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巨大的教室之手拽紧，在藤蔓上面的人脸花也在机械拳头的缝隙之中被锁紧，它们妄图从指尖的缝隙之中逃离，却刚好被夹在两指的缝隙，只发出一句短促的尖叫便化成了无数破碎的代码，被微风卷起就像是扫在垃圾桶，又按下了清空键，瞬间不见身影。
齐木空助半眯着眼睛，“起风了。”
这丝风如刀，明明是极为细微的风丝，但刮在“学院堡垒”上面竟然在它被黑白熊用导弹洗了一遍都没有多大的问题的身体上留下了刻痕。
在齐木空助说这句话的同时，由于并不想要的默契，我展开了“立方体防御”，这个能力虽然很狗，但防御能力极强，可即使是这样我也能看到上面细小的裂缝。
这到底是是什么妖风？
“是程序的保护机制。”齐木空助，“你的超能力能在这里使用，实际上也是由于程序进行了编程，所以即使是你也无法完全抵抗清除程序。”
“不过割断了超能力的保护编程，整个程序就会被你的超能力给撑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保护程序导致自杀吧。”
……看他还不如看其他人。
主屏幕的数据流都闪出了几秒的雪花屏，随后就是一连串的报警。
苗木诚皱着眉，“被什么攻击了？黑白熊吗？”
雾切响子，“主体还埋在土里面，手臂处没有摄像头。”
不二咲千寻没有回话，她在摆弄着七海千秋留下的游戏机，游戏机屏幕原本密密麻麻的游戏代码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打开的游戏页面。
如果雾切响子的注意力不在受伤的右臂上面就会发现这和之前七海千秋玩得那个宠物游戏的画面一模一样，只是里面的宠物变成了缩在墙角的兔子，在毛茸茸的毛下隐隐约约露出个红色的游戏手柄状的物体。
不二咲千寻眼神闪烁，给这只兔子扔了一块胡萝卜，随后息屏。
之前尝试过没有办法关闭这个画面，只能息屏，息屏后也不会影响游戏的运行，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不二咲千寻才说，“用千秋留下来的程序没法使用，应该是我们卷进来的风暴的原因。”
她并没有提突然打开的宠物页面。
观察着主控室这边情况的我则顺势看了一眼齐木空助。
齐木空助笑了笑，“她也想要活着。”
不过有趣得是不二咲千寻的行为，他看上去知道更多的情报而对队友有所保留。
苗木诚并没有怀疑不二咲千寻的话，之前“学院堡垒”被黑白熊拉了一把卷进了风暴之中，大家都连带着“学院堡垒”一起解体。
虽然不知道都已经解体了，“学院堡垒”为什么还在，但出现什么意外也很正常。
我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稍微使用了一下心灵感应进行诱导，伪装成为本人的心声，大多数的情况下都不会被人怀疑，只不过现在大家都被“黑白熊”的手段搞怕了，我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也就选择了心中有秘密的不二咲千寻。
不二咲千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幕，她见到了留着血泪的自己，控诉着自己的软弱以至于害死了七海千秋，让她不得已得替自己死去。
如果是原来的不二咲千寻怕单纯只是因为这话就会因为愧疚而死，但现在的不二咲千寻记着自己对七海千秋的承诺，以及要和大家一起离开的信念，再也不复以往的软弱，更别说她已经清晰地知道这是敌人对她的灵魂做出的攻击，并没有如同对方所想的那般萎靡不振，被绝望的淤泥缠身。
不过言语也只是第一关，随后不二咲千寻又和对方比拼了程序，险胜一筹，等回过神之后就又回到了现实。
这一段和我的经历大同小异，只是抛出了超能力对决，便飞速地略过。
此时主控室里面的其他人也都清醒了过来，大家就像是溺水一般大口呼吸，脸色惨白，但精神却还好，像是逃脱了桎梏。
大家互相交换了情报，大家经历得基本一致，都是见到了自己的黑化版本，先是一番戳心窝子的话，紧接着就是天赋比拼，不过略有差别得是，大概是“幸运”真得不太好比拼，还是作为主控人的“优待”。
苗木诚是进入到了在现实里面的被黑白熊控制的“安全屋”，重新经历了一番那惨绝人寰的故事。
大家觑着苗木诚的脸色，又本身也是那场年级审判的亲历者，甚至还是受害人，都十分自觉地并没有多加询问，只是回归到了正题上面。
这里是哪里，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不二咲千寻参与过齐木空助的实验项目，虽然并不是这个“天赋置换器”，嗯，这是齐木空助给起的名字，很普通，并没有那本书那般像是不良组织的传销语，但也稍微了解一二。
和大家解释了一番，勉强也算是能让其他人安下心来。
之后就是用广播确认其他人的清醒情况，一些人很快便清醒，而另外一些人则深陷在梦魇，尤其是罪木蜜柑和大和田纹土等人，甚至还出现在抓挠自己，以及别人阻止的时候无差别攻击的现象，不得不依靠着束缚带捆着他们，因为战斗力最强的大神樱和边谷山佩子被卷入大风暴的时候在外，内部的战斗力有些缺，而没有意识的人攻击都极为狠厉，普通人一近身就被挠得浑身是伤，最后基本上都是“灭族者翔”和战刃骸动得手。
就是战刃骸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虽然醒得早，但人也更加沉默，不二咲千寻透过室内的监控观看每个人情况的时候，就觉得战刃骸在不动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具死气沉沉的尸体，但在被询问能不能帮忙的时候，也很义无反顾。
不过这种异常并没有引发很多人的注意，大家的关注点很快偏移到其他跟重要的地方。
苗木诚他们重启了主控室，随即就被一连串的报警打得触手不及，大家也顾不得先修整，立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面。
扫描仪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警，但屏幕里面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尝试着动着手脚，却一丝一毫都无法移动，像是全身被捆紧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盒子里。
以此同时，又是不断地遭受到攻击的报警，基本全身都是被攻击的信号，就好像“学院堡垒”掉落到了红名窝，所幸伤害并不大，只能说不愧是齐木空助的图纸，只是再强大的防御也吃不消长时间的磨，更别说，苗木诚心知肚明，时间所剩无几。
雾切响子不愧是侦探，在色感上面也有着绝佳的天赋，在紧盯了片刻之后，注意到屏幕之中的黑却有着极为浅淡的的痕迹，这看上去像是横条一般的移动造成的视觉差，“我们可能是被什么缠住了。”
苗木诚，“也许是黑白熊搞得鬼。”
“它也被分解了。”
谁都不知道“绝望”集合体分解了会变成什么状态。
“整个程序原本是天赋的剥离和融合，我们体内的绝望说不定也会回到黑白熊身上，变成刺向我们的利刃。”
“但这是好事，”十神白夜嫌弃，“我可不想留着这么恶心的东西在我体内。”
这一点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赢，”苗木诚深吸了一口气，“但胜利之路也要一步一步来。”
苗木诚说完便开始下命令。
“先小范围使用子弹。”
“学院堡垒”没有配备近战武器，这种情况下使用□□虽然是比较好的选择，但目前不知道周围的情况，很容易把自己变成烤箱的食材，用子弹的话，即使扫射被反弹，以“学院堡垒”的防御强度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更别说周围还覆盖了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也可以用来做盾牌。
一时间只能听到子弹发射的声响，一轮扫射之后，虽然屏幕上面还是一团的漆黑，但两只手臂都可以小范围的活动，相比较这个，一些子弹反弹造成的伤痕都可以忽略不计。
但很快左边的负责人就喊道，“该死，那些鬼东西又缠上来了！”
苗木诚能听到尖锐的金属划痕声，是左边的手臂正因为遭受到攻击飞快地移动着，想要扫掉那些不断攀爬上来的东西，只是由于黑暗而不得章法，时不时就撞击到了其他的部位，但至少还没有慌乱到随意开木仓，造成走火。
相比较左边，右手边经历过Mafia火拼的九头龙冬彦则更加冷静一点，他操纵着右手抓住了藤蔓，甚至还能通过力量的流转的痕迹，进行判断，“不对，它们攻击的主要意图不是我们。”
“它们在往下攀爬！”
“它们的目标还在下面，我们只是路过的障碍物。”
“它们非常急切！”
“学院堡垒”明显只是路过的障碍，它们的目标还在更深处，只是处于不想让“学院堡垒”捣乱，所以才干脆利落地先把它捆起来拖延时间。
这个计策是有效的，“学院堡垒”的确一时间无法动弹。
如果九头龙使劲拉扯往下的东西，虽然手臂上并没有安装摄像头，但在手指却装有分析机。
一些数据从握紧了拳头传输了过来，经过AI的分析和描绘，足够刻画出一幅和现实完全一致的画面。
但大家看到之后，却统一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鬼？”
无数长着人脸花的藤蔓，在阴暗扭曲地往下钻，但这些人脸花无论在什么地方，那无数双眼睛都在死死地盯着“学院堡垒”，而只有嘴巴的人脸花则露出极为恶意的笑容。
这些层层叠叠堆积在一块，“就像是肠道一样。”而我们就像是一块消化物。
罪木蜜柑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抱歉……只是这个看起来真得很像……”
其他人并没有计较罪木蜜柑的失言，九头龙冬彦如果竭尽全力拉扯着那些诡异的藤蔓，负责的右臂也会在不一会儿就被其他的藤蔓一拥而上给捆得严实，而他一旦躲避，手里紧拽着的藤蔓就会死命地往下钻。
而往下面的藤蔓肯定不止这么一条，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即使九头龙冬彦死扯住这一端也完全没有办法制止，而其他人则忙于解开藤蔓的束缚。
苗木诚却依旧冷静，“不二咲……”
他话还没有讲，不二咲千寻就仿佛知道他要询问什么，说道，“我让AI进行检查，初步排查‘学院堡垒’是站立着埋在了地下。”
苗木诚发号施令，“使用飞行器的火焰。”
“学院堡垒”遵循了一般的高达的设定，是能飞的，□□位于脚底，只不过和巨型的黑白熊一样高，而打空中站也不如黑白熊的火力密集，完全就是个活靶子，所以没有使用。
“右手这边使用排炮，”苗木诚继续说，“九头龙君你不用顾虑，扯着那根东西往上拽。”
“左手进行火力支援。”
“除了左右脚只使用飞行器的火焰以外，以及暂时不使用胸前的火焰炸弹，其他人放开武力限制。”
十神白夜不赞同地望向了苗木诚，“我们现在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很容易误伤自己，太冒险了。”
在这片过去的心灵感应里面得到的信息，我也觉得十神白夜说得没错，这和在土坑放炸弹没有什么区别，嗯，我没这个兴趣爱好，是陪着糜稽。
苗木诚很冷静，“下面应该是程序的核心。”
天野雪辉和他说过，核心被隐藏得很好，虽然并不知道黑白熊怎么找到的，但明显对方是打算孤注一掷控制或者击碎核心，照理说核心一旦破碎，整个程序就会被牢笼系统接管。
但天野雪辉也说过，如果有巨大的力量冲击的话，在牢笼系统接管前就会有几秒的延迟，而两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崩溃就能达成这一目标。
如果是平时，想要让两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崩溃，尤其一把还是青之王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从之前不二咲千寻的话来判断，现在其中一柄原本就看着状况很糟糕的应该在利用程序进行修复，而此时则格外地脆弱，也是最好的弱点。
苗木诚说，“就算‘学院堡垒’报废，也得阻止这些藤蔓去攻击核心。”
十神白夜听出了苗木诚的话外的意思，即使所有人都成为倒在对方前进的路上的尸体，也得阻止对方。
但从一开始，所有人都上了这场战役，而这次没有人会退缩。
“那就来吧！”
回应他的声音得是连成一片的轰炸声，以及拼尽全力拉扯着往下的藤蔓，高举起来的教室之手。
通过大家的心声，我大致地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而现在那只教室之手上的藤蔓以及身上缠着的藤蔓，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那丝微风如砍菜一般断裂成为数根，又被风碾碎消散。
这也让机械手臂直面了这道微风，即使九头龙冬彦的反应够快，仅仅十几秒就反应过来，把手缩回到地面，也被切割处数道刀痕，露出被包裹着的电线，闪烁电弧。
苗木诚把一部分的控制权下移，但他这边也能看到九头龙冬彦那边的行动，也能看到右手的破损度已经到了一个可怖的程度。
苗木诚询问那边的负责人，“九头龙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九头龙冬彦声音凝重地说，“风在攻击我们。”
“不过它们也在对付那些藤蔓和人头花，是无差别攻击。”
“比较幸运得是，那些藤蔓和人头花之前都在攻击那两把巨剑，现在反倒成为了盾牌。”九头龙冬彦“啧”了一声，“自作自受。”
苗木诚松了一口气，“那么两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应该还能抵抗一会儿。”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二咲千寻，“应该是黑白熊开始攻击核心，导致程序的保护程序被打开了。”
听到不二咲千寻很自然地把锅堆砌到了黑白熊身上，瞬间移动过来的我也顺势松了一口气。
嗯，对对对，都是黑白熊的错。
齐木空助觑了我一眼，“哎咧，揍敌客是一个推卸责任的家族吗？”
……当然是，我们揍敌客就是所有负面词的代表，而且，把能攻破程序设定成为我得又是谁啊？
齐木空助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齐木空助意味深长地说，“是你才算是有理有据。”
齐木空助的特殊感情，以及控制不住地超能力，都能把这件事定义为意外。
不二咲千寻说，“这道风会越来越强，知道所有的都被抹杀殆尽。”
负责维修工作的左右田和一的声音传来，他正好在伸出去的手臂那块，一出现报警就赶了过去。
左右田和一的声音带着一点嘶哑，“看上去外壳连带着一些部件受损。”
不二咲千寻喊道，“不要动！”
但还是晚了一步。
“啊，好痛！”左右田合一传来一声呼痛声，随即就是一声焦急的怒吼，“危险，不要碰！”
主控室能清楚听到那边的混乱，但却也鞭长莫及，没有办法处理，好在左右田和一的制止声很及时，那边的混乱很快就稳定下来。
苗木诚只得故作冷静，“汇报你们那边的情况。”
“……没事。”左右田和一像是怕人追问一般继续说，“不过这下没有办法维修了……嘶，被攻击到的地方会长时间残存力量。”
透过无数道墙壁，我能看到左右田和一捂住了缺失的半个手掌，上面还闪烁着些绿色的代码，像是被腐蚀了一般还在迅速的蔓延，一直到他的整个手掌消失才停止。
主控室的人都能看到左右田和一掩盖在身后的手，不过他既然不想让其他人担忧，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躲在此处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这样的话，也就只能放任黑白熊攻击核心，又会变得无能为力。
苗木诚双手用力地拍了一下两颊，罪木蜜柑和十神白夜转头看他。
“没事。”苗木诚回应双方的担忧，但视线却依旧聚焦在屏幕上面，屏幕里面巨大的数据团被不二咲千寻布置得极为妥当，一眼就很分明。
此时“学院堡垒”的位置也很危险，从伸出去的右臂就能判断距离地面并不远，而放出去的无人机顺着右手捅出来的洞，从破损的距离来判断，地面正在不断地下降。
这个位置也会变得很危险，最好还是往下移动。
但“学院堡垒”并没有什么挖土机之类的装置，火焰对藤蔓的效果也没有想象之中的出众，并没有出现一把火顺着藤蔓就给烧没的现象。
而且最关键得也不是逃命，为了逃命，他，不，所有人都不会出现在这个游戏。
最重要得是“希望”。
雾切响子和十神白夜像是察觉到苗木诚的想法，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要保护核心。”
苗木诚点了点头，沉重地说，“我知道。”
大家自始至终选择得都是同一条路。
由于之前的不顾忌自身的火力扫射，周围的空间被拓宽了许多，能容纳“学院堡垒”进行简单的转动，这也能让“学院堡垒”更好操纵。
苗木诚，“我们转身。”
“那些藤蔓和人脸花即使在地心，我们也要把它拔出来。”
“挫骨扬灰才是‘绝望’的最终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