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强光让所有人都不自在地闭上眼睛,只有我一个人目送着七海千寻被绿色的代码吞噬,先是被刺穿的心脏开始,原本就被蚕食出一个破口,此时瞬间变有了人脑袋那般大小,能看到内里的脏器。
说是AI,但和之前为了不二咲千寻,虽然现在被证实是江之岛盾子,不过也没有必要纠结这个,挡了一刀的大和田纹土的身体内部也并无什么不同,论灵魂,也没有什么不同,她本来就是人类了,也不需要什么人来认可,想必她也是这般想得。
缺口还在往外扩散,就像是被绿色代码组成的橡皮给擦去,或者按着删除键又忘记保存,留不下一丝的痕迹。
没有出血,就血腥程度和揍敌客偶尔遇到的某些尸横遍野的场景来讲可以说是平和,整个过程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异常让人难受,大概是发现一个熟人可以消失得像是纸面上并不重要的草稿,甚至留不下鲜血,即使从某种意义上面来讲,我也可以轻而易举做到这个地步,但也有点不得劲。
大概就是我这个无所不能的超能力者都这么克制了,却总有反派跳出来搞事。
七海千秋依旧笑着,见到我正盯着看,也露出了个笑容,不像是我正在见证她的死亡,只当是平常,只是临到头,也用口型,“我先走一步,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我不是那种临死了把事情托付给我就接受了的老好人,说到底以往来讲,这种情况下能接受是真心的,还是几分由于道德绑架而骑虎难下也很难说,我正想要让她自己想办法,再不济还有天野雪辉他们。
但七海千秋消失的实在是太快,她最后的眼神全部都在不二咲千寻身上,那眼神有着我不太懂的感情,说是对造物主的那种慕孺,又觉得隐含着几分自得,但也一句话没给他留,弄得我连个口型回应都没有,没答应,但也没回绝,这就有点不上不下地难受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那阵强光之下还有这件事,等光芒散尽,便见到原地空空如也,也没有面临死亡还能微笑着的少女,心中涌现得是泛滥的悲伤,一时间双眼都通红,有些感性得已经泣不成声,夹杂着带着哽咽的“七海千秋”,比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更显得悲凉。
这一刻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牺牲,有得只是无尽的悲痛。
诸如十神白夜等人虽然没有流泪,但也低下头为了七海千秋做了默哀。
倒是战刃骸呆愣在了原地,又看了看伪装成为不二咲千寻的江之岛盾子原本呆着的地方。
【盾子?】
【那我呢?】
战刃骸身上原本戴着的用来屏蔽我的心灵感应的饰品在之前打斗的时候被挣脱开了,我又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江之岛盾子之前的露面,处处都在对众人踩雷,却没有一句提到战刃骸,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并不存在,是可以无视的存在。
但战刃骸依旧朝着江之岛盾子狂奔而去,当时以无人拦她,但七海千秋的自爆又是战刃骸无法阻止的,她是超高校级的军人,但在程序上面也只停留在略通,唯一能做得就是尽全力地奔跑,然而触手得也是一片冰凉的空气。
她好像一直都碰不到自己的妹妹。
战刃骸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狗,显得无助而又不知所措,满脸都是迷茫,自言自语道,“我对你来讲到底是什么呢,盾子?”
但并没有什么人能给她答案,或许说,能给她答案的人现在不在这里,战刃骸应该也不想要听别人的回答。
不过此时其他人也顾不上战刃骸的想法,大家都在为不二咲千寻的死亡而难过,无法言明的悲伤沉淀着,即使时间如同河流而去,也会留下泥沙沉淀的痕迹,这件事会刻在回忆里面无法消逝。
我瞥了一眼不二咲千寻,虽然是十厘米的版本却也是库洛洛最后的完全状态了,也完全就似个活人,她的眼圈全然红了,眼泪盈满眼眶,但她倔强地又没让它下来,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下,便坚毅地抬起头,“还没有结束。”
不二咲千寻原本的声音就不大,在“茧”里面见到得虽然是江之岛盾子伪装的,但其他人都没有起疑,估摸着也相差不了多少,而现在还得压缩成为了十厘米的身高,就连带着原本就不大的声音更加轻微,即使已经用力,但说出来的话,也和蚂蚁朝着人喊话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离得近的苗木诚,宗像礼司以及狛枝凪斗听到了,苗木诚原本想要说些什么让大家安静下来听不二咲千寻说话,但被宗像礼司不动声色地拦了拦。
这么几秒钟,也足够让注意到这一点的不二咲千寻重整旗鼓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憋着气,气沉丹田,完全是用怒吼的方式喊道,“还没有结束!”
几乎用尽了全身力量,声音也有些变形,尾音像是利剑一般尖锐,但效果拔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低下头盯着不二咲千寻。
在平常的时候,一些敏感的人也能感受到来自于人的视线的压迫感,即使其他人并没有恶意。
而在身高差如此巨大的情况下,这种压迫感呈几百倍放大,恐惧感就像是在咽喉处放了一把刀,仅仅只是呼吸都会有钝痛。
但平常内敛甚至还有些柔弱的不二咲千寻撑住了,他再次出声,声音比之前的还要沉稳,“还没有结束!那些孢子还在!那把剑要倒下来了!”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七海千秋身上,再加上还有个幕后黑手江之岛盾子似乎也随着七海千秋自爆而死去了,在极度的悲伤和打倒BOSS的松弛感相交之中,就算是苗木诚等人紧绷的神经也忍不住放松了一下,并没有怎么关注其他。
听到不二咲千寻的话,大家才连忙抬头望去。
在天空之中矗立着的巨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周身,那宛如鲜血一般的灼焰竟然全然变成了星星点点的乌黑色,仔细一看这些黑点竟然是附着在火焰上面,密密麻麻得极为诡谲,也因为数量太大才产生了红色才是被驱赶的外来色的错觉。
达摩克利斯之剑也看着极为凄惨,那一层单薄的火焰屏障并没有阻止孢子的入侵,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剑身也被腐蚀的坑坑洼洼,黑色的孢子依附在上面,像是丑陋的狗皮膏药,而脆弱的连接处,也崩开了无数的裂缝,一些碎屑从空中掉落,摔在地面上就是一道深坑。
整把剑身已经半倒下来,宛如顶天的巨人终于承受不住无数次的攻击,半跪着喘息看着落日的余韵,而在下一秒,或者说一阵风的吹拂下就能崩成细沙。
而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高度更是危险,半垂在空中,从我们的角度上来看,可以和远处的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大门平齐,有一种剑指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锋利感。
虽然知道这只是视觉上的错觉,但也清楚,或许只需要一眨眼,这把巨剑就会坠落。
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剑身崩裂出了一条裂缝,它的剑身在颤抖着,倒塌的速度更快了,眼看着要如同大厦倾倒,却突然又从天空横插下一把巨剑,位置恰好,剑柄的位置直接撑着周防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剑身,让它仍旧站立在原地,但大家还没有松下一口气,就见到它们相互之间的连接处却迅速被黑色孢子腐蚀。
“宗像,礼司。”周防尊额头上都是低落的汗水,声音有些沉闷,可以说是从齿缝里面蹦出,“别管我。”
“你在说什么?”
在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宗像礼司早已经三步两步地从地下室翻身上来,他都没有走楼梯,纯粹靠着肌肉发力,三两下从墙壁略出,转瞬间就站在周防尊旁边,“我的职责也包括看着你吧。”
周防尊笑了笑,直起身子和宗像礼司并肩而立,他把汗湿的头发往上捋去,露出了锋利的双眼,“啊,是这样没错。”
又扯出一抹笑容来,“那你可要一直盯着我。”
这话就和曾经觉得自己会掉剑,和宗像礼司之间的默契无一二致。
然而宗像礼司又补充了一句,“不会出事。”
见周防尊愣住了,宗像礼司勾起了唇角,“毕竟吠舞罗可是缴税大户。”
周防尊被这句话给震到了,什么战友情在税务面前都变得极为脆弱,他憋了半天,也说不出宗像礼司不负责缴税,只有些呆愣地说“……哦。”
这边其他人也听不到,只有我一个人被毁了气氛,还不是我的吐槽被毁的,嗯,后半句才是重点。
“江之岛盾子不是死了吗?”花村辉辉问道,“一切不是应该结束了吗?”
九头龙冬彦,“不太对劲,”又转头对着边谷山佩子说,“小心。”
边谷山佩子颔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头警戒起来,突然她喊道,“天空里面有东西。”
苗木诚,“什么?”
大家闻言仔细观察。
原本虚假的天空被绿色的代码搅得细碎,剥夺下来的就是一片黑,而此时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细小的条纹在涌动着,像是有什么活物真躲藏在黑暗之中。
雾切响子,“是那些孢子。”
被达摩克利斯之剑烧掉的孢子化成了黑色的烟雾,让原本的黑色又多涂了一层乌黑,仔细对比之后就会发现眼前的轮廓和远处的并不相同,有些极为浅淡的差别,一些对颜色不敏感的人,也会像是石丸清多夏等人一样完全看不见。
而顺着那些模糊的边界连贯起来的话……
苗木诚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黑白熊!”
“噗噗噗,”那个巨大的黑影做出了捂嘴大笑的动作,“被发现了呀。”
就好像是什么魔法表演,缠绕在达摩克利斯之剑周围的孢子宛如旋风一般在空中翻腾着,强烈的风让其他人半眯起眼睛,当然这不影响我的视力,但还不如看不叫比较好,毕竟比之前的孢子融化版的江之岛盾子的样貌更显得诡异。
等风消散之后,在眼前得就是足有十层楼高的黑白熊,他还做了一个美少女的标准动作,双手放在下巴处,微微弯着腰,“大家的偶像,黑白熊校长大人哦。”
仔细望过去,还能看到无数的孢子依附在它的身体上面,和之前附在江之岛盾子身上的不同,这些孢子缓慢地融化着最终成为一个整体,组成了它的皮毛,而白色的部分也只是蜕皮后的孢子,这是一具由孢子组成的身体。
那群的孢子一边融化一边窜动,让人密集恐惧症都能犯了,仔细看得话,还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晕眩感。
其他人的关注点都在黑白熊身上,然而我却注意到另一点,黑白熊多了一条黑色的尾巴,融于黑幕之中。
当然这是一个类比,黑白熊的身后有另外几道孢子组成的黑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溶于黑白熊身上,一部分则分流到了达摩克利斯之剑那边作为孢子的补充。
我觉得这会有什么问题,凝神一看,通过“透视”就看见那些孢子竟然是从那些我认为是NPC身上的家伙涌来的,班主任,医院的医生护士,甚至那些机器人身上都有,连带着校外的那些NPC上面也有,只是区别是多少而已。
明显像是一看就不怎么正常的孢子就多一些,诸如那些自杀的背景板,在NPC里面站在雾切仁这边给予过帮助的就少一些。
这大概就是“掠夺者”分散在各处的力量,也是用来污染程序,而此时因为江之岛盾子的死亡而正在收拢力量,想要做最后的困兽之争。
但照理说,“掠夺者”的核心是江之岛盾子的意识碎片,到现在还有这么大的动静,让人很怀疑江之岛盾子的意识到底有没有因为七海千秋的自爆而死。
而且,基本上所有人都沾染上了,我看了看四周,那我们这些人呢?
“让我看看,”黑白熊做出了伸手张望的表情,原本笑嘻嘻的脸一变,“这里有这么多不乖的小孩需要校长大人的惩罚啊。”
“处刑?时间到了哦~”
黑白熊的大手一挥,从私立希望之峰学院内部又飞出无数的孢子,这些孢子在天空之中组成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物品以及无数的正常体型的黑白熊,朝着大家飞了过来。
这些物品我也搞不太懂,有像是一个有点高科技的椅子,又有些像是一个附带着摩托的大转盘,还有些巨大的针筒,以及一些碾压机之类的东西,不过从其他人带着恐惧的心灵感应来看,都是一些处刑道具,用来对付在以往的自相残杀游戏里面的失败者,不过按照黑白熊的说法都是违反校规的坏孩子。
这些器具朝着大家飞了过来,而且还非常目标明确,基本上都是对应的死法的目标。
然而宗像礼司和周防尊却也十分给力,宗像礼司一把剑就拦下了大半,带着青光的剑划一刀就能把那些刑具破碎,爆炸出无数的孢子,紧接着一道火光席卷,便把这些孢子又烧得稀碎。
虽说两个人配合默契,但也仍旧有些落网之鱼,几个拿着锤子的黑白熊从天而降,好在大神樱等人也不是吃素的,能打得也极为默契地把黑白熊圈在了一团,把其他人保护在圈内。
伊尔迷不帮忙,西索对黑白熊还算感兴趣,用扑克牌把周围的一片都清理了,又因为无聊打着哈欠,不过他们周围干净了,也没有人敢靠过去。
我用念力不动声色地把一个大物件给打横堵住了洞口,也避免一些火箭椅子之类的东西掉落进来,倒也面前算是安全。
伊尔迷察觉到了盯着我看,但也没有多做些什么。
照理说暂时安全无恙,倒也可以帮忙想想办法,但人对死亡又天然有着恐惧,见到那几个处刑道具,心底里被掩盖的恐惧就泛上心头,陷入到被处刑的回忆里面,一些人的眼底发红,隐隐约约似乎又能看到“漩涡眼”的痕迹,似乎只要在悬崖上一推就又被绝望给拉下山崖。
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又得和“茧”一样,变成陷入绝望的疯子。
腹部破了一个大口子的大和田纹土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一声巨响也唤醒了其他人的意志,“不能输!”
这话让一些人惊醒,他们也像是给自己鼓劲一般大声地喊道,“不能输!”
不二咲千寻走了两步,拍了拍大和田纹土的脸说,“你也要撑住啊。”
大和田纹土一愣,“嗯,这次我真得不会说话不算话了。”
暂时摆脱了处刑危机,但对于接下来该做什么,大家也很迷茫,眼前的状态得开高达来了才能与之一战吧。
天野雪辉和狛枝凪斗却也没有其他的反应,前者盯着“江之岛盾子的尸体”,那具还被孢子缠绕着的,由于江之岛盾子的灵魂(意识)都在复制体七海千秋身上,剩下的这具身体大概是由AI接手,除了战刃骸以外也没有什么人关心,战刃骸想要驱赶那些孢子,但也做不到,只是僵持着。
后者则盯着尚且还在昏迷的日向创,之前打斗的时候勉强把这个仪器给挪了位置,但也没有把日向创从里面掏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只是做远处攻击的黑白熊竟然行动起来,它走路的速度并不快,但架不住它体型庞大,每踩一步,地上都是一个大坑,地板都要震上一震,头顶上的碎石更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像是地震一样。
雾切响子说,“我们必须得上去,要不然会被活埋。”
十神白夜,“但其他地方也不安全。”
苗木诚和雾切响子对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寝室楼。”
苗木诚简单地解释一下,“寝室楼下面有个避难所。”也没有说基本上是个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复刻。
十神白夜皱着眉,“地下也不一定安全。”
石丸清多夏,“而且我们只要撑到程序结束就行了吧,算算时间也没有多久了。”
这句话也有人认同,主要是江之岛盾子目前看起来已死,任务也完成了大半。
然后大家就一齐盯着天野雪辉看,天野雪辉现在一分为三,照理说三周目的天野雪辉才是正主,但大家盯着的人居然也各有不同。
大概是觉得对方有后手,三周目说不定不是正主。
最后开口的,还是三周目的天野雪辉,他摇了摇头,“还没有结束。”
“必须得把这些绝望孢子给清除才行。”
虽然目标一直是江之岛盾子的意识碎片,但这些绝望孢子却也不得不得防,一旦随着程序结束漏出去怕也是能变成新的“超高校级的绝望”,只能说江之岛盾子的确厉害,只剩下意识碎片了,也能积累如此大的情绪力量。
天野雪辉继续说,“而且我疑心江之岛盾子根本没有死。”
这话引起了轩然大波,但狡兔三窟,更别说还有现在这个大阵仗,大家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一直很关心江之岛盾子的战刃骸,在此时眼神微动并没有出声。
罪木蜜柑小声地问道,“那,那个黑白熊会是吗?”
天野雪辉温声说,“也说不准。”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大家能插手的了,”天野雪辉转头对着苗木诚说,“你来领着其他人去希望之峰。”
“那里应该是安全的。”
苗木诚一愣,先问,“那您呢?”
天野雪辉说,“也该在这里结束了。”
苗木诚想要说什么,天野雪辉打断了他,“说好了,会在外面见的。”
苗木诚有些僵硬地一笑,“嗯”了一声,“我相信您。”
便不再多说什么,把剩余的人聚集起来,诸如大神樱,边谷山佩子这些能打的,一部分开路,一部分殿后,其他人手上也拿着左右田和一的工具箱里面的锤子扳手之类的工具作为武器。
诸如大和田纹土这样的伤员,也不知道是因为整个世界都是游戏,还是罪木蜜柑的医术高超,亦或者说这些孢子啃食并不会造成什么生命安全,倒也可以由人搀扶着行走,石丸清多夏和左右田合一负责搀扶。
不二咲千寻现在是超小型体型,只得让人抱着他走,不二咲千寻特地要了七海千秋手里不停的游戏机,游戏机对他的身体来讲有些巨大,但是却也可以使用,她开了机,又手脚并用地按着几个键,游戏机的界面就变了。
画面是像素风但也能看清楚是学校的布局,甚至还能看到对应的人的像素小人,虽然七海千秋的病毒并没有污染到程序的核心,但是也给所有人做了标记。
屏幕上面有些地方已经断裂了,但万幸,寝室楼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不二咲千寻重新规划了可以去往寝室楼的路出来。
“我们必须得尽快赶过去,再慢的话,原本的路就被黑白熊给堵住了。”
苗木诚点了点头,平时他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很有压迫力的领导者的角色,但真得行动起来却很有决断力,大家立马就被调动起来。
雾切响子问,“日向创怎么办?”
日向创还在那个实验舱里面躺着,他的融合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结束,此时也不好移动他,但如果带着整个实验舱行动也不现实。
天野雪辉说,“把他放在这里吧。”
狛枝凪斗,“那我也留在这里,我也想要见证一下最后的‘希望’。”
苗木诚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动了两下又咽下,最后也只说了一声“我明白了”便不再管那边。
现在唯一麻烦得是战刃骸。
苗木诚,“你要跟着我们一起走吗?”
战刃骸用小刀把江之岛盾子的尸体上面的孢子驱逐干净,听到苗木诚的话,又扫视了其他人一眼,大家都眼神闪避地躲开了,她沉默了片刻问,“盾子为什么不和我讲呢?我并不在意她利用我的这件事,如果她只说,我也会配合她。”
无论是在现实里面的,和江之岛盾子互换身份被她推出去送死,还是在“茧”里面又充当了作为江之岛盾子身份的证据,战刃骸对利用并不在意,却伤心于她没有相信她。
“她不相信我吗?”
苗木诚,“对,她不相信你,也不爱你。”
“人类不会对一个武器挂件有什么同理心和信任。”
苗木诚这话说得够狠,战刃骸一下子愣住了,随即又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武器挂件吗?”
【我对盾子来讲,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作用了吧。】
【她也从来不喜欢过我。】
天野雪辉们叹了一口气,三个人皆上前一步,“你该过自己的生活了。”
他们握住了战刃骸的手,微微用力,战刃骸在军中都没有抖的手却抖个不停,但也没有挣扎,顺着天野雪辉的力道把江之岛盾子的尸体放在地上,她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决绝地对着苗木诚说,“好,我和你走。”
但大家心底里还是意见很大,不过苗木诚还是三言两语地说服了大家,毕竟战刃骸也是个不确定的因素,即使她说放下了,但按照以往的妹控来看,指不定背后会突然捅刀。
但也不能把人全都丢给宗像礼司他们,毕竟这是自己的世界,也不能干看着,而他们这里还有大神樱等人在,也不担心战刃骸真得会出事。
这话可以说是合情合理,其他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各自保持着谨慎。
虽然是避开战刃骸讲得,但她也知道大家的想法,跟在了伊尔迷旁边,他们游离在队伍的最后,也算不上殿后,只能说跟着走。
西索拿着扑克牌朝着战刃骸玩人体描边大师,战刃骸动都没有动。
“真无趣啊~”
随后又想起什么,看热闹一般对伊尔迷说,“你的任务失败了~”
“诶?”伊尔迷歪歪头,“报酬不会少。”
其他人都已经学会不怎么在意这边的情况了,大家分工行动,在苗木诚的安排下有序地从地下室离开。
我自然跟着大部队行动,也没有打算留下。
只是离开之前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在巨大的黑白熊以及漫天的处刑道具和小黑白熊的背景下,是两把相互扶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及下面剑指的两个王。
而地下室里面,则是三个天野雪辉和三个狛枝凪斗,他们环绕在营养舱里面的日向创周围。
还有了一种史诗级打BOSS最终战的悲壮错觉。
就是这个黑白熊BOSS不太行啊,除了身高以外,更像是什么大型的小兵。
呀咧呀咧,辣鸡游戏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