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在隐蔽的角落之中传来了黑白熊刺耳的笑声,由于房间自带的密闭性,还像是糜稽前段时间喜欢看的无限重复的鬼畜回荡着,“这样下去,就要因为爆炸全灭了,真得是极为戏剧化的结局。”
黑白熊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讽刺地说,“嗯哼哼,莫非这就是超高校级的欧亨利式结局?”
我往声音来源望过去,只能看见藏在暗处的广播,又是这种藏头露尾的手段。
至少在我们的世界里面,黑白熊一般还都是在现场,虽然结局都是被猎人协会的人员打爆,但也算是有胆。
这边倒是躲躲藏藏,除了通过伊尔迷的人偶在地下室里面瞥过正主以外,其他得也都是类似于投影或者像是现在这种广播,单纯只有个声音,但实际上伊尔迷那个时候瞥到的也是通过蓝牙耳机的录像功能,我也没有亲眼见到过黑白熊本熊。
我的超能力也没有到横跨录像的程度。
“但我可是个会保护听话的学生的优秀校长,”黑白熊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为了保护乖学生们,帮忙延缓了爆炸的时间。”
“噗噗噗,真得忍不住夸赞自己一番。”
这家伙也不知道对校长这个职位有多么看重,十句里面不离八句自己是校长,还得加上优秀两字,像是在讽刺齐木空助这个校长做得不称职,但实际上两个人也算是半斤八两。
明明在我们这边的世界里面也只对争夺“噗噗噗”这个笑声有反应,完全地展示了齐木空助是谁?有口头禅重要?
大概是我们世界的黑白熊不属于齐木空助流水线上的缘故。
说这么多,我倒不是在意黑白熊,只是下意识地做了个对比,看看里面齐木空助有多少的影响。
明明之前还打着找齐木空助黑历史的想法老老实实参与这个鬼命的游戏,至今为止也就单纯抓到了一个在机关上面都表露弟控这个人尽皆知的一点,甚至还极为容易背刺,实在是大失误。
“不过这里也不完全是乖学生,”黑白熊,“在校长广播的时候,大家还在械斗,真是可惜。”
黑白熊的声音却并没有半点惋惜之情,反倒听起来更像是见到期待的事情而饶有趣味,“虽然大家都是坏孩子,但作为校长也不能完全放弃自己的学生,所以我把计时炸弹延缓五分钟的时间。”
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黑白熊在眼前怕是能骄傲地挺起自己的将军肚,然后大喊一声,“听懂,掌声。”
最近被小品折磨了一段时间,宗像礼司去搜了很多梗,心声多到爆炸,也让我下意识地在黑白熊的句尾想要加一句“听懂,掌声”。
没有人会相信黑白熊的鬼话,以现在的科技来讲,既然能延缓,肯定能阻止炸弹爆炸,至于什么乖小孩坏小孩的说辞,会变成如今这个场面不也是黑白熊那边做得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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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没有人期待黑白熊能制止这场爆炸,现在反倒是基操。
而且除了我们还没有被太大影响的,还能一边抵御那些被感染的人一边听着黑白熊废话连篇,其他人无不睁着一双红色漩涡眼,根本没有什么个人意识,更何况听着了。
“噗噗噗,那么各位优秀的学生们,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小心不要被炸弹给炸上天啦,”黑白熊的语气陡然一变,原本高昂尖锐的声线变得低沉,“噗噗噗,可惜这样死去的话,就没有什么‘年级审判’来主持正义了。”
“我最喜欢的公平正义的处刑也没有了,不过能看到大烟花倒也不赖。”
黑白熊充满愉悦的声音夹带着回声在耳边不断地传来,完全变成精神污染,吵得人耳膜都在震动。
话里面的意思也很明晰,就是认为我们会先自相残杀而无暇顾及炸弹,或者干脆死于陷入“绝望”的同伴之手,随后被爆炸给吞没,变成人肉大烟花,连尸骨都留存不下来。
不管是哪条路都是凶手和被害者都直接葬身火海,自然也没有什么“年级审判”以及之后的处刑,毕竟都算是挫骨扬灰了。
我猜到了这里是“茧”,但也不能因为这里并不是现实而放松警惕,在“茧”里面死亡,根据猎人协会多次深入的经验,在现实的也会脑死亡。
我们世界的“茧”都是由猎人协会负责,毕竟要我们揍敌客出力,所以相应的报告也会给我们一份。
这种“茧”并不是“未来机关”用来给“绝望残党”治疗的那种全息仓式的治疗仓,即使死亡也仅仅代表着治疗失败,并不影响生命。
“茧”完全是个粗暴的洗脑装置,从猎人协会的记录来看,经过救助,即使离开“茧”,活下来的人数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猎人协会之前处理这类“茧”污染事件,也试图拯救过这些被迫洗脑的人,但要拯救也得进入到“茧”之中,这也导致了极为被动。
麻烦之处有二,一是分不清楚到底谁是真人,谁是幻觉,二是就算命救回来了,精神也被毁得差不多,能重新站起来的也就两只手都能数得清,大多数不是自杀,就是成为了“绝望残党”被猎人协会暂时看管起来。
更别说,派出去的猎人但凡心中有什么阴影,一旦被抓住了漏洞,本身也会污染,成为隐患。
虽说和猎人协会处理的“茧”有些许差别,至少没有什么真实世界,游戏世界,游戏世界里面的世界来回倒,但总归殊途同归,也是可以拿来参考。
至少可以完全不期待操纵者迷途知返,不打算使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操纵者都被“绝望病”弄得完全是没有丝毫理智的存在。
即使现在情况特殊,算是游戏里面的“茧”,很难说最后的效果会不会影响到真实世界里面的人,最好的做法果然还是在被爆炸吞没之前打破“茧”。
猎人协会归纳出来的方法有两种,一种就是用强大的念力冲击“茧”,这个对于我们来讲倒也不难做到,周防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放出来的力量就足够了,但问题这一举动会导致摇摇欲坠的程序直接碎裂,而我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抓到江之岛盾子,在还没有确认对方到底在哪里的情况下,无疑是下下策。
另外一种就是找到“茧”的操作者,直接杀了对方,自然也可以破局,只是现在人鱼混杂,对方也想着要浑水摸鱼,时常有人冒出来搅乱局面,我虽然有了几个人选,但却也一直无法确定。
场面一片混乱,原先的队形被冲击了几波,也逐渐分散。
即使发现了对面的眼睛有异,一旦盯久了就会被绝望的大手拉进幻觉,虽说有了提防,但是视线也难免不受控制。
在场的除了大神樱这种天赋点在武力值上面的,其他大多数人也无法做到听声辨位,光是拿着椅子进行抵抗就有够吃力了,更别说达到闭着眼睛揍人的程度,再加上还有听到爆炸在后,心神分散,一时间极为被动。
但好在我们这边的战斗力即使不放手打,在收敛心神之后即使有个假的宗像礼司在那边摸鱼,
也很快把持住局面。
原先的麻绳被废物利用,把那群人捆绑了起来,为了防止他们的眼神攻击,还皆是背朝着我们,嘴巴也用麻绳堵住了,倒不是觉得他们骂骂咧咧做情绪污染,只是他们手脚绑住的情况下,也想要用嘴巴撕咬,万一把舌头咬断了怕是直接来了个咬舌自尽,又生出变故。
一番下来,清醒地也就只剩下周防尊,宗像礼司,大神樱,不二咲千寻,七海千秋,雾切响子,苗木诚,战刃骸,十神白夜,两个狛枝凪斗,两个天野雪辉以及我。
还有就是在高台上面地下面的人怎么也冲击不到他们的一周目狛枝和日向创。
人数倒是挺多,还都是熟人,但考虑到里面肯定混了幻觉制造出来的人员,也仍旧觉得这一池水有得好搅和了。
十神白夜的毒素尚未清理干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在之前混战的时候,为了掩护不二咲千寻被砸了一椅子,更是雪上加霜,但也努力地挺直了脊背,好似没有受伤一般,只是身体却微微得颤抖泄露了一二。
十神白夜转头询问不二咲千寻,“有办法停止计时吗?”
从黑白熊之前的说法也能判断估摸着定时炸弹一类,一般都是有程序操控,交给不二咲千寻处理也算是他的才能之内,虽说不二咲千寻不是什么“超高校级的拆弹专家”,但也至少比其他人更有希望。
谁承想不二咲千寻摇了摇头,愧疚道,“九头龙手上的遥控器是假的。”
不二咲千寻当时也想到了这一点,第一时间就不顾危险去拿了九头龙冬彦受伤的遥控器,还害得十神白夜伤上加伤,但一到手不二咲千寻就知道这个遥控这是假的。
大家闻言有些失望,心中却也暗恨黑白熊。
这批炸弹到底在谁的手中明显不言而喻。
“也不是没有其他手段,只是在现有的时间内,我也做不到。”
此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片刻,除了幸运挂的狛枝以外,脸上都带着点沉重。
不算我们这些人,真得到了最后的时刻都没有解决,也就只有狛枝才有希望能活下来,毕竟他的幸运还真得不讲武德,至于苗木诚我没有怎么经历过也就不做猜测。
七海千秋突然开口,“你们应该发现了吧,我们在‘茧’里面。”
不二咲千寻惊讶,“怎么可能?”但随即想到了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苗木诚对此也接受得很快,“我之前隐隐约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我们是在‘茧’里面的确说得通。”
雾切响子皱着眉,“那我们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雾切响子和周防尊他们是在和我们相遇之后,互相告知了大家各自的情报才知道“茧”这件事,而在此之前,他们也并没有遇到此类的陷阱。
但按照现在的推测,如果大家都在“茧”之中,怕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进入到陷阱之中。
其他人还没有回答,雾切响子就自问自答,“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大会堂,一个是电梯间。”
说着,雾切响子的视线就投向了宗像礼司,宗像礼司会以一个微笑,和我之前的想法一样,她也猜到了宗像礼司的身份有异。
【主要是得找到操纵人,现在说出来可能让局势更混乱。】
雾切响子垂下眼眸,正想说些什么把之前的话打断,但苗木诚和她仿佛心有灵犀,先一步开口,“如果是‘茧’的话,又是这种多人模式,首先要找到操纵人才行。”
这边对付“茧”和我们的做法基本没有区别,也都是先要找到操纵人。
“茧”是“绝望残党”使用的手段,官方并没有对外宣传,但在场的原住民除了大神樱有些蒙以外,并没有人不清楚这件事。
周防尊看着严肃也不多说法,一幅完全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只是眼神瞥向我的时候,能流露出“什么”的慌乱,隐隐约约还有“你知道吗”的求助感,他没望向宗像礼司就证明他也察觉到了。
只是问我的话,我只是一条异世界的美人鱼,弱小无助又可怜,我自然也回以一枚清澈的愚蠢的眼神,目前这个也算是装傻脸之后,我的杰出演技的体现了。
果然,周防尊立马收回了视线。
脾气最好的不二咲千寻便简单地给大神樱解释了几句,周防尊也顺道跟着补课,大神樱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你们都清楚?”
不清楚才是正常。
十神白夜不自在地说,“家族里面有了解。”
苗木诚眼神飘忽,“未来机关有接触过我。”
本身明明就是未来机关的人,但在游戏里面未来机关根本没有人和他接触,苗木诚有了一种自己被背刺的错觉,自己这么大一个队友,都没有人和他接触,自己年少的时候就这么不得信任?
在十神白夜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除却战刃骸不吭声,其他人也顺势地披上了“未来机关”的马甲,场面上就变成十神白夜一个通过家族得知,其余全是“未来机关”的卧底。
在游戏设定里面,真·未来机关人员十神白夜:……
不过十神白夜也有大局观,没有在此时说什么。
苗木诚咳嗽了两声,“说回正事,主要的目标还是‘操纵者’。”
不二咲千寻恨恨地问,“不是黑白熊吗?”
黑白熊是明面上作为显眼的存在,它一直都是实打实的“绝望”这方的人,根本没得洗白。
雾切响子垂下眼眸,“黑白熊不在这里。”
“茧”这个装置虽然是操纵者进行操控,但实际上的操作却也没有那么简单,大多数人是无法营造真实的幻境,会出现许多细节上面的缺漏,而被迫进入到“茧”之中也大多数都精神正常,抓住一个缺漏摆脱洗脑也不算是难事,所以一般来讲,操纵者都需要跟在大部队来掌控全局才行。
大家也想到了这一点,大神樱有些疑惑,“但我们这里被分开了好几路,要想掌控全局,用监控更简单吧?”
黑白熊又掌握了另外一套监控系统。
如果是黑白熊,其他人心中生出了几分绝望,黑白熊又不在此处,即使躲在哪里,五分钟的时间也不太可能把它抓住。
雾切响子,“光是监控掌控不了细节。”
“更别说,其他人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雾切响子抬起头,不放过每个人的神态,但大家都没有什么破绽,但她也没有继续说,我们这里有幻觉人的话题,而是换了个语气说,“黑白熊那边是想要让我们浪费时间的靶子。”
“‘茧’的幻觉其实并没有那么大,也不支持躲在暗处。”作为这方面的专家苗木诚赞同了雾切响子的话,“毕竟这也不够绝望。”
【不管是操纵者,还是其他人,对于“绝望”来讲,都是养蛊,对于操纵者被发现是完全不在意,甚至还有点推波助澜的意味。】
但如果不是黑白熊的话,操纵者就在我们几人之中,混入了内鬼。
剩下的人慢半拍想到这一点,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没有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