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灿阳刚想打第三个电话, 却收到了赫连弦月的微信:我马上回来。
安灿阳的火气总算熄灭了一些,于是他就到房间阳台上看,从这里可以看见楼下的一切,他住的病房是9楼。
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 当他看见顾航从车子里下来和赫连弦月讲话的时候, 他的情绪再一次暴躁起来……
两人还「亲密」得很哦!不知道安灿阳那只眼睛看出「亲密」味道的, 安灿阳感觉胸腔里塞进一颗地雷,马上就要爆炸了。
赫连弦月跟顾航说不想带那么多现金回去,顾航说那帮他存他银行卡上,赫连弦月和顾航挥手告别……
等待赫连弦月上来这段时间似乎变得更加漫长, 终于,他听到了脚步声, 安灿阳冲过去拉开门,不是他, 是一个毫无关系的过路的人, 他顿时暴躁地想把这个过路的人踢飞,可怜的过路人, 做梦都没想到一个与他八辈子打不着竿子的人对他有如此冲动。
终于,看见赫连弦月走出电梯, 安灿阳冲过去一把逮住他就往房间里拽, 拽得赫连弦月的手疼。
“赫连弦月,你是跟顾航出去吃饭?”安灿阳的语气很是不好。
“嗯!”
“那有什么不可以告人的?你还挂我电话, 你说一声怎么了?弄得我以为你又遭绑架了。”安灿阳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
“我想着马上就回来了, 电话里又说不清楚。”
“什么叫马上就回来了, 你看看都几点了,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一句话的事。”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能说清楚吗?”
“我样子怎么了?我还不是担心你。”
“那现在说清楚了, 行了吧?”赫连弦月进卫生间,他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一眼安灿阳,后者死死瞪着他,好像气还不顺。
“灿阳?”赫连弦月喊了一声。
“你是不是喜欢顾航?”
赫连弦月莫名其妙地看他,没想到这一眼把安灿阳看得更气恼了,“你挂我电话,你挂我电话,你,你气死我了,你就是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有事要问他。”
安灿阳根本听不进去,抓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你挂我电话,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你为什么总纠结这个,我挂你电话肯定是觉得不方便啊,再说我想着马上就要回来了,后来不是给你发了微信吗?”赫连弦月耐心解释,“你放开我的手,痛。”
“不方便,哼哼!你们做什么事不方便了?这么说我还打扰到你了?”安灿阳哼哼冷笑,气得不行。
“你先放开我。”
“不放,就是不放,我一放开,你就和别的男人鬼混去了,你有没有想到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的你好苦。”说着手拽得更紧了,“你为什么挂我电话?”
赫连弦月静静地看着他,安灿阳因为生气,面目都有些狰狞,他从来没有见过安灿阳对他发火,也从来没有想到安灿阳的气性会那么大,“什么叫我跟别的男人鬼混?”他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语气也有些不满,这句话好难听。
“你刚才就是鬼混去了,你们干什么了,你们亲嘴了是不是?”说到这里,安灿阳的眼睛都要喷火了,他拽着赫连弦月的手的大拇指狠狠掐进赫连弦月的手腕里。
“你疯了?”
“你们是不是亲嘴了?”
“亲了亲了!你放开我。”赫连弦月被掐疼了,甩又甩不开,只好乱说。
安灿阳一怔,终于甩开了他的手,“那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喜欢他你去找他啊,快去啊。”声音都变了调。
赫连弦月摸摸自己发红生疼的手,看着安灿阳被气红的眼睛,里面似乎有泪花在转,就温柔说道:“灿阳,别闹了,我们什么也没做,就是吃了顿饭。”
“你去找他啊,反正他也喜欢你,喜欢你的人多得很,又不缺我一个。”
赫连弦月不啃声,决定先晾一晾他,像这样毫无道理地无休止地吵下去什么实在是太无聊了。
于是,本来站着的他坐到陪护床上,默默靠在被子上,他有点累了,从来没有觉得安灿阳这么不讲道理。
安灿阳见不理他,两步跨过来居高临下用一双气得血红的眼睛盯着赫连弦月,“赫连弦月,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昂?为什么?感激我?你放心,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会救你妹妹,你不用感激得以身相许,我不稀罕。”
赫连弦月坐起来,用古怪的眼光回怼上去,安灿阳仿佛失去理智了,“你这什么意思?昂?不理我?”说着双手掐住了赫连弦月的脖子,“你为什么挂我电话?”一边责问,一边不自觉用了力气。
把赫连弦月掐得连连咳嗽起来,双手逮住安灿阳的手腕,不让他使力,听得他咳嗽,安灿阳似乎清醒过来,他松了手,“你一边跟我好,一边出去偷人,你,你,气死我了……”
安灿阳呼呼喘气,仿佛刚才被掐脖子的是他自己。
赫连弦月蹭地站起来往外走,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你去哪里?”安灿阳攥紧他的衣服。
“我去找顾航,难不成还等在这里让你把我掐死。”
“不准去!你敢”安灿阳厉声喝到。
“你到底要怎样?”赫连弦月也要被气疯了。
“我不想怎样,你见不得我,那我走。”安灿阳说着冲出门去,也不去按电梯,向楼梯下跑去。
“灿阳!”赫连弦月喊着追在他后面,一个有刀伤的人还跑得那么快,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赫连弦月又气又急,主要是担心他的伤口,怕被挣裂开,赫连弦月一口气跑下楼,气喘吁吁,搜寻穿穿病服的人,楼下是住院部的一个小花园,他一眼就看到安灿阳,正背对他站在一棵大雪松下面,赫连弦月走过去小心翼翼喊了一声:“灿阳。”
安灿阳回过身,神情黯然,眼睛还有泪花,他一把抱住赫连弦月在胸前,几颗滚烫的眼泪滴落在赫连弦月的脸上……
“对不起,小月亮。”
“你伤口挣着没有?我们上去吧。”
“等我抱一会……”安灿阳紧紧抱了好大一会儿,动情说道:“赫连弦月,我爱你。”
“安灿阳,我也爱你,我只爱你。”
回到病房,安灿阳抱着赫连弦月亲吻,亲了好长时间,直到把赫连弦月亲得喘不过气来。
“好了,灿阳,休息一下。”赫连弦月推开意犹未尽的安灿阳。
“嗯!我饿了,我还没吃饭。”
“什么?你还没吃饭!你呀!”赫连弦月赶紧要去热饭,安灿阳逮住他不准他动,“别热了,我吃不下。”
“你不是饿了吗?”
“饿过了,等下我妈妈送宵夜来,我们一起吃。”
“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谁叫你不陪我吃,要去跟别的男人吃,以后你不在,我就不吃饭,气死你,心疼死你。”
安灿阳更像个孩子了。
“你也知道我会心疼你,你还说那样的气话,你刚才要把我气得吐血了。”
“对不起,小月亮,我那是太爱你了。”
“太爱我了,也不能乱说话,人都要被你气死。”
“是你气我好不好?”
“是你自己气自己。”
“谁叫你要跟别的男人出去,以后你再这样,我就气死我自己,让你守活寡。”
赫连弦月被气笑了,“灿阳,唉!”
“你们今天出去说什么了?”
“他说没有想到蝎子这个脑残会绑架采采,他说他要去自首。”
“自首?”安灿阳有点吃惊。
“他那是舍卒保帅。”
“哦?!”
“你舍不得他坐牢了?”安灿阳又开始了。
“灿阳,其实顾航人不坏,他帮了我好多。”
“当然了,他喜欢你嘛。”安灿阳酸溜溜地说。
“你又来了,我不想吵架了,累得很。”
“谁想跟你吵架啊,吵架难受的是我,你又不难受,我说的是事实嘛,别说你不知道他喜欢你,他不喜欢你他会舍得送一块两百多万的手表给你。”
“你说什么?什么两百多万的手表?”赫连弦月大吃一惊。
“你不知道那块表价值两百多万?”安灿阳也很惊奇,随即又想通了,气顺了好多,他家小月亮哪里知道。
“两百多万??”赫连弦月再一次想证实。
“嗯!是世界名表,限量款的,放几年价值会更高。”
“灿阳,我真的不知道,早知道,我不会收的,你放心,我会还给他的。”
“嗯,下次还带上我,我跟你一块去,否则我还要回来跟你吵架。”
赫连弦月点点头,“明天吧,明天等你出院我们就去找他。”
“这还差不多。”安灿阳满意地拉过他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一会儿,代茗带着安灿宇送宵夜来了,每次代茗带的份量都很足,本来安灿宇要在家里吃的,想想还是来病房和他两个哥哥一起吃才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赫连弦月请了假,和代茗一起给安灿阳办住院手续,安灿阳要和赫连弦月回自己的别墅,代茗坚决不让,赫连弦月也劝他回去代茗好照顾他。
“我要你照顾。”安灿阳说。
“要不,月儿也住到家里去。”代茗征求赫连弦月的意见。
“我就不了,孃孃。”
“我不干,”安灿阳不满意,“我回我那儿,弦月也可以照顾我,再说我已经好了,我明天就去上学。”
赫连弦月无奈地看他,他有时候真像个孩子一样任性,人都有反差面吗?安灿阳的反差也太大了。
吵半天后决定:白天安灿阳和赫连弦月在家里吃饭,晚上回他们的别墅。
赫连弦月还是第一次来他家,就是跟代蕊家差不多的3层大别墅,富丽皇堂的,房间又多,外面一大个院子。
他们的卧室都在三楼,安灿阳把赫连弦月带进自己卧室,代茗去和阿姨做饭。
赫连弦月看着这么气派的房子就好奇问道:“灿阳,你家这么豪华,你自己那儿也那么豪华,你当初是怎么看得上我家那个破房子的,”
“我是看上破房子的主人,就一点都不觉得它破了,对于我来说,那儿像天堂一样。”
“你倒是会说。”
“我哪里是会说,我就说出了这心里的真情实感。”
代茗送来果盘,安灿阳边找衣服边说:“你吃着水果,我去洗个澡,好长时间没认认真真洗个澡了,要不你来帮我洗?”
赫连弦月答应说好。
安灿阳又说:“算了,我身上脏得很,可不想让你看见。”
赫连弦月说:“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我自己嫌弃我自己不行么,我去了。”
“你那伤口还是用保鲜膜缠上吧。”
“不用了,都好了。”
“还是小心点好。”
“不用,医生说可以了,乖,等着我。”说着拿了一颗樱桃丟进他嘴里,捧着他的脸啄了一口。
赫连弦月帮他整理带回来的东西,那条弦月的细钻项链被他捧在手里,心里想象着安灿阳拿刀向自己心窝刺去,不由得心里一抖,抽痛了一下……
他的爱人安灿阳对他的爱执着而热烈,一点都没有参假,他们是怎样的缘分啊!
回想着第一次见安灿阳,他那是眼里就闪现惊慌失措的神色,他是不是第一次就喜欢上了自己?可惜那时候自己对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早知道有今天,那时候就该对他好一点,想到这里,又哑然失笑起来……
安灿阳腰围一块浴巾就忙着出来了,身上还有水珠,头发还在滴水,赫连弦月看他强健的十分流畅的肌肉线条,莫名咽了一口口水……
他过来拥住赫连弦月,“帮我戴上吧。”
赫连弦月帮他戴上项链,轻轻抚摸着胸口那条已经变得粉红色的伤疤,“疼吗?”
“早就不疼了,不过,你现在要是亲亲它,就更不疼了。”
赫连弦月便真的蹲下身子,去亲吻那条疤痕,才亲了几口,安灿阳就受不了了,他拖起赫连弦月,狠狠向他的嘴唇吻去,边吻边气喘着说:“小月亮……我想,我想进去……”
赫连弦月推开他,真是,一天24小时随时都在想,眼下哪是合适的时候啊,再说他还担心着他的伤口裂开呢。
赫连弦月从带回来的包里拿出一个瓶子,这是周璞和桃子第二次来看安灿阳时候带来的自制的疤痕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