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空助”这四个字一出,大家为之一静,就像是突然拔掉了即将煮沸的水的插座,不管是现实里面早已经死去的,还是和“绝望残党”斗争到现在的,内心都感触颇多,但也基本上都是正面的。
老实说,齐木空助能和正面的词汇搭上关系,就算是齐木楠雄都得震惊这个世界都是齐木夫妇的程度。
不过他这个正面的形象也完全是建造在天野雪辉的谎言之中,在现实里面完全可以用《アイドル》作为BGM给他弄个人形象版的PV,简单而言,都是谎言。
但不得不说,让天野雪辉逼不得已捏着鼻子还得维持对方的形象,主要是齐木空助在当私立希望之峰的校长的时候,凭借着他的天赋得到了许多的认可,一举带动了科技树的攀登,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
一旦齐木空助和“绝望残党”扯上关系,尚在负隅抵抗“绝望”的人大多数都会崩溃,即使过了一段时间会缓过来,这段战线也很难再拉起来。
也算是齐木空助的某种很神奇的人格魅力。
总而言之,提取出来的关键词就是,齐木空助在科学创造上面的天赋无与伦比,无人能望其项背,而这可能是现在唯一的破解方法。
至少很多人听到雾切响子说“齐木空助”就有了一种安心感,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原先的惶恐不安直接褪去了不少。
……当然,如果我不要这个马甲的话,也可以冲出去大杀四方,但是我也没有这个打算,要不然我们揍敌客门口的美人鱼邪.教就得迎来异世界的客人了。
我也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的人行事也很夸张,并且颇具中二病的气息,不中二也做不出把事关整个世界的问题做成游戏。
中二病不受控制,揍敌客不想继猎人协会的天堂之门后,再收到什么美人鱼拯救世界雕像奖杯横幅之类的东西。
左右田和一激动地说,“校长也在这里吗?那这样的话,什么打倒黑白熊不就轻而易举吗?”
这种就属于盲目自信派,完全忘记了现实里面也没有完全打倒黑白熊,不过他会把理由认为是齐木空助实际上已经消失很久,一旦出山必将大杀四方。
不过这里的人也大多数认为齐木空助只是和他们一样的意识投影,毕竟在网上传得像模像样的,齐木空助为了保护大家而死在和“超高校级的绝望”的对峙下。
这是应该下反诈APP的程度,但这个传言实际上也有天野雪辉的一份功劳,总不可能说齐木空助就是一个深度弟控,他对自己的学生完全不在意,唯一放在心上得只有弟弟的复活。
齐木空助当校长的时候伪装得很好,在大多数人的心里面就等于光明伟岸还没有私心强大不已,老实说,齐木楠雄如果有这个伪装的技术,也不太可能被其他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呀咧呀咧,大概是我唯一值得学习的地方,嗯,即使这样想着,但想到对象是齐木空助,就觉得胃部不适。
苗木诚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是被转移走了?”
这个猜测原本是雾切响子根据现场情况的推测,苗木诚并不是不相信雾切响子,只是觉得雾切响子这样说,怕是情况有了变数。
雾切响子尚没有回答,其他不明就里的人,就有些惊讶地问,“他/校长原本在这里吗?”
“这个安全屋不会就是校长建造的吧。”
这个问题雾切响子还没有什么反应,苗木诚先回答了,“是雾切老师建造的。”
“雾切老师为了保护我们付出了生命。”
大家对雾切仁的感官很淡,还停留在了雾切仁和齐木空助争夺校长之位失败上面,毕竟那场争夺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影响,闻言一时间感触颇深,也有人把视线投向了雾切响子。
“雾切”这个姓氏并不是烂大街的形式,很容易和雾切响子联系到一块。
然而雾切响子却表情不变,也没有接着自己父亲的话题,转头说,“这个安全屋原本被黑白熊入侵了,还做了些改装。”
只是动作就透露出些不自然。
只是除了苗木诚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发现这一点,相比较雾切仁的事情,大家的关注点就很快转移到了安全屋的安全上面。
花村辉辉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啊?!那这里安不安全啊?会不会突然跳出个黑白熊,然后多出很多机关木仓,对我们突突突,或者从天而降一个油锅。”
说完他还像是想起了什么打了一个冷战,他之前拆点就被扣在一个炸锅里面,没有苗木诚拉他一把,现在可能就是一道菜。
石丸清多夏倒是有几分盲目自信,“天野桑叫我们过来,这里肯定是安全的,说不定校长先生有什么布置。”
左右田和一点了点头,“校长肯定有办法。”
苗木诚说话很中肯,“里面的一些改装还没有完成,都是半成品,也不算完全入侵成功,而且唯一的路也被我们用炸弹炸毁了,这里很安全。”
苗木诚的内心也相信天野雪辉的判断,加快了语速,把大家的心思从黑白熊入侵过安全屋转移,回到了原先的话题,“在下面有个审判庭的房间,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类似于监牢的地方,里面有……”
七海千秋接话,“强磁性物质。”
“只有这一块区域我检测不到。”七海千秋低着头摆弄着游戏机,“我推测是强磁性物质导致的。”
苗木诚点了点头,“那块用了特殊的建筑材料。”
七海千秋示意大家往那个监控望去,就见原先的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那块还是狛枝凪斗,另一块却变成了平面图,看着像是楼层图,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个安全屋的地图。
在中间的位置却有一块长方形的黑影,两面标注着尺寸,我和之前见到的那个地牢进行对比,数值是吻合的。
几乎同时,雾切响子,“这就是那块地牢的位置。”
作为超高校级的侦探,雾切响子有着很强大空间判断能力,她一眼就能确定这一点,其他人也很相信她的判断。
“等会,地牢?”石丸清多夏说,“这不是代表校长先生被黑白熊抓了?”
齐木空助不愧是私立希望之峰学院的顶流校长,当石丸清多夏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大多数的人心里面都乱了一瞬,被无措的慌乱占满了格子,我的耳朵都快被“齐木空助”四个字给占据了,简直可以到了耳朵脏了的程度。
“校长先生肯定没有什么事,”作为脑残粉的左右田合一很信任他,但还是忍不住跺着脚,粗暴地说,“你们不是说校长先生被转移了吗?也就是说校长先生现在不在这里吧,他肯定自己就能逃出来,说不定这就是他的计策。”
“……被抓都是故意设下的圈套。”
实际上说出这种话的左右田和一也没有多大的信心,更像是在慌乱之中随便找了个理由,然而让他没想到得是雾切响子却赞同了他的话,“也有这个可能。”
“哈哈哈,那我们现在就要去找校长先生吧。”
“但是我们现在不都是被困在了这里?”
“还是说有其他的门可以出去?”
“喂,雾切你到底有什么发现?快点讲出来吧。”
一直在思考的苗木诚在这个时候开口,“你在怀疑他还在那个地牢里面?”
雾切响子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等其他人询问便主要进行了“侦探时间”,即讲解她的推测。
“一开始我们以为对方是被黑白熊或者‘未来机关’转移走。”
这代表着两种可能性,一个充满绝望的荆棘,一个则通往希望的大门。
“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苗木诚,“的确,不管是哪方都到了这个时候也会把重量级的牌拿出到牌桌上面。”
而齐木空助无疑是这张重量级的牌。
黑白熊直接把抓住的校长给活祭,当着大家的面把他用机光木仓达成筛子,或者复杂点,用幻化出来的刑具给他进行一轮残忍的公开处刑,都能给己方一个严重的打击,像是对齐木空助有精神信仰的左右田合一等人怕是会直接崩溃。
而崩溃的学生能带来的负面情绪,在这个“绝望”和“希望”的战场上,是极为重量级的筹码,能左右胜利女神的倾向。
而到现在齐木空助都没有出现,也足够能证明黑白熊并没有这个筹码,同理,如果齐木空助在天野雪辉这边,也应该早已经被放出来了。
所以说,齐木空助现在并不在两方人手中。
“周围的一切都被毁得差不多了。”雾切响子看着屏幕,虽然狛枝凪斗那边的直播算不上专业,也就只有一块甚至还被他的头给占据了大部分的视野,但也能看得出来外面早已经废墟一片、
建筑物被损毁,露出巨大的深坑,还闪烁着电光,基本上除了像是狛枝凪斗这种幸运狂,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在这种战争现场还能找到落脚点。
雾切响子收回视线,“他活着的话,可能一直躲在这里。”
原本的设想也多出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齐木空助自己跑了,还玩弄了双方,让对方都误以为齐木空助在对面手上。
不过如果齐木空助真得在这里,联系天野雪辉的话,也能知道他最后还是偏向了“希望”。
雾切响子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她从一些只言片语就能从天野雪辉的谎言之中窥见些许的真相,她知道齐木空助喜怒无常,绝对不是他展现出来的那般光明伟岸,这一点,苗木诚和十神白夜等人也察觉到了些许。
不过齐木空助能最后选择“希望”,的确是能让人松了一口气的发现。
……不,齐木空助搞这么多,就像是当一回被拯救的公主,或者说希望我来找他,因为这只是无关紧要的支线任务,对方才搞出了这幅主线的强制样子,毕竟他知道我也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出头,只会像个从众主义者随波逐流。
苗木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强磁性的属性会让齐木空助的行动困难,这也是唯一能让他显现出弱态的地方。
“绝望残党”都会选择建立这个地牢来关住齐木空助,其他人也绝对想不到齐木空助还会回到这个让自己屈辱的地方。
左右田和一往外走去。
花村辉辉,“你做什么去?”
左右田和一揉了揉头发,“分析来分析去,不行动就没有什么意义。”
“也对。”苗木诚跟着左右田和一出门,其他人愣了两秒也下意识地跟上,然后苗木诚就停住了脚步,一下子就在教室门口大堵车。
苗木诚有些无奈地说,“但是你走错方向了啊。”
引起了一系列的笑声,不过气氛倒是没有那么紧绷。
左右田和一粗暴地回头,色厉内荏喊,“我又不认识路,快点带路了啊!”
于是又变成了苗木诚领队,其他人殿后的队伍。
原本十神白夜还提议没有必要全员出动,留一部分人在教室里面盯着监控以防止有其他的问题,但大家的心思都不在上面,而且就算狛枝凪斗那边出问题这边也鞭长莫及,不仅起不到任何作用,还引人焦虑和懊悔,再加上七海千秋可以用不二咲千寻的游戏机进行监控,于是所有人都跟着去了。
我内心是完全不想去的,但是被罪木蜜柑拉着了衣摆,自从江之岛盾子消失之后,她又缩回了兔子,没有人拉着都不知道做些什么,因为顺手我也帮忙看着她一点,没想到她就直接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也不是自我意识过剩,我不去的话,齐木空助那边也有其他的办法逼我出来。
像是面目慈善的公主突然跳反变成绑匪,我在齐木楠雄的记忆里面看到过多次。
为了防止事情的局面又朝向很诡异的局面,我也不紧不慢地坠在队尾。
很神奇得是,伊尔迷和西索也跟着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看齐木空助还能搞出什么,或者干脆想要揍对方一顿。
苗木诚也没有打算让所有人去,不拒绝纯粹是因为那边没装电梯,见到那个洞口就会有很多人放弃。
但到了那里,原先空洞洞的像是噬人怪兽的大嘴的洞口居然被堵上了,仔细看过去才发现有个圆形的盖子一样的东西。
苗木诚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记得之前没有这个。”
雾切响子则先行一步,踩进了圈内,“这不是证明我的推测没有出错。”
“他就在下面等着我们。”
苗木诚的表情有些凝重,但也坚定不移地走了进去,其他人见状鱼贯而入,等所有人进入,脚下发出了微光。
脚底下踩着的地方被打开,然而所有人都没有遵循重力摔下去,反倒浮在半空之中,像是在太空之中漫步一样,也没有那么自由,如果离开这个区域就会掉下去,像是伊尔迷和西索反应很快腾空的一瞬间就出去了,现在还得自己进来。
浮力也还在减弱,大家是一个缓慢下沉的状态。
而我只想吐槽,其他被拯救的公主,有着遍布荆棘的道路,勇者一路打怪升级,而齐木空助,为了防止勇者们掉头就走,甚至还给安装了浮力电梯,做得极为梦幻,他,哭死。
大家不一会儿就沉入到了下方。
原先方形的地道被改装成为了圆柱体,但周围也是一片漆黑,苗木诚打开了手机,用为数不多的电量进行照明,能看到外围是金属的黑色光泽,就像是深入了一个金属制造的炮筒里面,那种武器的美感。
浮力是经过控制的,掉落的速度很快,到了最后一米甚至原本的浮力直接消失。
最前面的雾切响子一时不察,直接摔在了地上,苗木诚给雾切响子下意识挡了一下,雾切响子直接坐在了他身上。
不过这两个人大概也习惯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先飞快地脱离这个圆柱的下方,慢一步都会天将同伴,把自己压在下面。
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把摔做一团的人拉出来,因为有之前人山的经历,即使被摔得很疼,也没有人磨磨蹭蹭,没有变成交通堵塞的惨状。
我不动声色地帮一直跟在我旁边的罪木蜜柑调整了一下姿势,这让我们两个直接落地,并没有滚做一团。
为了防止西索暗算,落下来就带着罪木蜜柑离开,果然下一秒西索落的位置就和我分毫不差,如果不是走得快,这家伙就要踢我的脑袋了,踢是踢不到就是纯恶心人。
地下室这边倒是和之前别无二致,依旧是空荡荡的,未完成的审判庭,在中间有着呈圆形的辩驳席位,也是其他人最厌恶的地方,大家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走路也是避开着走,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段被迫自相残杀的回忆。
在墙边上发现了一些建筑用的机器人,七海千秋判断这上面有使用过的痕迹,程序不是被正常打开的,大概率是齐木空助做的,用来把原先的电梯井弄成现在的圆柱体。
因为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那处牢笼的位置也很明显,不大的牢笼,把大门打开的话,一眼就能望到底,里面除了那一张摆放着锁链的椅子以外别无他物。
其他人把整个房间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齐木空助的身影。
“校长不在这里啊?”
“会不会在外面?这里也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大家细碎得议论着,有些人眼神不住地瞥向雾切响子,不过到底也没有说什么超高校级的侦探居然也会判断错误的话。
雾切响子只是沉默地在四处打转,不过她最多停留得地方还是这个牢笼,在里面打转,时不时动下椅子和上面捆束用的皮带。
椅子和皮带是固定死的,但是锁链不是,可以随意移动。
雾切响子把锁链放在一旁,自己坐在椅子上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面,陷入沉思的样子。
大家也不吵她,有些人随意地在边上走动,有些人则在外出活动,等过一会儿,牢笼里面的人也就只剩下雾切响子和苗木诚。
我随大流往四处逛了逛,给大家装电梯的公主还想要有个拯救的意味,拿着锤子吭哧吭哧得设下谜题,就像是那种解密恐怖类游戏,在自家里面上个厕所都要设个谜题。
可惜,我也不太感兴趣,随便地依靠在了牢笼的门上面。
刚一触身,我就听到极为细微的“咔嚓”一声。
立马转了一个圈,飞速往后一步出了牢笼,身后的门板上面就张牙舞爪得伸出金属的抓手,伸长手就想要抓我。
我自然不可能被抓到,鬼知道齐木空助要对我做什么,同理,牢笼里面肯定有后续的机关,所以我之前才当机立断地往外跑,但这也让我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也就是超能力禁止。
但这些机械爪子也跟着我出来了,还在不断地延伸,双面的爪子一张一合,像是在发出张狂的笑声。
牢笼外面有人也不能飞在半空,不过我估算着距离,再走几步也就能拖出,不过还控制着速度,保持着即将抓到的状态,要不然刷得一下不见了,也是自投罗网。
但这爪子的速度太快,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我也就没有办法说明自己为什么能跑得这么快,总不可能说是为了躲粉丝吧,虽然我觉得我这样说其他人还能点头说是。
我的眼角一瞥,见到旁边的建筑机器人,就像是用上面的器具勾住这个爪子,即使不能恰好,不动声色地使用念力也不怎么困难,更别说建筑用的器具坚韧破掉了也正常。
一切都如我计划之中进行,爪子成功地折在了建筑机器人身上,然而与此同时,这些建筑机器人却也是诱饵。
在爪子勾上的同时,在这附近的墙面天花板和地板同时冒出数十个金属爪子。
用瞬间移动能轻而易举地让这些爪子扑个空,但是刚才的事情也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而这才是齐木空助的后手。
撕裂马甲OR被齐木空助抓住。
齐木空助,这混蛋。
然而就在我选择后者的时候,一道身影朝着我重来,双手环住了我的腰,带着我飞跃离开爪子的袭击。
伊尔迷抱着我轻巧地落地,他歪着头,略带警告地说,“这是我的弟弟。”
铺天盖地的恶意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像是恶鬼。
“啧,”齐木空助不爽的声音传来,“但是我在你的后面啊。”
“放狠话,也得对准人才行吧。”
“你真得想要这么一个蠢哥哥吗?”
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