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 安灿阳一再要求赫连弦月去他家里过,但赫连弦月仔细想了一下,他和安灿阳的事暂时还不能让安从德知道,他知道安灿阳的脾气, 也多多少少了解到安从德的脾气, 大过年的, 闹起来不好看,以后再说吧。
段清莲做了很多青城传统美食,都是兄妹二人爱吃的,大年三十, 虽然家里只有三个人,但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年那样安心踏实过, 互相给过红包,一家三口恩恩爱爱地吃了一顿温馨的年夜饭。
青城的风俗大年初一是不兴走亲戚的, 一家三口穿上新衣服去逛街游玩, 初二,安灿阳一大早就迫不及待来敲门了, 把兄妹俩接走了,然后去了外婆家。
安从德和肖爸爸也去了, 赫连弦月见到安从德, 莫名有些不安。
不过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他和采采礼貌和大人们打了个招呼, 就被安灿阳薅走了。
吃过晚饭, 外婆的两个女婿要先回去, 肖智赟也开车走了, 直奔普县, 去接花狂。
临水乡离普县还有20多公里,肖智赟要来并没有告诉花狂,花狂也只有四天天假,初四就要回青城。
可肖智赟等不得想见他了,两人才确定关系不久,正是每天相思折磨的时候。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普县临水乡花家村,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肖智赟打开大灯,小心翼翼慢慢地把车开在窄窄的小路上……
各家的狗相继吠了起来,汽轮声和狗叫声让本来寂静的村子顿时热闹起来,有几家被惊动的人家出来看,车莫名开到一家院子里,肖智赟下了车子,问出来看热闹的一个女人,花狂家在哪里,被热情告知,就在这条弯路尽头,路窄不能开车,就把车停这里走路过去。
肖智赟把车停好,从后备箱里提了给花狂妈妈准备好的营养品以及一些好吃的东西,大包小包抱得他腾不开手,热情女人赶紧说:“我叫果儿带你去吧,果儿,果儿……”
只一会儿,从屋子里就蹦出来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妈,啥子事?”
“你带这个哥哥去找你哥哥。”
“要得。”
小男孩上前自然接过他手里的部分东西,“走吧。”
肖智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动地跟着他走。
小男孩走得很快,显然对这条路已经很熟悉了,还好,有月光洒在小路上。
“哥哥,你找我哥哥有啥子事?”小男孩停了一下回过头问。
“我找花狂。”
“对啊,他是我哥哥。”
“你哥哥?他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娃娃吗?”
“嗯啊!我堂哥。”
“哦哦哦!”肖智赟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他小堂弟?”
“嗯哪嗯哪!”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花果,果子的果。”
肖智赟笑了起来,“你怎么不叫花果山呢?”
“哼!”小男孩有些生气了,走得飞快。
“花果,你等等我,我不是笑你,就突然想起这个词来。”
“我想叫美猴王,我又不姓美。”
肖智远简直想大笑,怎么这么可爱。
“花果,很好听的名字,我叫你小果子可以吗?”
“你叫什么?”
“我叫肖智赟。”
“哪个yun?天上那个云吗?”
“不是,文武贝,文武在上面,贝字在下面的那个赟。”
“哎呀!太复杂了,没学过。”
“哈哈哈……”肖智赟只觉得这个娃娃非常好玩。
“你和我哥哥一样,也是特警吗?”
“啊?我不是。”
“你不是,你来找我哥哥干什么?”
“呵呵呵……我是警察啊!专门抓坏人的。”
“哦!但是警察没有特警厉害,你没有我哥哥厉害。”
“对对对,我没有你哥哥厉害,但是我也很厉害的。”
“还可以吧,但是还是没有我哥哥厉害,我长大也要像我哥那样当个特警。”
……
大慨走了十多分钟,花果老远就喊:“哥哥,哥哥,快开门。”
“吱,”门开了,花狂出来了,“果……”突然看见花果后面的肖智赟,就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哥哥。”花果进了屋子,把手里的东西往堂屋的一张大桌子一放,“我伯妈呢?”
“果儿,”被唤作伯妈的一个中年妇女披了一件棉衣从一间里屋出来,突然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的男子,肖智赟赶紧喊了一声:“孃孃,我是花狂的朋友,我姓肖,叫肖智赟。”
“哦哦哦!快坐快坐!哎呀!快坐。”中年妇女赶紧把披着的棉衣穿起来扣上扣子,“没听狂儿说你要来,饿了没得?我煮汤圆吃。”说着已经走到灶房开始忙了起来。
“不用麻烦了,孃孃,我不饿。”肖智赟赶紧说,把手里的东西也放在桌子上。
“伯妈!我也要吃。”花果已经坐在板凳上,两只手杵着饭桌朝他伯妈喊。
“知道,少不了你的。”
“你让我妈煮吧,大过年的跑来,怎么可以不吃点东西,你坐啊!站着干什么?”
肖智赟悄悄说:“太想你了。”
花狂瞪了他一眼,按他肩膀坐了下来。
这时候,花果把注意力集中在肖智赟身上,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打量他,肖智远也回看他,好漂亮的小男孩,大眼睛,长睫毛,胖嘟嘟的红脸蛋,穿着农村自制的花棉衣,像年画上的小男孩。
“yun哥哥,你怎么不穿警察服装呢?”
肖智赟笑了,“你哥哥也没穿警察服装啊!”
“过年了,我哥哥没上班啊。”
“过年了,我们都没上班啊,我也要过年啊。”
“哦!”花果有些失望。
“我给你看我穿警察服的照片。”
肖智远打开手机,给他看照片。
花果认真看了起来,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真威风。”
看到一张肖智赟和花狂穿制服的合照,花果认真看了半天……
“怎么了?”
“你跟我哥哥的这张照片,像结婚照一样,我爸爸妈妈结婚证的照片就是这样的。”
说完继续往右扒看照片。
花果无心的一句话却让肖智赟和花狂无声地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这时候花妈妈把煮好的汤圆端了出来,花果立刻丟下了手机,捧起自己面前那碗汤圆吃了起来,“嗯嗯!伯妈煮的汤圆就是比我妈煮的好吃。”
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花妈妈说:“怎么带那么多东西来?那么远的路,费精神了。”
“伯妈,他开车来的,不费精神,车停在我家院子里。”
花果吃着汤圆,含含糊糊说道。
肖智赟笑着说:“孃孃,不麻烦,不费精神。”
花妈妈宠爱地摸着花果的头,“果儿,慢慢吃,别噎住了,不够锅里还有。”
花果一边吃一边点头。
吃完汤圆都十一点多了,“果儿,哥哥送你回去,等下你妈妈又要喊你了。”
“我不回去,我今晚要跟哥哥一起睡。”果儿天真说道。
“乖,哥哥今天来了客人,家里睡不下,改天你再跟哥哥睡,好不好。”
花果不情愿点点头,“我自己回去。”
说完气哼哼就要往外走,“等等!”肖智赟叫住了他,从包包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小果子,新年快乐!”
看着那么鼓鼓囊囊的一个大红包,花果懂事地不敢伸手去接。
肖智赟把红包塞给他,花果却背起手来拿大眼睛看他哥哥。
花狂笑着说:“果儿,拿着吧,过年了,可以要的,这个哥哥的可以要,他是哥哥的好朋友。”
花果迟疑地接过大红包,“谢谢,yun哥哥。”说完转身跑了。
“不送他吗?”
花妈妈笑着说:“不用,他一天要跑这里几十趟,熟得很。”
“太可爱了!”肖智赟说着,很自然地又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花妈妈,“孃孃,新年快乐!”
“哎哟!”花妈妈惊跳起来,“不要了,不要了,怎么好意思要,你还拿了那么多东西来。”
“孃孃,我都准备好了,你就拿着吧。”
“哎呀!不要不要!”花妈妈疯狂摆摆手拒绝。
“妈!你先拿着吧,等我明天回他一个。”花狂说。
听了这句话,花妈妈才勉为其难接了过来。
“你们收拾收拾睡了啊!那个,小肖,今晚跟狂儿挤一挤,不晓得你要来。”
“好,好的。”
肖智赟偷笑,正合我意。
晚上,肖智赟总算和花狂躺在一起了,关灯第一件事就是两个人抱着一顿狂亲。
……
激情过后是平静,肖智赟就想继续研究他们之间的话题。
“花儿,我们后天晚上那个吧!”
“我们之间谁上谁下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怎么那个?”
……
“你为什么非要你在上面,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你分明就是把我当做了他。”
“你,你又来了,你是你,他是他,我承认我对他动过心,但很快就爱上你了,谁叫你不早他出现。”
“哼!那要是我一直不出现,你就一直痛苦。”
“你说什么啊?即使你不出现,我也准备放弃了,因为他和我表弟眼里只有彼此。”
“说放弃就放弃了,你怪做得到的。”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爱上你了啊,花儿,漂亮花儿,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巴巴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来找你,你还来气我。”
花狂不啃声,背过身子。
肖智赟两手撑起来附身借着月光看他,花狂闭着眼睛装睡,但明显呼吸节奏不对。
肖智赟吻了上去,“好好好,你在上面,行了吗。”
花狂诈尸一样坐起来,“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但是,”
花狂重新砸回床上,“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但是上。”
“嗯,你先上,然后我又上,我们轮流怎么样?”
花狂想了半天,勉强答道:“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纠结他们多日的问题总算解决了,他们抱着愉快地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