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嫣因为来大姨妈, 第二天躺酒店一动不动,金瞳也没有什么兴致,只能等她好了再说。
晚上,金瞳又来找贡布煮红糖水,
“她还没有好吗?”贡布带他去后厨。
“过了今天就好了。”
贡布笑笑,“你对你女朋友挺细致的。”
“啊?什么?燕子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不是!”
贡布迷惑看他,不是就不是嘛,他这句话也只是随便脱口而出, 干嘛要那么大声强调?
“我们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我, 我不喜欢女人。”金瞳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加上后面这一句。
贡布淡淡哦了一声,难怪要住两个房间。
第三天, 黄嫣满血复活了, 拉着赫连弦月又去了一次布达拉宫和大昭寺。
晚上他们去要另一个网红饭馆吃饭,金瞳说喊上贡布吧, 赫连弦月说他不一定有空,我打个电话试试。
黄嫣狐疑地看了他男闺蜜一眼, 她男闺蜜有点反常:这「小妮子」, 春心荡漾了?!
黄嫣和金瞳,虽然家世傲人, 但他们不等同于那些纨绔子弟, 之所以能玩到一起,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做人原则:宁缺毋滥。
“贡布没有在酒店?”赫连弦月放下电话说道, 金瞳肉眼可见的失望。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见到贡布, 赫连弦月有时候陪他们去游玩, 有时候呆酒店看看书,和安灿阳视视频。
因为附近的地方大多他都去过了,不过他是冬天去的,原来这个时节去,景象别有一番特色。
第9天,赫连弦月被闹铃吵醒,今天约好开车去纳木错,据说那是一个去了就会迷失自己的圣湖,赫连弦月也没有去过,今天要跟着去。
赫连弦月洗漱好,对面的金瞳就过来敲门,“弦子,好了没有,快点,我们去餐厅吃早点。”
三人来到餐厅,意外见到贡布也在吃,金瞳又是肉眼可见的小激动,三人挑好自己要吃的东西坐到了贡布面前。
“贡布,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金瞳问。
“驯马。”
“驯马?”金瞳表示很疑惑。
“在哪儿驯?”赫连弦月问。
“赛马场,拉泽,要去赛马场玩玩吗?”
黄嫣边吃边偷瞄贡布,突然就恍然大悟了,难怪这「小妮子」春心萌动:贡布太帅了!男人味很重,她那天身体不舒服没注意看。
“我们今天,”
“去去去,我们今天去赛马场玩,反正本来也没什么计划的哦!”金瞳打断了赫连弦月。
黄嫣心里嫌弃了金瞳一下下,人家问的是拉泽,又没问你。
金瞳碰碰黄嫣胳膊,“小燕子,今天去马场玩,还没去过呢,再说我们本来也没什么计划。”
黄嫣在贡布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一眼金瞳,说好的纳木错呢?
“贡布,你带我们去马场玩玩吧,今天确实也没什么计划,不跟团就是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黄嫣附和道。
“好!”贡布点点头。
耶!金瞳在心里欢呼雀跃。
三人坐上贡布的车来到郊外一个赛马场,一进场,一个藏族中年男子过来握住贡布的手,然后贡布就和他叽里咕噜的,那男人点点头,引导他们走进里面的马厩。
贡布问金瞳二人:“会骑马吗?”
金立刻答到:“不会,等下你教我。”
马场有教练的,贡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黄嫣又在贡布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一眼金瞳,这小妮子变白莲花了,京城的各个马场他们可没少去,白莲花骑得比谁都溜。
贡布眼睛询问黄嫣,“啊?我,我基本会骑的。”
“那好,我去牵马。”
“啊?白云朵朵,白云朵朵!”赫连弦月惊呼着朝他的坐骑奔过去,“贡布,你什么时候把它弄来的?”
贡布笑着回答:“前两天。”
白云朵朵听见它久违的主人的声音,嘶叫几声,亲昵地用马脸蹭着赫连弦月抚摸着它的双手,赫连弦月也用脸回蹭白云朵朵……
贡布一脸笑意地在旁边看着,金瞳很是羡慕。
“追云!”赫连弦月又去摸追云,“你把它也弄来了。”追云也友好地蹭他。
“嗯!雪顿节我要参加赛马。”
“呀!”金瞳两眼放光,“我们可以来看你赛马吗?”
“当然可以。”
黄嫣翻白眼。
赫连弦月牵着他的白云朵朵走了,马场一个教练牵着两匹马过来,黄嫣挑了一匹也急着离开,她示意教练过去帮她,“好久没骑了,你来帮我看看。”黄嫣对教练说。
贡布把另一匹马的缰绳递给金瞳,“骑马首先不要害怕它,得和它亲近亲近。”
金瞳犹豫着不接,他看着高大威猛,皮毛油光发亮的追云,问道:
“我能骑你的追云吗?”
贡布摇摇头,“追云认主人,它不会给你骑的,马场给游客准备的马,被骑惯了的,没有脾气,好驾驭。”
“哦”金瞳有些黯然,“你把我介绍给他啊!”
他好羡慕赫连弦月,贡布不仅对他亲近,连他的马也对他亲近。
贡布笑了,“就算他认识你了,也要好长时间才能跟你熟,今天你要学骑马的话,是不能骑它了。”
“哦!”金瞳接过马缰绳,“那你好好教我骑马吧。”
“嗯!”
贡布开始给他讲解骑马的理论知识,金瞳耳朵心不在焉地听着,眼睛却很专注看着贡布,阳光下的贡布皮肤紧实发亮,五官立体深邃,他穿的大襟白色衬衣没有扣扣子,露出半个健康黝黑性·感的结实胸膛,怎么那么帅?!那么有男人味?!
金瞳咽了咽口水,紧紧抓住马缰绳,拼命压制住强烈想扒开他衬衣,摸他胸膛的双手……
理论讲完,该实践了,金瞳一个跨马的动作让贡布心里暗吃一惊,他看看远处骑得正欢快的黄嫣,心里有了一丝怀疑,金瞳也意识到他刚才跨马动作太过于流畅了,立刻又装出手足无措的样子,“贡布,哎呀!我坐不稳啊!”
贡布手扶着他的腰,“坐直!”
贡布这一扶,如电流一般击中他的腰杆,他瞬间是真的没坐稳,一个哆嗦,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贡布用力,稳稳托住了他。
……
黄嫣和赫连弦月骑累了,坐在一起喝水休息,他们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远处的贡布和金瞳他们。
赫:“燕子,怎么你骑得那么好,瞳子却不会骑呢?你看,我们都骑了好几圈了,他还没有学会,我记得骑马不难学啊!”
“呵呵呵……你以为他真不会骑啊?”黄嫣眨了眨她漂亮的大圆眼睛,微笑说道。
赫:“啊?!”
“你还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不会骑吗?”
赫连弦月再看了一会他们,兴奋起来,“现在明白了。”
“你说他们配吗?”黄嫣喝了一口水,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他们。
“配啊!一个是养尊处优的优越公子,一个是,是勤劳勇敢正直的藏族汉子,一个长得漂亮,一个长得帅气,太配了!”
“我也觉得,贡布比那个渣男帅多了!”
“可是……”
“可是什么?”黄嫣转过头看赫连弦月。
“感觉有点不现实,瞳子,金瞳他是认真的吗?”
“我比你有资格下结论,我了解他,瞳子这回是认真的。”
“但还是有点不现实。”
“哦?”
“他们成长环境大不相同,离得又那么远,工作问题生活习惯啊什么的肯定也不同,真在一起了,这些不得不考虑啊。”
“弦子我给你讲个真实故事吧。”
“嗯!”
“我爷爷那一辈的,那个年代有知青下乡的政策,知道什么是知青吗?”
“知道,”博览群书的赫连弦月当然知道。
“我爷爷他们下乡的时候,大慨十六七岁吧,其中有个小青年比他们大点,长得清清秀秀,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很是柔弱。
实际上也是,因此他经常完成不了任务,完成不了任务的通常没有吃的,村里按公分分配粮食,村里有个长得一般却有大把力气的粗壮女人,大字不识,二十来岁,经常帮他干活,给他做好吃的,对他特别特别好,后来你猜怎么着?”
“二人好了?”
“结婚了!还生了好多小孩,后来政策变了,知青可以回城了,人人都巴之不得赶快离开农村。
无论家里人怎么催促,那青年死活不走,一直留在那里直到现在,上个月他女人来京城治病,来了好几个人,女儿儿子什么一大堆,是我爷爷帮他们张罗的。”
见赫连弦月惊呆的样子,黄嫣继续说道:“所以爱情这个东西,真的很伟大,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一点道理都没有,只要爱上了,什么性别、年龄、文化、层次、等等都可以丢开。”
“燕子,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嗯!在别人眼里,他们可一点都不配,但是他们却乐在其中,这才是神仙爱情,瞳子早就出柜了。
他父母也理解他,他出柜以后,他父母又造了两个人出来,他有两个弟弟,不愁以后没有人继承家业继承金家的香火。”
赫连弦月点点头,“他可太幸福了!”
“他父母这关倒是过了,就他本人遇人不淑,遇到个渣男,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贡布接不接受他,他跟我说贡布喜欢的是你。”
“那是以前,你看他们多配!贡布会喜欢上他的,瞳子那么好看,性格那么好。”
黄嫣笑笑,“你也那么好看,性格也那么好。”
“但是我有安灿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