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灿阳打吊针那晚, 赫连弦月也不好过,浑浑噩噩熬到下班,李桃问他:“你怎么回去?”
是啊?自己怎么回去呢?往常基本都是安灿阳接送的,安灿阳!
赫连叹了一口气,“刷张车骑回去。”
“你骑得动吗?”李桃关心地问, 他的脸色实在让他担心。
“没事的。”
李桃陪着他去刷单车, 看着他骑上,看了半天才转身,一转身就碰到周璞。
“看什么呢?看得那么专心,我来了都不知道。”
“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了?”
“谁?”
两人边走边聊,
“对了,哥, 明天打个电话叫安灿阳来拆线吧。”
“傻儿,已经是今天了。”
……
顾航开着车追上赫连弦月, 他伸出头来喊:“弦月, 我送你回去。”
赫连弦月头也不回,“不用。”
死劲蹬着车子骑远了……
顾航没有死心, 缓慢开着车子跟在后面,直到看着他进了小区, 才离开。
进屋开灯, 把自己砸在床上,全身无力地躺了好久才起来洗漱睡觉。
蜷缩在床上, 赫连弦月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都是他……
想起了和他从相识到现在,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 心中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但是又能怎么样了, 以后也还是要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一切都要回到以前的样子。
都忘了吧!
这一天,代蕊带着采采来看安灿阳,安灿阳一看见采采就心酸。
采采问:“阳儿哥哥,我哥哥呢?我还以为他也在呢。”
安灿阳回答:“他都来看过我好几回了,今天你来,刚好他去家教了。”
“哦!”采采也不怀疑,只关心问他好了没有。
安从德一进病房就骂:“老子还以为你改好了!改好个屁!喝酒喝出胃出血,你当真是有出息得很啊!给老子气惨了……”
安灿阳不语,任凭安从德骂来骂去。
“鬼崽崽气死老子了,你有没有出息?看来老子给你钱给多了,一天拿去喝酒……”
安从德的声音洪亮有力,连隔壁的人都听见了,有人好奇出来看。
代茗赶紧扯扯安从德,“好了!骂够没有?别人看笑话呢。”
一向爱面子的安从德只好调小了声音,语气仍然很愤怒,“老子来看看你死了没得?我好来收尸。”
说完转身和助手离开了。
代茗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跺脚。
安灿阳心里却很麻木,尤其是听见从从德最那句,安灿阳麻木地想:借你吉言,倒是希望已经死了呢!
安从德并没有径直离开医院,他去找了安灿阳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当医生告诉他说:“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并没有发现是其他病状引起的出血,可能是跟情绪有关。”
“情绪?”安从德不解。
“对!病人可能心情极度不好,喝酒导致胃出血,其实他喝得不算非常多。”
“心情不好?”
“对!不过安总,只要他没有别的病就是件大好事,情绪可以慢慢调理。”
医生并没有提到安灿阳手臂上的伤。
听了这句,安从德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胃癌什么的就好。
年轻人嘛!谁没个烦恼什么的,又觉得自己刚才骂得过分了,转身又回到病房。
代茗给了他一个白眼,安从德完全不在乎。
“阳儿,这两天好好打针,听医生的话,病好了想吃什么跟你妈说。”
代茗没好气地说:“还用你交代?自己要去哪赶快去,省得在这里刺了你的眼睛。”
安从德讪讪说道:“好,阳儿,爸爸走了,代茗,我走了啊!”
“要走快走。”代茗的语气分明有赶人的意思。
安灿阳麻木用眼光送走了他的爸爸。
一会儿,安灿宇和石磊进来了,一边还开心说道:“这场篮球赛打得好过瘾。”
安灿宇一进来就冲进卫生间冲澡。
原来安灿宇组织了几个同学去石磊他们学校打了一场篮球赛。
等安灿宇冲完澡出来,有个护士托着针盘进来了,她先是拔去了安灿阳今天打完的针,然后说道:“把袖子捞起来,给你的伤口拆线。”
“拆线?啥子伤口?”代茗很是吃惊,“我怎么不知道你缝了针?”
“妈,一小个伤口而已。”安灿宇赶紧说道。
安灿阳不动,“我过两天拆。”
“什么?”护士大惑不解。
“我过两天去找给我缝伤口的医生拆。”
护士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看样子颇有经验,她好笑地说:“你是怕我技术不好?拆线都不会拆吗?”
“不是不是,我和那医生约好的。”
护士瞪了蹬眼,“这个能等吗?不拆倒会发炎的,赶快,别啰嗦了,捞起袖子来。”
代茗一听赶紧上前问:“哪只手?阳儿?”
“右手,阳儿,今天拆了吧。”石磊还不知道他心思?无非不是想借机看看李桃,好让他说一些与赫连弦月有关的事情,比如问他去上班了没有。
代茗替他撸起袖子,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已经没那么狰狞了,但是代茗看了还是心疼。
很快,护士把线拆好了,等她离开,代茗就问:“怎么弄的?这么大的一条伤?”
“教训了几个流氓。”石磊抢着说。
代茗:“磊儿,你也在?”
“嗯!没得事,孃孃,那群流氓被我们打进医院了。”
“打进医院?”代茗皱起了眉头,“公安局没来找你们?”
“他们好意思找吗?是他们不对。”石磊说。
“你们不赔医药费吗?”
“妈!赔了,赔了,这事已经了了。”在代茗看不见的地方,安灿阳给石磊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孃孃,已经赔了,这事了了。”
“唉!你们这些娃娃,难怪那叔叔生气,整天就是打架喝酒,磊儿,你还想不想高考的?”
“孃孃,我考我考的,就考阳儿的学校,以后谁要敢欺负他,我帮他。”
“哎哟!谁欺负他?他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还打啊?你俩快别在一起了。”
“孃孃,不打不打,就是以后在一起好有个照应吧,我跟阳儿感情那么好。”
“你跟他感情好,以后就劝他少打架,还有你,都是大人了,一天只会打架,怪不得你叔叔说你们没有出息,幸好你叔叔刚走。”
“我叔叔来过了?幸好幸好!”石磊拍着胸膛,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正笑得开心,夏之涓捧着一束鲜花进来了。
“孃孃,宇儿,磊儿,你们都在啊。”
“呀!涓儿,你还想着来看他啊,快来坐坐坐。”代茗赶紧起身让座。
石磊和安灿阳也笑着打了招呼。
不知怎地,心情刚有点好的安灿阳看见夏之涓,就突然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甚至更糟糕。
因为夏之涓的到来让安灿阳想起了赫连弦月,一个是他爱而不得的人,一个是偏偏要爱着他的人。
代茗:“涓儿,听说这段时间你很忙吧?”
“嗯!三月份有个大学生艺术节。”
“涓儿啊,忙就不用来看他了,多耽搁你的时间。”
夏之涓笑着说:“孃孃,我们都排练得差不多了。”
“哦!呵呵。”
其实搞艺术的越是排练的差不多就越是忙。
“妈!你们都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安灿阳心里烦不胜烦。
“哟!烦我了,阳儿,医生说可以下地活动活动了,要不起来走走。”
“哎呀!妈,走不动,我想睡觉。”
石磊和安灿宇读懂了他的心思。
于是安灿宇开口:“妈,我肚子饿了,我们出去吃饭。”
“要得要得,可怜阳儿还不能吃东西。”代茗说:“磊儿,涓儿,我们出去吃饭。”
夏之涓笑笑说:“好的,我们出去吃饭,让阳儿睡一会。”
聪明的夏之涓还不清楚安灿阳的想法吗?她现在心情好极了,她有的是时间,她也清楚安灿阳的血是为谁吐的。
他吐血越严重说明他与赫连弦月越是不可能,最终她的安灿阳还不是会回到她身边。
她不急,一点都不急,甚至后悔以前她太性急了。
……
晚上上班时候,赫连弦月问李桃安灿阳来拆线了没有,李桃说他在别处已经拆了,没有找他哥拆。
“哦!”赫连弦月帐然若失转身换衣服去了,这样很好,就该斩断和自己有关的一切。
“唉!”李桃替他叹了口气,明明心里是很关心的!
李桃是真心拿赫连弦月当朋友的,心想,哪天得把安灿阳约出来把事情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赫连弦月不肯说,那安灿阳总会说些什么吧。
赫连弦月换好工作服,明明这衣服是按他的尺寸做的,怎么穿上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天生越来越热,里面没有穿毛衣吗?
秦姐看顾航进了酒吧,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就很奇怪,这个龙总的助手,也太尽心尽力了,人家龙总一走,他就来死死盯着这里的一切。
顾航碰见赫连弦月说道:“弦月,过来一下。”
赫连弦月和他走到一张桌子边,顾航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食盒里装了菜饭,还冒着热气。
“弦月,还没有吃饭吧?赶快把它吃了。”
赫连弦月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饭,自己天亮才睡着,起来熬了点稀饭吃了一点就没进食了。
赫连弦月顿时心烦起来,“顾总,你主要是监视我和他来往了没有?没有必要监视我吃饭了没有吧。”
顾航听了并不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永远对赫连弦月生不起气来,如果换做是龙腾辉的其他小情人,顾航才没有一个好脸色的。
顾航表面看起来很有素质很有礼貌,完全不像蝎子那样脸上就写着:老子是混社会的人。
但是混社会就是混社会的,他脸上没写着,骨子里却刻着:老子就是混社会的流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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