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航温柔笑笑,“我没有监视你,你不觉得我是在照顾你吗?看看这两天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再不吃东西,倒下了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东西?我吃了, 你拿回去吧。”
顾航在他面前, 脾气简直不要太好,“弦月,猜也猜到你没有吃东西,听话,就吃一点点, 不吃等哈没有力气干活。”
赫连弦月才不想吃龙腾辉的东西,何况这几天的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冷冷说道:“你拿回去吧,我不吃。”
顾航无奈笑笑,“好吧, 我先放起来,等会饿了吃。”
要是换了别人, 顾航早一个巴掌甩过去了。
正在这时候,李桃过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赫连,我哥给你熬的山药茯苓稀饭, 吃了对胃好。”边说着, 打开, 从里面拿出一个瓢羹, 递给他。
“谢谢周哥。”赫连把保温壶抱过来, 接过瓢羹舀稀饭吃。
“我哥熬的稀饭好吃吧。”
赫连弦月点点头,“好吃。”
“主要是对胃好,我哥对中医也有研究,你喝了他的稀饭,就会想饭吃了。”
“谢谢你哥,桃子,谢谢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顾航不存在。
顾航提着食盒,一点也不尴尬,饶有兴趣看着他们。
只到看见赫连弦月把稀饭吃了一大半,他才走了。
晚上等赫连弦月下班,照例要送他回去,但也不强求,被拒绝后,默默开车跟在他后面,直到目送他回到家里。
这晚安灿宇坚持要陪床,代茗交待几句回家了,这两天都是她在陪,也累得够呛。
“哥,你要不要起来走走,我陪你去外面花园逛逛,整天躺床上不累吗?”
经过几天的治疗,安灿阳好很多了,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但仍然无精打采的。
“下午石磊陪我逛过了,现在不想动。”
安灿宇只好洗漱后爬上陪床,他看了一眼安灿阳,后者呆呆得不知道想什么。
“哥,你怎么了?失个恋就跟人死了一半一样,一点活的气息都没有,这哪像我哥?”
安灿阳心碎叹了口气,“你没爱过,当然体会不到。”
“哥,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他明说了?”
“不但明说了,还见到他喜欢的男人,那男人我见过,龙腾辉身边的,他有什么好啊?还没我高,又黑,就不是岁数比我大一点。”
“你见那男的了?你怎么知道他是月儿哥哥喜欢的人?他们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他搂住他,他还让他搂,我亲眼看见的,你说是不是真的?”安灿阳的声音提高了,愤怒了。
安灿宇还想说什么,见他哥这个样子,突然就不想说了,一个人不拒绝另一个人的搂抱,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但他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于是他沉默了。
“明天我要出院了,再躺下去我就要死了。”安灿阳突然开口。
“看明天医生怎么说,哥,我打游戏了,你睡觉吧,我关掉声音。”
安灿宇找到白天偷拍他哥的一张躺病床上打针的照片发给赫连弦月并问道:
“你和我哥怎么了?把他气到住院了?”
……
赫连弦月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点开安灿宇的图片……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想问问他为什么进医院,却又抬不动手来打字,就这样呆呆看了半天……
病床上的安灿阳看不出什么表情,因为他是闭着眼睛的,只是看得出他脸色不好。
赫连弦月的眼泪一颗颗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安灿宇等了一天没有等到赫连弦月的回复,也终于开始相信他哥的话了,如果在乎,不可能不闻不问。
……
赫连弦月很早就醒过来了,睡不着,起来收拾了一下,打了一张车去代蕊家。
院子门是开着的,他走了进去,黑旋风狂叫起来,听得大狼狗叫,采采开门出来见到哥哥,心中狂喜,“哥哥!哥哥!”喊着奔到他哥哥的怀里。
大狼狗见是采采的熟人,就不再叫了,转而对他们拼命摇尾巴。
代蕊也出来看,“哟!是弦月啊!赶快进屋子。”
“孃孃,我就不进去了,快开学了,我来接采采去买一些学习用品,一会儿把她送回来。”
代蕊说:“那也得吃了午饭再去吧,赶快进屋。”
“不了,孃孃,我下午还有事,我带她出去随便吃点。”
代蕊想了想说道:“那好吧,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去。”
“不用了,孃孃。”
“干妈,再见!”
代蕊笑着,“采采一会儿回来啊,要不等会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好!”
采采走到黑旋风跟前蹲下来搂住它的头,“黑旋风,这是我哥哥,以后他来了,可不要咬他哦!我出去一会儿。”
大狼狗似乎听得懂她在说什么,拼命摇着尾巴,伸出舌头殷勤地舔采采的小手。
看来黑旋风非常喜欢采采,采采和大狼狗亲密了好一会,才起身。
赫连弦月拉着采采,采采非常兴奋,抬头看她哥哥。
“哥哥,你怎么瘦了?”
“瘦了?”赫连弦月摸摸自己的脸,是很明显吗?人人都这样说。
“嗯!脸色很难看,跟灿阳哥哥一样。”
“采采,我们去先看一下灿阳哥哥吧。”赫连弦月说。
“好啊!我上次去看他,你都没在,灿阳哥哥说你去家教了,今天本来就要和干妈去的。”
“哦!是,那天是不在,我们现在打车去。”
“好!”
打上一张车,赫连弦月洋装一下子想不起来医院名,“去……那个……”
采采:“青城第一人民医院。”
车上,赫连弦月洋装难过说道:“采采现在有了干妈,都想不起哥哥来了,连个电话也不打给哥哥。”
“哥哥,我天天都在想哥哥。”好像最近电话是打了少一些,“哥哥,你不要生气,我天天都想你,只是想着灿阳哥哥陪着你,就没打电话了。”
赫连弦月摸了摸采采的头,“哥哥哪有生气,刚才开玩笑呢,干妈对你好,哥哥很高兴。”
采采点头,“干妈对我可好了!陪我做作业,帮我梳头,放电视都放我爱看的,做饭也做我爱吃的,赟儿哥哥对我也很好,哥哥,干妈家有大狼狗,我晚上睡觉睡得可安心了。”
赫连弦月点点头,“大狼狗会保护采采的,哥哥也会保护好采采的。”
“还有干妈和赟儿哥哥。”
“采采,你说我们买点什么去看灿阳哥哥呢?”
“他不要什么,他不可以吃太多东西。”
“哦!”赫连弦月听了非常难过,是什么病严重得连东西都不可以吃。
到了医院,赫连弦月故意说:“考考采采的记性,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灿阳哥哥的病床。”
“好!”
采采蹦蹦跳跳跑到前面,赫连弦月在后面跟着,心里忐忑不安,马上就要见他了……
谁知道一进病房,里面却是空的。
“灿阳哥哥不在啊!”采采失望叫道。
刚好一个护士进来整理床铺,“你们来看病人啊?他出院了,本来不可以出院的,但他非要出,医生都犟不过他。”
“哦!那他是好了没有啊?”
护士一边换床单一边说道:“当然比才进来的时候好多了,可以吃点东西了,但还没好全啊。”
“哦!他这个这个……这个什么病严重吗?”
“胃出血,当时挺严重的,住了几天好多了,病人年轻体力好,恢复挺快的。”
“哦!好的,谢谢啊!”
赫连弦月蹦紧的心总算松了下来,不是什么大病就好。
“采采,你要什么?我们去买。”
“哥哥,干妈给我买了新书包,新文具盒,新钢笔,还有好多练习本,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是想出来和哥哥逛逛。”
“那我们去吃火锅?”
“耶!好!哥哥,叫灿阳哥哥一起吧。”
“哦!那不行,灿阳哥哥是胃出血,才可以吃东西,不能吃这么激烈的东西。”
“哦!那等灿阳哥哥好了,我们一起出来吃。”
赫连弦月点点头,心想恐怕没有那么一天了。
……
龙腾辉回来了,罗海婵打电话给他叫他无论如何回来一趟。
罗海婵做了几个家乡菜。
饭桌上,罗海婵倒好了酒,“龙哥,我们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喝酒吃饭了。”
龙腾辉:“对不起,婵儿,我最近太忙。”
罗海婵意味深长笑笑,“龙哥,你不是最近太忙,你是一直都忙,忙到一个月难得见你一次面。”
“对不起,婵儿,我也想把我们日子过得好一些,眼下真的丢不下那些事。”
“好!我先干了,祝你事业蒸蒸日上,日进斗金。”
龙腾辉多少听出这话带有几分讽刺的味道,但他没有发作,无论怎样,罗海婵是陪他一路走过来的。
况且他还欠着她一条人命,他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歹毒,对罗海婵他无法无情歹毒到彻彻底底。
“我也干了!”
龙腾辉一饮而尽。
……
罗海婵又斟满了两人的酒杯,“龙哥,喝!喝够了我有事跟你谈,我要求你一件事。”
龙腾辉笑着说:“婵儿,你不怕把我灌醉了,谈的事不算数吗?”
“龙哥,你现在是响当当的人物,哪有答应好的事算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