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股稳定的气息是宗像礼司。
宗像礼司和周防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基本上不会认错,除了一个是青色另外一个是赤红色以外,最主要的是是后者周身萦绕着狂暴气息,这还是周防尊好转之后,据说在这之前,周防尊的剑剑身碎裂出几道刻痕,气息更是恐怖。
但我的判断应该不会错,眼前的宗像礼司是假的才对,而且宗像礼司也不太可能会坠剑吧。
我下意识地望向了周防尊,他的一只手还擒住宗像礼司双手,但已经抬头望去,有些微愣怔,他自然不会认错自己的老对手的剑的气息,喃喃,“宗像……”
【宗像发现问题,回来了。】
【不过为什么这个时候拔剑?】
得知程序撑不住之后,宗像礼司就和周防尊约定尽量少使用王权者的力量,周防尊其实一直记着时间,在“茧”这边经过的时间和程序崩溃的时间一起计算着,还没有到程序崩溃的点。
【难道他那边的情况很危急?】
周防尊想着,一脚踹开了假的“宗像礼司”,他也没因为“宗像礼司”的脸留守,脚上闪过一道红光,“宗像礼司”浑身冒着火焰倒飞数十米,砸在了墙面上,几根肋骨顿时碎裂,衣服上也有灼烧的痕迹。
对方吐了一口血,想要站起来,双臂使力却没有办法行动,只是嘶哑地质问,“你……在做什么?”
整个过程,对方的行动都很真人,但周防尊依旧不问所动,连解释都懒得说,只是盯着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面上闪过凝重。
周防尊下手的时候,特意离人群较远,再加上这把突如其来的巨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我以外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事情。
“宗像礼司”把视线投向了我,眼神有几分真的宗像礼司的意思,“杀了尊……他已经被控制了。”
呀咧呀咧,演技不错,虽然和宗像礼司本人有很大的差别,但行为举止真得很真人。
还好其他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要不然指不定会有愣头青冲上来质问。
嗯?
我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还没想明白,就听见一阵惊呼。
达摩克利斯之剑飞速地以湮灭一切的姿态坠下,速度快得惊人,不知情的人,即使知道前有炸弹威胁,也会把这把巨剑当成更严重的危机。
毕竟碰触到它的位置,无论是天花板还是灯,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样下去,恐怖很快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但我也没有半点慌乱,主要是宗像礼司作为队友还是十分靠谱,一直让我划水到了现在,我相信他都使用这个能力,肯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更别说到了这种时候,使不使用大招其实也没差。
毕竟再怎么注意,但周防尊还是计算错了时间。
“茧”里面的时间是错乱,在能显露时间的钟表上面或多或少都有些偏移,不二咲千寻戴着的手表,也有问题。
倒不是超能力感知,众所周知,暗杀是很讲究时间的一件工作,揍敌客的培训上面非常注重这一点,呼吸的频率,心跳的速度,都是一种计时工具,已经算是身体本能。
原本周防尊还以为有十分钟左右的剩余,但实际上也就只剩下两分钟程序就会破碎。
我想这也是宗像礼司采用暴力破解的原因,时间本身就已经来不及,自己的队友还躺到了一片,还不如使用这个招数把人先救出来再说。
应该是天野雪辉的判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茧”里面也会显示出巨剑的轮廓,但这也并不重要。
达摩克利斯之剑,原本树立在天空之中就极为震撼,当它此刻飞速地从天花板追下的时候,更是极具压迫感,其他人即使大脑知道要远离,但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颤抖的瞳孔里面只剩下剑尖。
即使是大神樱之前对一周目狛枝动手的时候也一直保持着面不改色,也忍不住脸上闪过显眼错愕。
大神樱似乎想要凭借着力量挣脱这股压迫的力量,但手臂鼓起却也只能移动分毫,脸上除了惊愕以外,流露出武斗家特有的对自己实力不足的难受。
但怎么说呢,这就和原本肉搏的比赛,已经把对方打得半死,结果人家一掀披风,哈哈一笑,“不装了,老子是魔法师。”就招来一群流星滑落,直接把人给锤得GAME OVER。
嗯,我一点都不吃惊,这都是垃圾游戏的经验。
不过对我来讲也就那样吧。
我曾经见到过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头顶上面的剑,还吐槽过明显得就像是个坐标。
如果有人要暗杀他们的话,光凭着头顶上面的巨剑就能准确地定位他们的位置,世界融合之后,也不是没有这种概率的事情,大概率单子还会落在我们揍敌客身上。
我瞧伊尔迷的眼神,就在提前做准备,是看名单上面的人的眼神,宗像礼司会觉得不适也很正常,真得不是妹控到我的身边不能有朋友的程度。
希望我们揍敌客不要接到他们的订单,也不是担心什么。
王权者的力量很强大,但是有这个定位坐标,糜稽照着这个位置发射数十枚炸.弹,估计也能伤到人吧?
这打个问号,主要是我没见过王权者把力量完全解放的姿态,对他们的力量体系也不怎么了解。
考虑到虽然糜稽现在的炸.弹是根据齐木空助留下的科研笔记改进过了,比之前的威力要强上许多,但对我依旧没有什么作用这一点,所以才是疑问。
不过要想对我起作用,也除非空投G君,让我虫淋头。
啊,好恶心。
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
地上瞬间就被踩出了一个大坑,我有些心虚地左右望了望。
大家都抬起头惊慌失措地盯着那把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甚至还能利用大家吃惊的时间,先把周围碎裂的石头用念力归拢回来,然后控制了力度跺了跺脚,把地面弄平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大流继续抬头。
至于地板花纹什么的,原本就是这种前卫的艺术,希望达摩克斯之剑能朝着这块地板先进行攻击,粉碎效果一流。
更别说,现在可是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诶,这么大一把剑,之前赤之王的剑坠入直接消失了一个地区,谁还管地板。
不管是修理还是事后的描补,熟练得让人心疼。
我就等着天降达摩克利斯之剑了,等它劈开“茧”,然后宗像礼司十分顺利地找到江之岛盾子的意识碎片,大家普通地回到现实,我也没有任何掉马,就当做一个普通的人鱼,来个普通的HE。
然而事情进展得却并不顺利。
原本以为是“Duang”一下的事情,但实际上现在这把剑还插在天花板,正在一寸一寸往下落。
天花板靠近剑尖的地方正在飞速的崩裂,连碎渣都没有,不符合定律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现在误入拆迁大队的场面,尤其是江之岛盾子的尸体还在剑尖所知的地方,怕是和下葬了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能用科学这种重力加速度来进行解释,但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速度应该也很快,但实际上它却坠落地极为艰难,像是受到了无形的阻力。
与此同时,一些诡异的藤蔓却从缝隙之中钻了出来,像是蛇一般缠着剑尖,即使很快就被割断,但却源源不断,扭曲成为一团,看多了,眼前就就像是无数的团在一块的旋涡,又像是那一双双漩涡眼,正死死地盯着人看。
其他人摇晃了一下,眼神逐渐迷茫,脑海里面闪过一轮一轮的画面,宛如死前的走马灯,那些过去的回忆冲击着大脑,以一种要撑爆大脑的速度灌输着。
除了之前就已经有过一轮的苗木诚以外,其他人都被这疼痛感袭击,疼到直接捂着头跪了下来,发出尖锐的嘶吼声,仿佛野兽一般。
而我也忍不住面色一变,如果他们的脑中只是单纯地一个人的巨量回忆的话,在我这边则是在场的所有人。
哭喊,哀求,愤怒,自责,恸哭,疯狂,这些声音和里面隐藏着的情绪随着如滔天巨浪一般的回忆向我大脑冲击。
人心的力量,一瞬间,我竟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而随着他们的情绪崩溃,这些负面的情绪是那些藤蔓最好的补充,越来越多的藤蔓从天花板,墙角的缝隙里面钻了出来,密密麻麻蠕动着,攀缠着,被割断也会以更快的速度被填补。
偶尔才能冒出青色的光芒也显得黯然无光,隐隐约约似乎是泛着黑色,但因为被藤蔓缠满了无法再次细看。
原本只是剑尖的位置,渐渐地连剑身都被缠满了扭曲着的藤蔓,它们仍旧在源源不断地攀爬着,并且不断地挤压,笔直的剑身开始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后就是“咔嚓”一声,明明是很轻微的声响,甚至只有我和周防尊才听得见,但在周防尊身上却爆发出极为恐怖的气场,他的浑身顿时冒出了巨大的火焰,简直糜稽之前玩过的一款游戏里面的角色,包裹在火焰之中的魔鬼,只能在火焰之中看到一抹剪影,但他的一双泛红的眼睛却格外地明显,也就极为恐怖。
四周都是升腾的热气,像是冲击波一般的气息卷着带着火焰的热浪往四周散去,所有人都被吹飞了数十米,只有我还站在原地。
随后周防尊手中划出一道火鞭朝着藤蔓打了过去,使用这种武器,能够精准地攻击到藤蔓,而不会伤到宗像礼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些藤蔓被火鞭砸中,冒出连绵的火光,顿时天花板便成为了一片火海,尖锐的叫声响彻在天空之中。
然而更多的藤蔓又长了出来,原本被烧出来的缺口立马就补上了,周防尊挥出火鞭的速度越来越快,但那些藤蔓的速度却也越来越快。
而在火光的映照下,原本细碎到看不到的纹路却在一点点的扩大,突然一颗碎屑从达摩克利斯之剑上崩落。
这就像是个预兆,周防尊身上的红光更深,宛如火焰喷发一般,朝着周围扫射出来。
在他的头顶上,一把剑踏着火光而至。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了碎裂的声音,随着那把红色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显形,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像是玻璃那般破裂,原先假的宗像礼司也像是被砸碎的手办裂出无数的伤痕,只要是虚假的幻影都破碎了,裂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剥离,然后被火焰无情地吞没。
而出现在眼前得却不是一无所有的黑暗,而是极为熟悉的布景,红到艳俗的大会堂,还有宗像礼司一脸惊愕的表情。
我们出来了?
不,不对。
这个局面也是它所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