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智赟和警员们把安灿阳抬上黄队准备好的一张救护车;安灿宇扶着痛哭失声的代茗;特警们抓了蝎子一伙亡命徒从车间里陆陆续续出来;采采被代蕊搂在怀里轻抚安慰;黄队打电话;段清莲从车间里失魂落魄出来……
一群脑残的瘾君子制造的一起算得上惊心动魄的绑架案终于告一段落。
忧心如焚的赫连弦月正要抬腿跟上安灿阳的车, 却看见龙腾辉和顾航从一张匆匆赶来的车上下来,龙腾辉似乎在喊他,赫连弦月远远地仇恨地看了他一眼,上了车子。
……
安灿阳做完手术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当他睁开眼睛, 一大屋子的人都在盯着他。
“阳儿!”代茗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透明的大馒头,“阳儿你醒了。”
其实当安灿阳做手术的时候,医生就说了没有生命危险,他这一刀刺得很有水平。
“阳儿!”安从德语气从来没有那么温柔过, 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唉!我看你这回还老不老实呆着。”
他刚从外省回来。
“爸爸妈妈, 我没事的。”
“哥!”安灿宇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哥!你太帅了!”
安灿阳对他弟弟笑笑, 然后看向赫连弦月,他站在后面正定定地看着他, 眼睛和代茗一样,红肿的像两个大馒头, 安灿阳对他微微一笑, 突然想起昏倒之前见过两个赫连弦月的事,就问道:“怎么有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弦月笑着用嘶哑的声音说:“是化妆成我的特警。”
“哦!这么神奇, 简直跟你一模一样。”安灿阳很想问问他的小月亮怎么了?他的声音是是感冒了还是哭哑了。
“我的项链呢?”安灿阳突然问道。
“在我包里。”代茗说着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掏出了项链。
昨天安灿阳做手术的时候, 医生把安灿阳戴的项链交到代茗的手里, 当时代茗没有仔细看就放到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以为是条普通的链子, 这会子掏出来看了一眼,才发现是一个上弦月吊坠的项链,她的心莫名地一紧。
安灿宇从他妈妈手里接过了项链,“有些脏了,我去帮你洗一洗。”
安灿宇把项链拿到卫生间去洗了洗,放在他哥的枕头下,“等你好了再戴。”
“宇儿老弟,谢谢你。”
安灿宇知道这个时候他哥哥此刻最想跟赫连弦月单独在一起,于是他问道:“哥哥,你累了吗?我们人是不是太多了,会打扰到你吗?”
安灿阳感激地看了一眼他弟弟,然后说道:“弦月陪我就行了,爸爸妈妈你们回去吧。”
“阳儿,我今晚想留下陪床。”代茗的声音也是哑哑的。
“妈!让月儿哥哥陪哥哥吧,我们明天再来,你昨晚一夜都没睡,回去养好精神又来。”
“回去睡一觉又来,明早煮点早饭带过来,医生说他明早可以吃东西了,阳儿你要吃什么?”安从德问。
“啊?什么都可以。”
“那我回去熬点鸡汤。”
赫连弦月把他们送出门口,安灿宇对他说:“月儿哥哥,不用送我们了。”
代蕊看了一眼眼睛跟她一样红肿的赫连弦月,没有说话,她从昨天赫连弦月冲到安灿阳面前抱住他哭得比她还伤心到安灿阳醒过来两人互看的那种你中有我我我中有你的眼神起,就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他儿子可以为了这个人的妹妹不顾性命去相救,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有多好?这种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某种界限。
“那叔叔孃孃你们慢走。”
安从德哼了一声,他其实心里对赫连弦月是有些不悦的,他儿子就是为了他妹妹才刺了自己一刀,朋友感情有好到这种份上的吗?凭什么他自己的妹妹自己不去救,非得让他儿子活生生地挨这一刀?他儿子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送走他们,赫连弦月一转身,发现安灿阳要挣扎着站起来,他赶紧奔过来按住他,“灿阳,你别动。”
“我想坐起来好好地看看你,我的小月亮。”
赫连弦月坐到他床边,深情说道:“灿阳,谢谢你!”
“你要怎么谢我呢?”安灿阳苍白的脸笑得无比绚烂,“来,握住我的手。”
赫连弦月的手伸进被子,就被安灿阳紧紧握住了。
“小月亮,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谁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着。”说着赫连弦月的眼睛又红了,“你好好活着不好吗?我一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说着声音哽咽了,十分动情,“要是……要是你这回有事,我也不会活了。”
“小月亮!”安灿阳激动地抓紧了他的手,送到嘴唇亲吻着,“我爱你,我的小月亮,我们一起好好地活他妈一辈子。”
赫连弦月噗嗤笑了,“灿阳,你不要说话了,你应该好好休息了,闭上眼睛睡觉好不好?”
“我怎么睡得着?我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
“你那哪是睡觉,是昏迷,是打了麻药昏睡。”
“昏睡还不是睡嘛,陪我说说话,反正我睡不着。”
“可医生说你要少说话,多睡觉,再说我也困了,我昨晚也一夜没有睡,现在好困。”
“那好吧,你亲亲我再去睡。”
赫连弦月俯身第一次主动长吻了他,两人吻得如痴如醉,连绵不断……
但同时,怕碰着安灿阳的伤口,这样亲吻是非常很累的。
安灿阳恋恋不舍地推开了他,“好吧,去睡觉吧。”
安灿阳住的是独立病房,旁边还有一张陪护床。
“灿阳,我去隔壁看一眼我妹妹。”
“嗯!我跟你一起去。”
“尽说傻话,你现在绝对不能下床。”
采采其实只是脖子被快刀蹭了一下,流了些许的血,她更多的是心理上的不安和害怕。
赫连弦月去的时候,警局的心理医生才刚走不久。
代蕊一家都在,他们正在看采采和肖智选视频,采采的脖子被白绷带缠着,采采兴奋叫道:“我哥哥来了,给你看看我哥哥。”采采把镜头怼上赫连弦月,赫连弦月对视频里传说中的肖智选笑笑“你好,我是采采的哥哥。”
视频里的肖智远英俊潇洒,他笑道:“那也是我的弟弟罗,弦月弟弟,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可惜我在得远,帮不了你们,我知道后心里很是后怕,采采她那么小就经历了如此恐怖的一幕,好在她现在没事了。”
“谢谢远儿哥哥记挂着。”
采采重新把手机镜头对着自己,“远儿哥哥,现在没事,虽然我当时很害怕,但是有阳儿哥哥陪着我,他那么勇敢,那么厉害,我就觉得我不害怕了,我现在好了。”
肖智远说道:“希望这件事对我们采采不要有影响。”
“有!”
众人听见如此,个个紧张看向她,只见采采笑魇如花,“我今后会变得更加坚强了,胆子会变得更加地大了,远儿哥哥我告诉你,我现在可高兴了,大坏蛋终于被赟儿哥哥抓住了,我和哥哥今后再也不用害怕了……远儿哥哥……”
听采采这样说,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听采采说到坏蛋被赟儿哥哥抓住了的时候,赫连弦月向肖智赟投去了感激的一个眼神,肖智赟回报了一个微笑。
天!赫连弦月从来没有觉得采采的话有那么多,原来她就是个话唠。
好半天,采采才挂了电话,她叹了一口气,“要不是远儿哥哥要忙着上学,我还想跟他再讲讲话。”
“你就不想知道你阳儿哥哥醒了没有吗?”赫连弦月问道。
“当然想啊,我这就去看看阳儿哥哥,要不是阳儿哥哥,估计我都见不到你们了。”
是啊!赫连弦月后怕地冒出冷汗来了。
“阳儿醒了没有?”代蕊夫妇几乎同时问道。
“醒了。”
“哥哥,我去看看他。”采采说着就要走。
“这下别去了,阳儿哥哥又睡着了,医生说他要多睡觉。”
“那好吧,我明天去看他。”
“采采,你真的不害怕吗?”赫连弦月问。
采采眨眨漂亮的大眼睛说道:“我害怕过,但是我看到阳儿哥哥为我插了那一刀,我就知道我没有资格害怕了,我必须坚强起来。”
“采采妹儿真勇敢。”肖智赟赞叹道。
“赟儿哥哥你更勇敢,你还那么聪明,哦对了。”采采忽然又兴奋起来,“太神奇了,那个化妆成我哥哥那个特警也太像了吧,他抓那个坏蛋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我哥哥怎么那么厉害啊?原来不是我哥哥啊!太太太神奇了,我都没认出他来。”
肖智赟说道:“确实太像了,如果不知道他是化妆的,都会认错吧。”
“嗯!确实像得很啊!”代蕊说。
赫连弦月又问肖智赟:“我,我妈,她,她怎样?”段清莲和那群犯罪分子一起被关在警局了。
代蕊叹道:“自己的亲妈也会害自己的孩子,世上哪有这种人!”
“她参与了绑架案件,但是她也有立功表现,征求下你们的意见。”
“我想送她去戒毒所解毒。”安灿阳说,采采也点头表示同意。
“好,等蝎子的案件审理完后,我们送她去戒毒所。”
赫连弦月回来去卫生间随便洗漱了一下,他真的很困,加上此刻心情也放松了,他就很想好好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