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航笑笑, 正要说什么,龙腾辉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龙哥。”顾航喊了一声。
龙腾辉嗯了一声,问安灿阳,“不知道安大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赔偿!”安灿阳冷冷说了两个字。
顾航不知道从哪儿点了一只雪茄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龙腾辉, 他跷着二郎腿, 接过雪茄重重吸了一口,几秒钟后,烟子从他鼻子里冒了出来。
安灿阳立刻闻到了一股甜甜的香味。
“安大少爷打算赔多少呢?”
“你们要多少?赔多少我都赔,就只有一个条件, 不准找赫连弦月的麻烦,否则我还要打。”
龙腾辉对顾航说:“去替我玩几·把吧。”
“好的, 龙哥。”
安灿阳看顾航拐进了屋子尽头的一个角落,不注意看, 还不知道那儿有一个过道。
“赫连弦月知道你来找我的事吗?”龙腾辉问。
“不知道。”
“哦!那他知道你在赛车的事吗?”
龙腾辉这一问, 安灿阳才想起来龙腾辉现在有参与组织赛车。
“不知道,也希望龙总不要告诉他。”
“哦!你们认识了多少时间了?”
“三个多月。”
“哦!”龙腾辉想,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够长,看来赫连弦月还没有把欠他钱的事告诉他。
“那你要赔偿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呢?”
“不要!千万莫要!”
如果赫连弦月知道安灿阳赔了一大笔钱, 肯定得心疼死, 那自然要阻拦他不让他教训欺负他的坏人,对于安灿阳来说, 以后谁要是欺负他的宝贝, 他肯定还得打, 只是要小心不要把人打死就好, 否则他进去了, 谁来保护他的小月亮?
打了再说, 无非不就是赔点钱,他有的是钱。
“好吧!”龙腾辉抽了一口雪茄,“你先下去,等我把账算好了通知你。”
“行!不过如果你们找着赫连弦月的麻烦,别怪我拳头不长眼睛。”
安灿阳说完转身走了,龙腾辉看着他的背影想:他心心念念的赫连弦月会不会主动来找他呢?他当然希望他来,但是一想到是为了这个男人而来,他就十分不爽,狠狠把雪茄残端掐烂了。
龙腾辉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已经不知不觉被赫连弦月牵动着了,而阅人无数的他,之前的小情人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左右他的情绪。
赫连弦月发现安灿阳不见了,桌子上的酒还在,奇怪,他去哪了?他的心不免有点紧张起来,隔一会儿,他便去看一遍,拿出手机,看见他发给的他和采采的合照,心里顿了一下:我只要我在乎的人都好好的,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龙腾辉的人很会制造「意外」。
刚想打电话问,只见安灿阳从外面进来了,他迎上去问:“你去哪儿了?”
“我就在外面逛了逛。”
“哦!我就说你无聊了吧,要不你先回去吧,你带着钥匙,回我那儿也行,你回去等我。”
安灿阳听了心里很舒服,看了看表,“快两点了,你也快下班了,我喝着酒慢慢等你。”
安灿阳一会儿看看赫连弦月忙碌,一会儿刷刷手机,一会儿和石磊通通电话,难得石磊在学校上晚自习,他在电话里说至少要考一个公立的大学,否则他这次将要被强行送去国外。
曹江知道他手受伤,转了一万块钱给他,叫他好好休息几天,其实心里很急,他那晚一战成名,网……(赌)……友都等着他参赛呢。
龙腾辉带着三四个人进来了,小计谄媚迎上去,“龙总,快请,快请!”
顾航说:“叫赫连弦月来。”
小计表面甜甜笑着,“好的,好的。”心里却十分不悦,个个都找他,他今晚都开了多少单了?整个场子都留给他一个人算了,还要他们做什么?
安灿阳见赫连弦月去为他们服务,神情紧张起来。
赫连弦月转身去拿酒的时候,龙腾辉身边来自各个领域的同道之人赞叹不已。
“这小子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龙哥,比下去了啊!你身边那些情人儿男的女的可都被他比下去了。”
龙腾辉淡淡地说:“是吗?我也觉得。”
“是龙哥的人了吗?不是我可要上了啊!”一个做大酒店的还算体面的男人急不可耐问。
龙腾辉立刻板起了面孔,“黄老板,其他人随你高兴,但是这个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黄老板立刻蔫了,并敏感到龙哥变脸了,龙哥变脸不是好事,青城都要抖三抖。
于是他讪讪说道:“龙哥,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说嘛,见到那么好看的人,谁心里不痒啊?是不,等会我买单啊!哈哈……你们捡贵的点。”
顾航不动声色想:龙哥大概是第一次为争情人变脸失了风度,以前只要他朋友看上的,转让给他就是,在他眼里,一个情人只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
龙哥动真情了!
作为龙腾辉最得力最信任一起长大的伙伴,顾航只见他动过一次真情,就是在他情窦初开的时候,对罗海婵,那时候他是真心喜欢罗海婵的。
可惜,龙腾辉的爱消失得太快。
顾航心里暗暗希望龙腾辉对赫连弦月的喜欢也快快消失,他实在不想为罗海婵要护住的人去和龙腾辉伤脑筋,出馊主意。
毕竟,他、龙腾辉、罗海婵都是一起长大的,都来自一个穷得只有人的小山村。
赫连弦月送酒,几个老板不约而同把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赫连弦月也感觉到了,但他只是漠然做自己工作,做好之后,不卑不亢离开。
目送赫连弦月的背影,龙腾辉敲了敲桌子,向其他人丢了几个眼杀,几个老板才把视线收了回来。
龙腾辉的眼杀让他们不寒而栗,算了,不要想了,龙哥发怒可不是好玩的。
龙腾辉当年用在部队学得的一身本领回来闯江湖,他的勇猛和狠戾是出了名的。
而他也不单是一个匹夫之勇,他有勇有谋,杀伐果断,要跟他斗,在坐的都不够资格,只是近两年来,龙腾辉慢慢在改变,藏起了锋芒。
藏起了锋芒不等于没有锋芒。
安灿阳一双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睛把龙腾辉那党人的眼神及表情全部看在眼底。
我家小月亮长得那么好看,觊觎他的人太多了,这该如何是好?
得想个办法让他不要在这儿上班。
喝了一会酒,龙腾辉和顾航向安灿阳走来,老远赫连弦月就看见了,他紧张地盯着这边,心里不好地想:安灿阳打了他的人,姓龙的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安大少爷!”龙腾辉喊了一声,“你一个人啊?”
“嗯!我等赫连弦月下班。”
“我这儿生意好,恐怕你还要等好久,不如你先回去,等会我叫顾航送他。”
“都等这个时候了,反正我也没事。”
“哦!那安大少爷不请我们喝杯酒?”
顾航朝一个服务员招手……
赫连弦月却跑了过去急急对安灿阳说道:“灿阳,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等你。”
“弦月,今儿碰着他了,他打了我的人,本来我也想算了,但是后来想想我面子上过不去啊,人还在医院躺着,我得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龙腾辉假笑着说:“你去拿几瓶酒来,如果我喝高兴了,这笔账就少算点,顾航,跟他去拿酒,要度数高的。”
在安灿阳听来,这笔账无非就是他要赔偿的数目,因为他几个小时前和龙腾辉谈好赔钱的。
可是在赫连弦月听来,此「账」非彼「账」,不知道龙腾辉这个账要怎么和他算?
他不知道的是,龙腾辉是故意当着他的面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让他觉得他不会轻饶了安灿阳。
是的,他是故意的,反正这翻话在安灿阳听来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拿一瓶好吗?”赫连弦月问。
他心里十分不安,不安到了极点,说不出的担忧,这种担忧让他在龙腾辉面前不得不放低了态度。
“好!随你。”龙腾辉的话起效了,看,赫连弦月说话好轻柔,再也不是冷冰冰的味道了。
顾航跟着去拿酒,赫连弦月挑了一瓶度数较低的红酒,“拿这个好不好?”
「好」,他受不了赫连弦月这种征求的语气,这种语气让他无法回答一个「不」字。
很快两人把那瓶红酒喝光了,龙腾辉向顾航使了个眼色,顾航向吧台走去。
一会儿抬了两杯调酒师调制的高度鸡尾酒过来。
“龙哥,别让他喝了,他身上还有伤。”赫连弦月赶紧说着并站在二人中间。
“哦!安大少爷受伤了?”龙腾辉已经微醉。
“弦月,不怕,这点小伤怕什么?酒照喝,我还怕喝不过他,笑话。”
“那继续啊。”龙腾辉歪嘴假笑。
赫连弦月抢过顾航手中的一杯酒,“这杯我替灿阳喝了。”
说完一口灌进嘴里,动作之快,大家都来不及阻止。
“弦月!”安灿阳和龙腾辉同时叫了起来。
从来没喝过那么辣的「毒蛇鸡尾酒」,又喝得那么急,顿时感到一股火辣从脖子直串心底,嘴巴立刻麻木了,脑袋嗡嗡嗡地……
赫连弦月懵在原地。
安灿阳一把抱住他,顾航赶紧去要水来给他喝。
龙腾辉十分恼怒,又是为了这个男人!
他怒眼看着眼前两个人,也一口把酒灌入自己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