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灿阳把赫连弦月重新放在床上, 去给周璞打电话。
在等待周璞的过程中,他烧了开水,倒出一杯冷着,把另外一些开水倒去盆中加了些冷水, 着湿了毛巾, 拧得半干不干, 搭在赫连弦月的额头上,赫连弦月难受得头扭来扭去。
水凉了,安灿阳用瓢羹给他喂水,幸好, 他还有点点去喝意识,只是温热的水刺激到破损的嘴唇, 赫连弦月疼得皱起了眉头……
刚才安灿阳有多凶狠,凶猛得像只发情发狂的猛兽……
现在的安灿阳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又给了自己的肿脸狠狠的一拳。
四十多分钟后, 安灿阳下楼去接周璞,李桃也跟来了。
周璞背着一个很大的十字医疗箱, 李桃提着一大袋子东西,逮住他就急急问道:“赫连怎么样了, 醒过来没有?”
刚才安灿阳在电话里说他昏睡过去了, 并一点也不尴尬地说了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还没有!”安灿阳很是惭愧。
李桃跺跺脚,气急败坏,“他本来就感冒了, 你……唉!”
周璞:“别急, 我先上去看看。”
已经是凌晨四五点了, 周围特别安静, 好在赫连弦月周围的邻居大多搬到新教师小区了, 也有几家把房子租出去的,在这儿租房子的大多都是打工的,条件不怎么好的,一天忙自己的琐事都忙不赢,此刻早睡死过去。
上了楼,安灿阳把他引进赫连弦月的卧室,李桃把放了一些吊瓶针管等医疗器具的大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就着急上去看,看见赫连弦月奄奄一息的样子一下子就难过起来,“哥!你快救救他!”
安灿阳又恨不得一拳给自己打死。
周璞把李桃拉开,“你们俩先出去。”
安灿阳在外面焦灼地走来走去,李桃问他:“安灿阳,你为什么要霸王硬上弓?”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了?一定是吃了疯狗肉,发疯了,对不起,我……当时无法控制,根本就控制不了。”
“你?!”李桃跺脚,“你知道第一次有多疼吗?你还什么措施和准备都没有!你……气死我了!”
“要什么准备和措施?”安灿阳茫然问道。
“你?!唉!我懒得跟你说,懒得跟你说!!”
“实在对不起。”
“说对不起起屁作用。”
好一会儿,周璞才出来。
两人同时迎上去问:“怎么样?”
周璞叹气:“高烧38度3,暂时昏迷,他太虚弱了,精神尤其不好,他本来就是重感冒,安灿阳你还给他雪上加霜来这么一出。”
李桃听了又瞪了安灿阳一眼,他都不知道这是瞪了他第几眼了。
“我!唉!”安灿阳懊恼极了!“要不要送去大医院。”
“不用,我先给他打一些提气增加免疫力的针水,等下皮试安全了,再给他打消炎针水,退烧的小针我也打过了,个把小时后他会醒过来,”周璞拿出一管药膏接着说道:“进去先帮他把屁股洗洗,然后擦干净后再上药,每隔三四个小时擦一次。”
安灿阳连忙拿了药膏进去了,周璞把针水挂在窗帘横铁勾上,倒也稳妥。
赫连弦月还在昏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安灿阳觉得赫连弦月青白的脸有丁点儿转变。
去浴室接了热水,重新用了块干净的毛巾着湿……
小心翼翼握住他那只打针的手,帮他翻身,让他侧身而躺,用另外一个枕头垫住他的背部固定好,仔细察看他的屁股,那红肿的样子惨不忍睹,安灿阳悔痛得红了眼圈,抹好药膏,再把赫连弦月半抱半扶地让他平躺好,握住他的手,默默流泪……
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周璞和李桃进来来,周璞看皮试。
“可以打消炎针水吗?”安灿阳紧张地问,周璞看了他一眼,“可以!你那张脸。”
“怎么了?”
“这个药膏也可以抹的,它有镇痛消炎消肿的功能。”
“哦!谢谢周哥。”
周璞看了一眼打了一半的针水出去了,“针水完了叫我,我出去帮他配针水。”
“谢谢周哥。”
李桃留了下来,小心翼翼坐在床边看着赫连弦月,“他脸上好像好了一点,我哥真厉害。”
安灿阳过来摸摸赫连弦月的额头,“好像烧也退了点。”
“安灿阳,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见赫连弦月有了些许的好的变化,两人都松了口气。
“好!我错了,下次一定小心,那个,要做些什么准备和措施?”
“自己上网去查,你知不知道?第一次真的很疼?我第一次准备得那么充分,都疼得要命。”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安灿阳懊悔地说。
“唉!”李桃看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沉默了一阵,李桃问道:“你们俩究竟怎么回事?”
“我……”
这时候周璞拿着针瓶进来,“你俩出去说话,不要影响到病人。”
两人出去沙发坐着,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很爱他,非常爱!”
“嗯!看出来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不喜欢我,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非常痛苦,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一个多月前就定做好了礼物,打算他生日时候送给他。
可是他不理我,他居然当着龙腾辉的叫我不要影响他和龙腾辉吃饭,我他妈当时就气得发疯了,他可以和每个人亲密暧昧,独独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神一样,千方百计躲我,我跟了他一天,看见顾航接送他,顾航送他两百多万的手表!我看见他倒在龙腾辉怀里,看见他和肖智赟一起庆祝生日,他们有说有笑,他妈的他一天可以跟三个男人周旋,就是不和我在一起,我很生气很嫉妒,我偷偷配了一把他家的钥匙,然后……就是这样了!为了跟他,我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安灿阳说了很长的一段话,甚至有些地方说得很混乱,但是李桃还是听明白了。
他沉思了几秒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单单不喜欢你的?”
“他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
安灿阳点头。
“我不相信。”李桃也试图问过赫连弦月他们之间是怎么了?有一小段时间他都捕捉到他喜欢安灿阳的信息了。
可是后来画风突变,赫连弦月也曾说他的事以后再告诉他,他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你不相信?他亲口说的有什么不信的。”
“有时候亲口说的不一定是心中真正所想的。”
“哦?”
“龙腾辉对他不怀好意我早就看出来了,我那时候还提醒过他,他那时对龙腾辉根本不喜欢,我还觉得他是,是喜欢你的,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能有什么苦衷?我不相信他有苦衷。”
李桃若有所思,“你打了那个,那个脸上有疤的混混,他可是龙腾辉的人,会不会是怕他报复,他只有讨好龙腾辉?”
“不可能,我已经和龙腾辉说好了,并且赔了四百多万给他。”
“四百多万?”李桃惊叫。
“四百九十八万。”
“这不是五百万了吗?他身子是金子做的?打那么一下就赔那么多。”
“只要他从此不去骚扰赫连弦月,四千万我也愿意赔。”
“真爱啊!但是……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安灿阳苦恼地抓头……
“你刚才说你连口水都没喝??”李桃好像想起了他那段话有个重点。
“没喝水,也没吃东西,但我一点都不渴,一点都不饿。”
“造孽啊!声音都快哑了还说不渴。”李桃起身看见桌子上有个烧水壶,拿来晃晃,里面还有水,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倒出一杯给他。
安灿阳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咕噜咕噜全部喝完了。
李桃反客为主去冰箱找吃的,只有几个鸡蛋,失望极了,抬头却发现冰箱上面放着一个大蛋糕,他赶忙拿下来打开,太令人惊喜了,还有三分之二个大蛋糕,蛋糕铺满了新鲜草莓、橘子、菠萝、猕猴桃、黄桃……红黄绿紫的,十分精致漂亮,蛋糕发出诱人的甜香味,李桃摸摸肚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馋了。
“安灿阳,有吃的了。”李桃兴奋大叫。
看着蛋糕,安灿阳五味杂陈。
周璞换好针水,轻轻拉过门来合上,食指放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李桃切好蛋糕,每人分了一大块。
“这哪家的蛋糕啊?这么好吃?哥我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我也要去这家买。”
“威廉烘焙坊,中西结合的一个名家烘焙坊。”安灿阳吃着蛋糕说道,这是赫连弦月的生日蛋糕,他决定狠狠吃上几块。
“真的很好吃。”
“那我过生日也去这家定。”
“好!”
“唉!本来说好选个日子跟赫连弦月一起过生日的,他倒先过了。”
安灿阳:“你什么时候?”
“月底。”
“这个蛋糕我帮你定。”安灿阳说道。
“不用!我会帮他定的。”周璞说道。
“周哥,今天大半夜把你们叫来,我很是过意不去,蛋糕我定了,生日餐我也请了。”
“这点忙算什么?”周璞不以为然,“同事之间要互相帮忙。”他一语双关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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