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双手绕还着赫连弦月的腰身, 重新让白云朵朵愉快地驰骋在广阔的草原上,追云身姿洒脱地奔跑在他们的身后。
赫连弦月毛绒绒地脑袋时不时触碰着贡布的脸,弄得他痒痒的,他身上自然的淡淡地体香和他那雪白的脖颈刺激得贡布想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想被咬的人却心无旁骛地享受在马背上驰骋的快乐……
安灿阳此刻做了一个梦, 梦里大慨就是此刻赫连弦月和贡布的情形, 他梦见赫连弦月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一起, 梦里赫连弦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拉着那个男子的手,他说:
“安灿阳,你看, 我跟他已经好了,你找你的欧晴去吧, 我一点都不难过了。”
被他拉着手的男人用挑衅和同情的目光看着安灿阳,什么也没说就和赫连弦月接吻……
“不!”梦里的安灿阳声嘶力竭凄然地大吼了一声, 心剧烈地疼痛起来, 安灿阳一抖,猛地惊醒过来, 差点摔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下。
疼,这种疼痛的感觉太真实了, 以至于安灿阳醒过来的时候, 内心真真实实的一片酸楚……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接吻, 小月亮, 你是我的, 我的, 谁抢我跟谁拼命。”
安灿阳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还有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了,青城师范学院的实习生就都该回来了,让我再难过一个月,再难过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去找你。
无论如何我要和你和好,我不再计较你跟过别人,不在计较你和龙腾辉好过,我他妈统统不在乎,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小月亮!
安灿阳痛苦地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
……
骑了约莫半个时辰,白云朵朵明显跑不动了,它的脚步慢了下来,马儿累了。
“贡布,我们下马吧,”赫连弦月说,“让白云朵朵休息一下,我听它喘气喘得好累。”
待白云朵朵停了下来的时候,贡布跳下马来,他半扶半抱把赫连弦月弄下马来,知道吗,刚才有一分钟,贡布想把赫连弦月紧紧抱在怀里。
贡布脱去两匹马的马嚼子,让他们在草原上悠闲自在地吃草。
赫连弦月眺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太美了!美得让人心旷神怡,美得让人暂时忘记了烦恼。
突然,贡布唱起了藏歌:
“桑日思金拉措湖畔……那是我俩心海缠绵的情思;
桑日思金拉措湖畔;
有缘恋人相会的时候;
绵绵情歌飞翔了云霄;
那是我俩真情不变的誓言;
啊。亲爱的;
我们相遇在思金拉措;
……
从今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
桑日思金拉措湖畔;
格桑梅朵盛开的时候;
湖面荡起一圈圈水波;
那是我俩心海缠绵的情思;
桑日思金拉措湖畔;
……
那是我俩真情不变的誓言;
啊……亲爱的我们相遇在思金拉措许下一个美丽的心愿从今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永不分离永不分离……”
贡布唱得是藏语,赫连弦月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旋律特别优美婉转,他静静地看着贡布唱歌,贡布那款款深情的眼睛也回看着赫连弦月……
赫连弦月有一秒钟失神,贡布这一刻深情款款的眼神像极了安灿阳!
安灿阳!!
曲罢,“你唱得什么?”赫连弦月问。
“《爱在思金拉错》”
“旋律动听,你唱得也非常好,歌词是什么意思?”
“从今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桑日思金拉措湖畔格桑梅朵盛开的时候湖面荡起一圈圈水波那是我俩心海缠绵的情思……”
贡布用汉语又唱了一遍,这回赫连弦月听懂了,不知道是贡布好听的嗓音感动了他?还是歌词感动了他?
赫连弦月听着陷入沉默当中,这首情歌让他想起了好久都没有想起的安灿阳,让他好久都没疼痛的心又开始疼痛起来,他的面部变得伤心,变得忧郁,变得恍恍若若……
“拉泽?”唱完歌的贡布把伤心的赫连弦月拉了回来,“你忘了他吧!都怪我,我不该唱这首情歌的。”
“什么?”赫连弦月惊愕地看着他,“忘了谁?”
贡布叹了一口气,“你心里的那个人,你把他忘了吧,他让你那么痛苦。”
“你,你怎么知道?”
“藏医说的,他说你的病是心结,你当初根本连活下去的意志都没有,藏医救了你,他给你药草中有忘忧草。”
“忘忧草?真有这种草药?”
“有!我们藏族有。”
“吃了会忘记他?”
“嗯!”贡布点点头。
“那再给我吃点吧。”
贡布摇摇头,“再多的忘忧草都不起作用了,那个人在你心里面已经很深很深了。”
“那你还叫我忘记他?”
“我?”贡布无奈地叹气,这口气叹得,把他眼泪都要叹出来了。
“拉泽?饿了没有?”
“嗯!有点。”
贡布把身上的暖水瓶取下来,倒了满满一杯酥油茶给他,“喝吧。”
温热香甜的酥油茶让赫连弦月心里一暖,他是越来越爱喝酥油茶了。
贡布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糌粑来,他分了一份给赫连弦月。
“真香!”
“拉泽,你就留在我们这里吧,可以天天喝酥油茶吃糌粑还有美味的牛羊肉。”
正吃着糌粑的赫连弦月一愣,随后慢慢摇摇头,“你还要回去找他吗?他让你那么痛苦?”
“我忘不了他,”赫连弦月说着,眼睛变红了,并且迅速氤氲了水汽,“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蛤?”
“他曾经是我的小太阳。”
“现在不是了?”
“他是个男的,他名字里有太阳。”
贡布听他说「男的」两个字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惊奇。
“忘了他吧,我来做的太阳。”
在藏族人的眼里,贡布早就过了结婚的年纪,但是奇怪得很,活了28年的贡布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卓玛,他长相英俊,身材健壮出挑,扎西中的佼佼者,青年才俊中的翘楚,也是这几年的的赛马冠军,是卓玛心目中的英雄。
但是,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卓玛动过心,直到见到赫连弦月的第一眼,他的心跳莫名加快,他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贡布没有一点惊慌,没有一点失措,也没有一点不安,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必要躲躲藏藏,这一点倒是和安灿阳很像。
赫连弦月摇摇头,“贡布,我心里只有他,让你做我的太阳,对你不公平。”
贡布点点头,“我不会放弃的,我等你忘了他。”
两匹马儿已经吃饱了,贡布看了一眼天边,不好,马上就要下雨了。
“拉泽,我们快回家。”
真无法想象,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说变就变,一会儿就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贡布拉上赫连弦月骑上了追云,这回白云朵朵跟跑在他们身后,他们飞速向家里赶去。
很快,瓢泼的大雨就劈头盖脸地朝他们打来,贡布从后面牢牢还住赫连弦月,雨衣都被雨水打得啪啪响。
贡布想着,赫连弦月的病才好,可不能让他被雨水淋了,拉了自己身上的雨衣大半过去遮挡雨水。
贡布不愧是赛马冠军,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赫连弦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贡布忙叫不好,赶紧找了藏药水让他喝了下去。
此时赫连弦月只想洗个热水澡,西藏天气总的来说是寒冷的,这里的人们不爱出汗,所以不大洗澡,但是贡布还是在家里安了一个热水器。
像知道赫连弦月的想法,贡布赶紧去把热水器烧上,赫连弦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从他来这里就生病,病好也没好意思提洗澡的事。
赫连弦月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祛除了一身的寒气,又喝了一大碗滚烫的酥油茶,应该不会感冒了。
“贡布,孃孃在山上放羊,这么大的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接她?”
赫连弦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贡布盯着出水芙蓉的赫连弦月,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不用,草原上有躲雨的毡房,放羊的人有经验判断什么时候下雨,现在,雨季已经过去了,这雨很快就会停的。”
赫连弦月擦着头发哦了一声,“那羊群呢?羊儿怎么办?”
“羊群都习惯了,等雨停了,它们自己会找草药吃。”
“真神奇。”
“拉泽,我等下要回拉萨了,你在家里可以自由点,想洗澡自己烧水,嗯……等下次回来我带你去山上那个自然温泉里去洗。”
“还有温泉?”赫连弦月很惊奇。
“嗯!水很烫,原来温泉周围很脏,我把它弄干净了。”
“你太能干了!”赫连弦月由衷赞道。
贡布笑着说:“当然,多少卓玛想嫁给我,但是我都不喜欢,我会赛马,会挖虫草,会赚钱。”
“你不结婚,你爸爸妈妈不说你吗?”
“他们信佛,讲究个缘分,我缘分不来,急也没用。”
“冷吗?”贡布又问道。
赫连弦月摇摇头,他们家屋子早就烧起了炉子,西藏特有的烧牛粪的炉子,又可取暖又可做饭的炉子。
赫连弦月说:“我来做饭吧,你吃了饭再走。”
本来不舍得让赫连弦月动手的贡布用力点点头,能吃上他亲手做的饭,也是件幸福无比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被锁了五次,呜呜,太严了,俺骑得是自行车啊!已经改了面目全非了,有些地方自行脑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