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龙哥汇报一下, 我送你回去。”
罗海婵和赫连弦月坐在后座,罗海婵用手帕擦拭他嘴角的血,“疼不疼?”
这年头还有用手帕的人?
赫连弦月摇摇头。
罗海婵心里很激动很气愤,“顾航!你和龙哥, 一天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 迟早会有报应的。”
顾航不啃声, 默默开车。
“先去医院吧。”罗海婵见顾航不回答自己,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赫连弦月说:“不用,我要回家,采采在等我。”
“但你这个样子, 不去医院不行啊!”
赫连弦月不想说话,车开到城里, 他才开口:“把我放下,我要回家。”
“唉!你这么这么犟啊?”罗海婵叹气,“非要回家的话, 带些药再回去吧。”
顾航把车停在一家大药房门口,买了好多伤药上来。
罗海婵把药递给赫连弦月。
“我不要!”赫连弦月依旧很倔。
罗海婵盯着他眼睛说道:“是我把你带回家的, 你不感谢我吗?我也不要你拿什么谢我,听我的话就行。”
赫连弦月不说话了, 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跟蝎子他们不是一伙的。
罗海婵让顾航在下面等她, 她坚持要把赫连送回到家里。
赫连弦月去夏老师家接了采采,采采一看他那个样子就放声大哭起来,“哥哥……呜呜呜, 你又被打了。”
夏老师去上晚自习了, 不在家, 赫连弦月把她的手机放桌子上, 下午, 他一直藏在衣服最里面,心想等她回来看见,就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罗海婵在旁边看得心酸,也差点跟着落泪,她想起了她和她弟弟也是这样相依为命的,她蹲下来温柔地对采采说道:“小妹妹别哭了。”
这时候采采才注意到旁边的漂亮罗海婵,她好奇看了她一眼,接着呜呜呜地哭。
“采采乖,别哭,哥哥没事的。”赫连弦月吃力地抱起了她,那时候采采十一岁,个子没长高,很瘦很瘦,平常赫连弦月很轻松就抱起了她。
采采却蹭着下地,“呜呜呜……我自己走。”
罗海婵跟着兄妹俩进了屋子,她命令赫连弦月坐下来,她细心给赫连弦月上药。
“不行,你得去医院照个片,万一有内伤怎么办?”
采采一听呜呜呜哭得更大声了。
“采采别哭,哥哥好好的。”赫连弦月哄她。
“小妹妹别哭了,姐姐保证以后你的哥哥再不会挨打了。”
这句话如灵丹妙药般止住了采采的哭声,她打着哭嗝问道:“姐姐!真的吗?”
罗海婵点头,“是真的,而且我还保证他们再也不会来逼迫你们了。”
“真的吗?”采采不相信地问。
“是真的。”罗海婵帮赫连弦月上完脸上和手上的药,叫他捞起裤脚来。
因为罗海婵的话安慰到了采采,赫连弦月这时候很是听罗海婵的话,他听话地卷起了裤管。
果然两只小腿伤得惨不忍睹,罗海婵温柔地帮他上药,就像她从前给她弟弟上药那样,眼前的景象给了罗海婵一错觉,仿佛她弟弟已经回来了。
采采又哭了,“哥哥,你疼不疼?”
“哥哥不疼,乖,采采听话不哭了。”
罗海婵也说:“小妹妹,再哭我可不帮你罗。”
这句话比任何止哭剂都起作用,采采的哭声戛然而止。
罗海婵笑了,她问赫连弦月:“你叫什么名字?”
赫连弦月回答了她,连同他妹妹的名字。
“名字真好听,那我叫你弦月吧,弦月: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去。”
“哥哥去吧。”
赫连弦月忙说:“不用了,只是皮外伤,这些人虽然歹毒,但也知道打坏了我,我怎么赔钱给他们?”
赫连弦月悄悄按了按肚子,没有痛感,他便放心了。
有道理,罗海婵点点头,“能把你的情况说来我听听吗?我会帮你的。”
采采用充满期望的眼神望着赫连弦月,对她来说,罗海婵的话让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希望,这点希望顿时让她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她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稻草。
采采的眼神仿佛在说:哥哥快说,这个姐姐会帮我们的,不忍心让采采失望,赫连弦月简单把情况说了。
罗海婵沉默了几秒,采采紧张盯着她。
她没想到龙腾辉会变得如此贪婪和可怕,她咬咬嘴唇,“我一定会帮你们兄妹俩的。”
见她说出了这句话,采采展出了笑容,她热心讨好地对罗海婵说:“姐姐,你在我们家吃饭吧。”
“不了,采采,姐姐还有事。”
罗海婵走之前留了一个电话号码,并要了赫连弦月的联系方式,只能打夏老师家的座机,有什么事叫她转告。
罗海婵本来想留点钱下来,但是观念一想,这个倔犟的弟弟是不会接受的。
……
罗海婵坐进副驾,顾航发动车子。
“你们太可怕了!你们干的事和地痞流氓无赖有什么区别?”
顾航依旧沉默,此时的他和龙腾辉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走上了与光明背道而驰的道路。
所以龙腾辉怎么可能会答应让罗海婵帮助赫连弦月?
“我用我弟弟的命来换他的账不可以吗?”直到罗海婵哭着悲愤地讲出了这句话,龙腾辉才做出让步。
谁叫她弟弟当年替他挡了那么一刀呢!
让步并不是不还钱,只是答应了三个能让赫连弦月缓减压力的条件:
第一:让赫连弦月一年还一次,能还多少还多少,等他的赔偿款下来,再全部还上。
第二:房产证还给赫连弦月,永远不得强迫赫连弦月卖房子。
第三:永远不得去赫连弦月家里骚扰兄妹俩,永远不得打人。
关于赫连弦月爸爸的赔偿款,执行法官在了解他的情况下,配合他一直把那肇事司陆续赔偿的款项放在了法院。
蝎子一次次追问,没有结果,气得背着罗海婵打了他几次,也没敢狠打。
后来,赫连弦月干脆告诉他说那肇事司机自己也出车祸了,他爸爸的钱赔不了了,蝎子当然不相信,赫连弦月告诉他名字叫他自己去查。
巧的是那出车祸的司机的确肇过很多事,也的确撞死过人,蝎子也是随便查了一下,气急败坏,想把赫连弦月拉来痛打一顿,迫于罗海婵的压力没有得逞,那时候赫连弦月已经在罗海婵的奶茶店里打工了。
……
顾航知道他们有很多话要说,点完采后去外面抽烟去了。
“弦月,你的手?”
“罗姐,没事的,都好得差不多了。”
顾航给他的泰国伤药的确很有用。
“唉!我都知道了,龙哥他现在在打你的主意。”
罗海婵伤心地叹了口气。
“罗姐!你放心,我不会跟他的。”赫连弦月此刻心情很复杂,对罗海婵他一直很感激。
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回报她,因为她是龙腾辉的女人,对她只有感激没有什么亲近感。
此刻,他很愧疚,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他感激的女人爱着的男人看上了他!!
……
“对不起,罗姐!我……”赫连弦月知道:就算龙腾辉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她依旧死心塌地地爱着她青梅竹马的恋人。
“你不用说对不起,即使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幸好三年前他没有见到你,否则他早向你下手了。”
“罗姐!”赫连弦月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什么的,我早习惯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吗?”
“不愿意!我当然不愿意!”赫连弦月立刻否定道。
罗海婵真诚地看着他,“真的不愿意?你要是跟了他,你和你妹妹完全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罗姐!”赫连弦月也回报她一个真诚的目光,“罗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是谁?”
“罗姐,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罗海婵点点头,“我理解。”
不知怎地,她脑海里有个年轻帅气的男人闪现了一下,是那个叫安灿阳的男人。
罗海婵打开手提包,拿出一张银行卡,“弦月,收下吧。”
“不,我不能要。”赫连弦月惊慌失措推开了。
“不是给你的,你去把他的钱还了,重新来我这儿写一张借条,借条写我的名字,等你以后有了,再还给我,我相信你以后会有的。”
“罗姐!我真的不能要。”
“听话!弦月,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我把你当我死去的弟弟对待,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赫连弦月此刻是真的感动了,“你对我比亲姐姐对我还好,我……我以后也把你当亲姐姐看待。”
“真的?”罗海婵听了这句话,心里无比高兴,三年来,她对赫连弦月很好,可是他总是对她很冷淡。
赫连弦月点点头。
“那你收下。”
“罗姐,我真的不能要,龙哥很快就会查到这钱是哪里来的?你想,他会同意吗?”赫连弦月看了一眼玻璃门口抽烟的顾航说道。
罗海婵收回了卡,“也是,等他这次回来,我亲自还给他,叫他把借条名字改成我的。”
“谢谢你,罗姐!”
“弟弟!我们先好好吃一顿饭。”
赫连弦月点点头,非常后悔从前的他对罗海婵太冷漠了,还不如采采,采采对罗海婵就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