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后的第一个周末, 把赫连弦月送去家教,安灿阳开车走了,走的时候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等会来接你。
赫连弦月觉得奇怪,两小时过后, 安灿阳果然没有来接他, 只是发了个微信给他:小月亮, 我有点事,晚上回来,等我。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鬼, 赫连弦月也没什么事,决定去代蕊家去看采采。
在代蕊家吃了晚饭了都没见安灿阳的只字片语, 更别说电话了。
这很不正常,赫连弦月打了一个电话给安灿阳, 没有接!
赫连弦月有点紧张:不会出什么事吧?
正胡思乱想, 安灿阳打过来了,“小月亮, 我马上就回来,你在哪里?先回去等着我。”
“好。”
赫连弦月回到别墅, 不久安灿阳也回来了。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安灿阳不再要求和赫连弦月一起洗澡,他连澡都没有洗, 睡觉的时候还背着他穿了睡衣, 抱着他亲了后, 也不搂着他睡了, 也不要求进一步动作了, 那可是他每晚都要要求的……
第二天连项链也不带了, 耳朵那枚耳钉倒是戴着。
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
第七天,又是一个周六晚上,赫连弦月先洗了澡躺床上胡思乱想……
想起夏之涓的话:他本就是个纨绔子弟,他只不过图一时新鲜罢了,只要他的兴趣和刺激一过,他就不会再和你好的。
所以,这个纨绔子弟对自己失去了兴趣?他没了激情?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怎么办?想想有点接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他已经习惯了安灿阳的爱,而自己也已经付出了爱,如果……如果他们分手,他真的受不了,但是如果他非要分手,他不会死皮赖脸的非要呆在他身边,好吧,今晚必须问清楚,是走是留,问清楚后就决定好。
他在床上静静地等安灿阳,安灿阳在洗澡……
他好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安灿阳洗澡的时间很快,但赫连弦月却觉得自己等了好半天,这半天的时间里,他的心情很复杂,很空洞,很难过,很伤心……
想哭……
安灿阳穿着浴袍出来了,赫连弦月定定地看着他,眼神复杂,他以前洗澡出来时候就是随便围块浴巾的。
有时候连浴巾都不围,现在,却穿了浴袍,而且浴袍两边拉得紧紧的,只露出脖子。
“小月亮,”安灿阳喊了一声,“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了?”赫连弦月淡淡扫了他一眼,“如果是这样,我们趁早散了吧。”
赫连弦月爬上床搂过他,“何出此言?”
被安灿阳一搂,熟悉的触碰感又回来了,完蛋了,他离不开安灿阳了。
“你这两天,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安灿阳不解地问。
“我们没有以前好了,或者说你对我不好了,你是不是……厌倦我了?”
“我厌倦你?”安灿阳惊奇地问,“怎么可能?这从何说起?”
“你不抱我了,也不……跟我……总之,我就问你是不是厌倦我了,如果是,你告诉我一声。”
看着赫连弦月黯然的神情,安灿阳很享受,他决定故意逗逗他。
“我不抱着你吗?”
“你直接回答我,是不是厌倦我了?是还是不是?”
“你怎么能这样问啊,我觉得我们现在彼此很熟悉了,以后不一定要时时刻刻抱在一起。”
“哦?”
“是啊,小月亮,我不抱你,不吻你,不和你那个不代表我不爱你啊,我还是很在乎你的。”
“说得那么勉强,何苦呢,不爱就不爱了呗,厌倦就直说了呗,夏之涓说得对,她说你迟早有一天对我的新鲜感会过去的,你果然是个寻求刺激的纨绔子弟。”
“哈哈哈……”安灿阳大笑起来,“你才发现我是这样的人啊!那如果我不爱你了,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回去了,从此以后你我是陌路。”赫连弦月心里一阵抽紧,随即一阵万箭穿心的疼痛散漫到全身,他起身穿衣服。
糟了,玩笑开大了。
“小月亮,不要走。”吓得安灿阳抱紧了他,把头埋在他脖颈上,死劲亲了亲,“我怎么可能会厌倦你,我连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你。”
不知怎地,赫连弦月一下子眼泪就流了出来,要他和安灿阳分手,宛如剜他的心。
赫连弦月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安灿阳的额头上……
安灿阳停止亲吻,抬头看他,“小月亮,不要哭,我不抱你是有原因的。”
说完,拉开自己的浴袍:一个精致漂亮的上弦月纹身在他的刀疤上,心口窝上!
“啊!!”赫连弦月呆呆地看着那个纹身……心里如同波涛汹涌彭拜一般……
“小月亮,纹身真的好痛啊!我又是纹在刀疤上,更是痛上加痛,纹身师本来不愿意纹的,说至少得三个月后才能在刀疤上纹,是我左求右求他才答应的。”
“灿阳!你……你何苦要去受那个罪?”赫连弦月的声音哽咽,他伸出手去抚摸那个漂亮月亮纹身,“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都一个星期了。”
赫连弦月的眼泪汹涌流下,“灿阳……”
“漂亮吗?”安灿阳问。
这个上弦月的弯弯的造型非常漂亮,是月黄色的,周围还纹了几颗小星星……
“漂亮!非常漂亮!”赫连弦月哽咽,心里一阵阵抽痛,当然这种抽痛是因为太激动而造成的。
安灿阳叹了一口气,把赫连弦月揽在胸前,吻去他流也流不完的眼泪,“我把你刻在了我的胸口,我的胸口烙上了你的名字,你已经渗入到我骨子里头去了,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我爱惨了你,你,你刚才居然说要走。”
“我,我误会你了,谁叫你不说清楚。”
“我还不是怕你不同意嘛!而且,我也想给你个惊喜。”
“还惊喜呢,差点被你气死了。”赫连弦月感动过了,他破涕为笑自己抽一张纸巾擦眼泪。
想起来好后怕啊,要是安灿阳不爱他了,他还不如去死。
“小月亮,我每天亲你都亲不够,抱你也抱不够……”
……
这一晚上,他们很过分,几乎到天亮都还没有睡意。
“灿阳,你是六月份的生日,你想要什么?”赫连弦月哑着嗓子问,“你好像什么都不缺啊!”
“只要你这个人是我的,我就什么都不缺。”
“要不然,我也去纹个太阳在胸口吧。”
安灿阳亲着他的脸说道:“不要,小月亮,纹身太疼了,我不要你那么疼。”
“可是你都不怕疼啊!”
“但是我怕你疼啊!我不要你去纹身,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心满意足的。”
“灿阳,你,你真好!我,我好爱你啊!我改天……去……纹……”终于有了困意,赫连弦月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沉沉睡去了。
安灿阳从后面搂着他,紧贴着他,动情说道:“小月亮,我更爱你,我爱你一定比你爱我多得多,我爱你是你爱我的一万倍。”
……
即使再困,安灿阳也能在煮饭时间醒过来,他决定去菜市场买只老母鸡炖个汤好好给他的小月亮补一补,超市里的鸡都是冰冻的,一点也不新鲜。
到了菜市场,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买鸡的地方,安灿阳围着鸡笼看,不知道买哪一只。
老板一看他就知道这个少爷是第一次来买鸡的,于是热情地问:“小伙子要买什么鸡啊?”
“什么鸡?不是公鸡就是母鸡啊。”
“哎呀小伙子,一看就知道你不懂,我问你吧,这个鸡是要炒着吃还是炖着吃还是要黄焖?”
“啊?这个,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炖着吃,就选这种土鸡的,炒着吃比如炒辣子鸡就选三黄鸡。”
安灿阳仔细看了那些鸡,才发现它们是不大一样的,最起码它们的毛色和体型都不一样,他原来就只会区分公鸡和母鸡。
“来只土,要老母鸡。”
“好嘞!”老板选了一只肥大的老母鸡,“这种鸡炖出来特别香。”
“补人吗?”
“当然补拉!你是要给你老婆补吧?”
安灿阳想了一下说道:“嗯,给我老婆补,他坐月子。”
“啊!!”老板惊奇地看了安灿阳一眼,“你还是个娃儿啊,都有娃儿拉?”
安灿阳笑笑点头。
“你帮我杀了再宰好。”
“好嘞!”老板动作十分麻利,一边不忘问他,“你生了个男娃还是女娃。”
“女娃,很漂亮的。”
“那当然,你都长得那么乖,娃儿肯定乖。”
“我老婆长得更乖。”安灿阳骄傲地说。
安灿阳跟老板咨询了怎么炖鸡。
……
赫连弦月醒过来的时候,安灿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闻见香味没有?”
“鸡肉?”
“走,下楼喝鸡汤,来,我抱你。”
“不要!我自己走,哎哟!好痛!”
……
“这是吃晌午还是吃晚饭?”赫连弦月喝着鸡汤问,“啊?应该是晌午吧。”
两人一到周末,生物钟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