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代茗看着怏怏的安灿阳,说道:“阳儿,你这样折磨月儿你自己不难过吗?”
“妈,怎么不难过, 非常难过, 可是我越难过就越不想他好过。”
“阳儿, 都说月儿是喜欢你的,那照片不是说是角度问题吗?”
“但他和龙腾辉每个月约会是事实吧,妈,一年了, 我被蒙在鼓里一年啊!一想到他和别的男人约会,我就好痛苦, 恨不得杀了他们。”
安灿阳说着,揪着自己的头发,
“阳儿!你别这样。”代茗心疼地把他手拉住。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终于正常了,爸爸再也不会打我了。”
安灿阳幽幽地说这句话,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 没了赫连弦月,他活下去的意义还有什么?
但是, 一看见赫连弦月就想起那些照片来, 就想起他和龙腾辉来, 他爱他, 非常爱, 爱到恨不得掐死他。
……
“赫连弦月, 你给晴儿倒杯水吧,这么热的天。”
“安总,不麻烦他,我出去买根雪糕吃。”
“让赫连弦月去买啊,赫连弦月,你去买,晴儿,要不要喝奶茶?还有冰淇淋,对了,赫连弦月,有冰着的西瓜,你出去买的时候先拿出来给他吃着。”
“谢谢安总,我自己来,安总你还记得我说过爱喝奶茶啊。”
“当然记得,怎么还叫我安总啊,叫我阳儿哥哥。”
“阳儿哥哥。”欧晴立刻从善如流。
赫连弦月把冰西瓜拿出来切好,放进果盘里,端到欧晴面前,“我这就出去买奶茶。”
赫连弦月一出去,安灿阳再也不想装了,正如他妈说的,他其实比他还痛苦。
“阳儿哥哥。”
“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想法,傻子都看得出我那是故意的。”安灿阳恢复了正常的语调。
“我知道,安总,我配合你。”
安灿阳不想讲话了,呆呆地看着对面的镜子,门是开着的,赫连弦月进门之前,他可以从镜子里先看到他。
“安总,”欧晴坐到安灿阳的床上,“我帮你气他。”
“谢谢。”
“阳儿哥哥,你不用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把他气走之后,我来做你的对象吧。”
安灿阳刚想拒绝,却从镜子里看到满载而归的赫连弦月,欧晴从安灿阳的眼神里知道赫连弦月回来了,他凑近了他,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阳儿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说着吻了上去。
安灿阳第一时间想把他推开,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是赫连弦月和龙腾辉亲吻的照片画面,心里被这画面一激,没打针那只手环住了欧晴,从善如流回吻了过去,照片画面刺激得安灿阳吻他吻得很凶……
赫连弦月提着奶茶,捧着冰淇淋,呆呆地立在了原地……
镜子里的那一对吻得很忘情,赫连弦月的心疼得在滴血……
不知道多少时间,仿佛好几个世纪,赫连弦月手里的冰淇淋化了,滴了几滴在他手里,安灿阳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镜子,见赫连弦月面无表情,呆如木鸡,他满意推开欧晴。
赫连弦月进来,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安灿阳似乎很有精神的样子,欧晴面带春光,眼睛含笑,不得不承认欧晴他长在了很多1的审美点上。
“赫连弦月你回来了,哎呀,冰淇淋都化了。”欧晴大呼小叫。
“我再去买。”
“不用了!”安灿阳叫住了他,“赫连弦月,你把冰淇淋丟了吧,呆会我打完针亲自给他买去。”
“谢谢阳儿哥哥。”欧晴甜甜叫了一声,“哎呀!这个奶茶是芒果味的,我芒果过敏,对不起,我刚才忘记说了。”
“没事,”安灿阳宠溺摸了摸他的头,“待会我们俩一起出去再买,你先喝点水吧,我马上打完针了。”
“好的,阳儿哥哥。”
一会儿,主治医生来查房,“嗯!恢复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欧晴以家属的口吻说道。
“明天出院了?”安灿阳不想出院,他出院就意味着他和赫连弦月正式分手了,赫连弦月说过等他好了,就不来打扰他了,这怎么可以,他还没好,“医生,我想在住两天,打点营养针什么的,我最近胃口还是不太好。”
“这个,那再打几组胃病的针水吧。”
开玩笑,出院了,他和欧晴的戏演给谁看?
但是,医生的话赫连弦月是听懂了。
一会儿,护士来拔针了。
“阳儿哥哥,我们出去买奶茶吧。”欧晴撒娇道。
“赫连弦月跟我们去,帮我们排队。”安灿阳说。
“好!”赫连弦月答应到,今天他一定有求必应,反正明天他不用来了。
……
代茗提着饭菜来了,说道:“月儿,一起吃,我做了好多。”
“谢谢阿姨,我去医院食堂吃。”说完就去了医院食堂,他只打了白稀饭,就这白稀饭,他一口也吃不进去,他在食堂坐了半天,直到把情绪平复好。
“赫连弦月,你吃个饭要那么长时间吗?我们都吃完了,等着你洗碗呢。”安灿阳十分不满道。
“月儿,别听他的,碗我已经洗好了。”
下午欧晴要去上课,他说:“赫连弦月,你送送我吧。”
“好。”
欧晴去停车场开车,他说:“赫连弦月,你也看到了,我跟阳儿哥哥好了,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阳儿哥哥他现在心里还是一时无法忘记你,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阳儿哥哥的视线里了,我以后会对他好的。”
“好。”
“你也不要难过,你那么好看,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你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的。”
“谢谢!”
“那我走了,我下完课再来看阳儿哥哥。”
“等等,你明天转告安灿阳我不来了。”
“好的。”
赫连弦月像个游魂一样回到病房,此刻他是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
“月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代茗关心地问。
“孃孃,可能有点感冒,我回去吃感冒药。”
“赫连弦月,真是笑话,这里是医院,还要回家去吃药。”
“月儿,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不用了,孃孃,我可能有点累,我想回去休息。”
“好好,我送你。”
“妈!”安灿阳的意思是不要赫连弦月走,可两人都误会了。
赫连弦月赶紧说:“孃孃,你不用送我的。”
说完逃似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别墅,赫连弦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衣服,拖鞋,洗漱用品……
他把安灿阳给他的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回想着安灿阳的话,“这是我们两个人的钱,以后我赚的钱都打在这张卡上。”
拿着顾航送给他的那块表犹豫着,顾航说是用他还给蝎子的钱买的,那应该是属于他的吧,把表和银行卡放一起,想想还有什么,那就是胸前戴的这个项链了,这项链该还他吗,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情侣关系了,那还是还了吧。
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自己的痕迹了,把门关上,打了一张车,回到自己的破屋子里。
赫连弦月无力躺在床上,脑子里浮现镜子里安灿阳亲吻欧晴的一幕……
好!你们还可以再亲得猛烈些!痛到极限应该就是麻木,就是自虐。
外面慢慢黑了下来,赫连弦月才意识到自己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起来煮了一碗面条,勉强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进去了,重新躺回床上,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迷迷糊糊想以后,再过几天开学,大四的赫连弦月可以不用去学校了,直接找个学校实习,安灿阳只读三年,他也要实习吧。
想他做什么?他已经是别人的男朋友了,想着安灿阳会和欧晴一起吃饭,一起进进出出,一起出现在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面前,一起亲吻,一起睡觉,一起……
每想一个他们有可能出现的画面,赫连弦月的心就抽痛一下……
第二天,医生给安灿阳输营养液,他有些气躁,往常这个时候赫连弦月已经来了,他抬眼一次次看向镜子……
有人影动,是欧晴,失望!
“阳儿哥哥,”欧晴一进来就喊,“我给你带了我自己煮的排骨海带汤。”
“谢谢!”安灿阳有气无力回了一句,他哪有心情喝汤。
“阳儿哥哥,”
“叫我安总。”
欧晴尴尬笑了笑,“安总,”开始盛汤,“对了,阳儿哥……安总,赫连弦月昨天告诉我说他今天不来了。”
“什么?他说不来了?”
“嗯,安总,你吃。”
安灿阳烦躁地用手挡开欧晴端过来的碗,“现在吃不下,叫医生来,我要出院。”
“安总,”欧晴很委屈,“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猜到了他肯定做了伤害你的事,既然这样,你还想着他干什么?”
昨天他和安灿阳接吻,哪怕知道安灿阳是在做戏,他也觉得那个吻无比美好,比他任何一个男朋友亲他都亲得舒服,他的心也是跳得最剧烈的一次。
“我们的事你不要管,抱歉这两天利用了你。”
“安总,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我可以等,等到你不想他的那一天,安总,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欧晴,”安灿阳拉胯个脸正色说道:“我和他分手并不代表我不爱他,不想他,要等到我对他没有感觉那天,我可以告诉你,那一天永远都不可能来,除非地球毁灭,除非我死。”
“安总,我不管,我会等你。”
欧晴心里冷笑,你现在说得好听,等过两天你就会忘了他的,这个圈子哪有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