
太努力了。
即使是西索都噎了一下,“你还真得没有什么情趣,小伊。”
伊尔迷补充,“如果西索变成这样,就没有什么价值。”
西索一顿,语气游戏危险,“我的价值就只有这些吗?”
伊尔迷竟然还认真地想了想,说,“死掉的话,遗产很多?”
西索居然也不怎么生气,“那小伊得努力杀掉我才行哦~”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什么锅配什么盖,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儿吧,但我也明明是被强制加入这个家庭的啊。
而且西索都没有入籍吧,不过考虑到西索的财产都是伊尔迷的财务人员在打理,就算不结婚,西索真得死了,伊尔迷当做遗产吃掉也完全不会有什么压力。
我为什么要这么认真思考西索的遗产分配啊?
我退出了他们两个的私线。
苗木诚和七海千秋十分习惯地无视了西索,已经和宗像礼司交谈完毕,顺便还把屋子里面的暗门开了。
暗门内侧是一处通道,没有开灯,里面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从外往里面往像是一只不断在吞噬的口。
苗木诚和七海千秋已经打算进去看看,他们让宗像礼司先按兵不动,等大家汇合再说,顺便七海千秋也把破解的地图传给了雾切响子还有周防尊一份。
七海千秋是直接在大群里面问得,明明战刃骸也在大群里面,但是她也没有跳出来要地图,这让苗木诚略微皱了皱眉,七海千秋想了想,在大群里面问,“战刃骸,你需要地图吗?”
等过了一会儿,战刃骸也没有什么回音。
而在这个时候,大和田纹土不知道是见到他们不谈正事了还是终于不耐烦了,眯起眼睛语气粗暴地问,“你们和谁聊天?”
苗木诚解释道,“是同伴。”
“大家发现了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阴谋,所以集结起来对付他们。”
大和田纹土摊开手,“给我,你们聊天的工具。”
苗木诚,“我没有多余的。”
这话是实话,苗木诚也是雾切响子给他的,认为苗木诚可信。
“那她有吧,”大和田纹土拿着钢棒指向了七海千秋,“她之前不是偷偷摸摸给了不二咲?”
七海千秋被指着也很平静,“因为他和我们分队,需要保持联络才能知道那边的情况,我手上也只自备了一个。”
大和田纹土,“让我检查一下。”
七海千秋拒绝了,这让大和田纹土更加生气。
二周目狛枝突然开口说,“像我这种普通的人,也没有必要和有天赋的大家一个待遇。”
被他的嘴一说,简直就像是拱火一般。
罪木蜜柑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嗯,是领队才有的吧……他们还保护了我们。”
“我们只要一直跟着,不要拖后腿的话……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一定都能解决的。”
罪木蜜柑还尝试着露出一个微笑,但只听到一声巨响,大和田纹土在这个时候拿着手里面的钢棒砸在了墙面上,上面的粉皮被砸得都脱落了下来,罪木蜜柑吓得僵硬在原地。
大和田纹土的眼睛里面又漫上一圈一圈红色的旋涡,他喘着粗气,“啊?什么叫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明显不相信我吧?”大和田纹土暴躁地说,“还是认为我是杀人犯,不二咲千寻不是没有死吗?凭什么这么看我?”
他像是个愤怒的公牛,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苗木诚已经下意识地挡在了七海千秋前面,还把愣在原地的罪木蜜柑拉到了身后。
大和田纹土看着苗木诚防备性的动作更像是刺激到了,他拎着钢棒的手紧了又松,大叫了一声宣泄情绪。
二周目狛枝出声,“我们现在也在游戏里面吧,警惕一个在游戏里面的杀人犯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大和田纹土喘着粗气,眼睛里面的漩涡仿佛活物,盯久了仿佛眼前都晕眩了起来,“这只是个该死的游戏!”
“对,我要结束这个该死的游戏!”大和田纹土深呼吸了几口,才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大喊,“我会证明我才不是什么杀人犯,也不是什么胆小鬼!”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朝着暗道里面冲进去。
苗木诚一边往前跑着想要拉住他,一边冲着他喊,“不要一个人离开!太危险了!”
但也无济于事,大和田纹土转眼间就被黑暗给吞没了。
二周目狛枝盯着这个通道挑了挑眉,“明明只是个游戏,大和田君的反应好大。”
苗木诚,“不能单纯当个游戏,还涉及到很多人的生死,狛枝君。”
二周目狛枝,“话虽如此,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拯救世界得靠你们这些有着绝佳的天赋的家伙。”
多亏了狛枝,我快对普通人三个字PTSD了。
苗木诚妄图掰正二周目狛枝的思想,“不,希望是普通人也能做到的事情。”
二周目狛枝听到这话转过头看向苗木诚,他语气有些危险,“希望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的事情,我可是对此抱了很大的期望。”
“不过这样放着大和田不管不太好吧。”下一秒二周目狛枝就换了话题。
苗木诚点了点头,“大和田君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得进去找他才行。”
七海千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面,她略微一顿,从包里面拿出了两只手电筒,递给了一只给苗木诚。
苗木诚和二周目狛枝在前面领路,后面则是剩下的三个,另一只手电筒由七海千秋拿着,她是不是往后照照,这种环境的确很容易怀疑会不会跟着人。
暗道里面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两边的墙壁上面也没有用鲜血画着颇具压迫感的眼球,但这个通道特别地阴暗,隐隐约约还传来了哭泣的声音,即使七海千秋带了手电筒,但人处在这个环境本身就会带来很大的压力。
而且我们实际上已经走偏了。
因为担心墙壁上面会有什么陷阱,尤其是涂上一圈“绝望病”,所以苗木诚也没有扶着墙壁进行,整个通道稍微有点错落,人在上面走,就会不知不觉往右边拐一点,再加上黑暗的原因,实际上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地偏离了原先的道路,走向了另一条岔路。
我没出声提醒,我在这条岔路上听到了一些人走动的声音,用“透视”去定位没有什么异议,分割出两条线路的位置的墙壁很薄,再加上还利用了视觉差,很容易误判。
承受力差一点的罪木蜜柑全身都在颤抖,但也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走,七海千秋看了她一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罪木蜜柑一愣,小声地道谢。
【我还以为她不喜欢我。】
【但是也是欺骗,只有……才……】
读到这个心声,我瞥了罪木蜜柑一眼,撞到她的视线,浅色的瞳孔里面我的身影能够很明显地印在上面,能清晰地看到面无表情的神态。
而罪木蜜柑对我露出了她惯常的讨好的微笑,此时此刻看着却带着几分扭曲。
“伊尔迷?”
我没说话,而是往前看去。
站在前面的苗木诚和二周目狛枝已经停下了脚步。
前方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这就是我之前听到的声音。
此时离我们越来越近,苗木诚他们也自然能听到了,戒备地停下了脚步。
苗木诚往前走了几步,用手电筒往前找去。
在光线之中缓慢地出现了一双临空的滴滴答答往下滴血的腿。
罪木蜜柑吓了一跳,刚想尖叫就被七海千秋捂住了嘴,“仔细看,下面还有脚。”
罪木蜜柑的视线从下往上,的确看到了另外一双脚。
而此时,那个人也已经完全暴露在手电筒的光源之中,是抱着江之岛盾子的战刃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