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桃一听笑了,“同志之间要互相帮忙。”
安灿阳说:“既然同志之间互相帮忙,那桃子的蛋糕和生日大餐交给我了。”
“好!”周璞只好妥协。
李桃吃饱了就觉得困,本来他每天工作就很晚的,这会儿困得不行。
“桃子, 到沙发上躺一会吧!”周璞说道。
“嗯!”李桃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把他哥的长腿当枕头, 安灿阳去采采的房间抱出一床被子铺在他身上,不一会儿,李桃打起了小呼噜……
见安灿阳要进卧室,周璞拉过被子的一角, 准备寐一下,“针水完了叫我, 还有两瓶。”
安灿阳守在床边,看着赫连弦月的脸色逐渐好转, 心里放下大半的担心。
其实赫连弦月已经醒过来了, 他知道安灿阳在旁边,他懒得睁开眼。
安灿阳握住他的双手,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也知道他是醒着的。
周璞进来换针水,“打完这瓶就没有了。”
“谢谢周哥。”是赫连弦月的声音, 他的声音清亮了好多,不再那么难听了。
周璞笑笑,“不客气。”
周璞出去。
“弦月!”安灿阳再次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对不起!”
冷冷瞥了他一眼, 抽回自己的手, 继续睡觉。
安灿阳又是悔恨, 又是心疼。
拔掉了针管, 周璞说:“明天我再来,他这个样子起码还要打两天。”
量了一温,还有点低热。
“多喝热水,等下可以煮点稀饭吃吃。”周璞说。
“谢谢周哥。”安灿阳和赫连弦月同时说道。
天已经大亮,李桃睡了两个多小时,进来看见赫连弦月好了很多,心里很是高兴,“弦月,晚上我帮你请假,你好好休息。”
赫连弦月要坐起来,安灿阳赶紧去帮忙扶他,“慢点。”
“桃子,我自己跟秦姐说。”
周璞和李桃收拾医疗箱准备回去了,安灿阳坚持要送他们,周璞拒绝了,“好好照顾他,我们打个车就行,明天我们再来。”
安灿阳要送他们下去,“安灿阳,我要上厕所。”赫连弦月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终于和他说话了,安灿阳一个激动,旋风般刮回了卧室,“弦月,我抱你。”
等不及赫连弦月有什么反应,安灿阳两手一伸,给他来了个公主抱,怕摔下来,赫连弦月只好搂住他的脖子。
安灿阳等在卫生间外面准备把他抱回床上,赫连弦月却冷冷一推,“我自己走。”
自己是能走,可是两腿却打着颤儿。
“弦月,饿了吗?我去煮稀饭。”
“不要跟我说话,我也不想见到你,你走。”
说完又害怕他此刻真的下去被人看到,不知道龙腾辉的奸细有没有24小时看着他。
“弦月,我错了!我口不择言,我那是气疯了,我、我那是是太爱你了。”
“你出去,我要睡觉。”
“好,我出去煮稀饭,烧开水。”
赫连弦月掏出手机,给家教那家请了个假,又给秦姐请假,好在今天是周末,暂时不用给学校请假,只是练球去不了了,他给吴晋发了微信说明情况。
请完假后才发现有顾航的信息,真是天意啊,龙腾辉的澳门赌场出事,他和龙腾辉昨天就赶去澳门了,并说星期一由公司的马强接送他。
赫连弦月直接打电话给顾航,那边很久才接起来。
“顾航,你告诉龙哥不要派其他人来接送,再说我这两天请假了。”
“感冒还没好吗?”
“嗯,打一天的针,才好一点,我想好好休息两天,顾航,你告诉龙哥让我好好在家休息两天,也不要派什么间谍什么在我身边,太烦了。”
顾航按了免提,龙腾辉就在旁边,他们昨晚处忙了一个通宵,正回酒店休息。顾航看向他,龙腾辉点点头,“好,你这两天好好休息。”
安灿阳听见他打电话了,只是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不重要了,眼下重要的是让赫连弦月恢复健康。
丢下手机,放心大胆睡了去,赫连弦月需要养精蓄悦,恢复元气,昨晚被安灿阳一折腾,实在是太虚弱了。
安灿阳在烧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又颠颠跑去卧室,“弦月,该给你擦药了。”
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消炎药膏,掀起被子,“弦月,擦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赫连弦月很是气恼,一把夺过药膏,“滚远点,我自己擦。”
“好!你等会再睡,把水喝了再睡。”
“你出去。”
“我出去,我这就出去。”
一会儿,安灿阳抬了一大碗温热的水又进来了,“弦月,周哥说要多喝热水,我把他弄凉了,不烫。”说着直接把碗凑近他嘴边,赫连弦月的嘴已经消肿,只是嘴角还有几个结痂的血口子。
安灿阳悔得肠子都要断了。
赫连弦月抢过水碗,自己喝了。
“慢点喝!全部喝完,一个小时后再喝。”
赫连弦月一个瞪眼……
“好好好,我出去,出去煮稀饭。”
赫连弦月才不管他会不会煮,也懒得交待他,扯过被子就睡。
“弦月,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安灿阳又探进半个身子说道。
赫连弦月烦躁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可是哪里又能睡好?打了那么多针水,又喝了那么一大碗热水,总忙着上厕所了。
不过难受的症状减轻了不少,昨晚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快死了,要死之前还迷迷糊糊听见了安灿阳说如果他死了,要抱着他一起跳楼。
上了好几次卫生间,赫连弦月才睡了过去……
安灿阳抬了一碗稀饭悄悄走了进来,见赫连弦月睡得正香,不忍心叫他起来,但是必须得吃点东西啊,都大中午了。
“弦月!”安灿阳小声喊他,轻拍他的脸,“弦月,起来喝点稀饭再睡。”
安灿阳帮他坐了起来,把枕头竖起垫在他后面。
赫连弦月瞟了一眼他煮的稀饭,这稀饭还煮得有模有样:浓稠均匀,里面还放了番茄、白菜、莴笋等,红红绿绿白白的很有卖相,散发出阵阵稻蔬香。
这时候赫连弦月才觉得自己有点想吃东西了。
“我喂你!”安灿阳舀了一调羹稀饭,吹冷,送到他嘴边。
“我自己吃。”
“我喂你。”
争执了几下,赫连弦月妥协了。
“不要了!”赫连弦月推开调羹。
还是吃了大半碗,“好,吃不下就不吃了。”
安灿阳把碗收走,一会儿又抬了一大碗水进来。
“弦月,把水喝了,多喝水,多上厕所,多排毒。”
又被逼了喝一大碗水。
“你出去,我要睡觉。”
“好,我就在外面沙发上,有什么叫我一声。”
赫连弦月一个冷眼,翻身睡了。
安灿阳在外面吃了一碗自己煮的稀饭,还不错,有盐有味的,果然自己是个聪明的人,只看几次,就知道猪是怎么跑的了。
安灿阳关了手机卡,调了个两小时后的闹铃,两小时后他该喝热水了,打算在沙发上睡一哈。
总的说来,现在的心情还是比较高兴,至少赫连弦月没有把他赶走。
晚上还是一份蔬菜粥,只是换了品种,蔬菜换成了小苦菜和洋芋。
安灿阳坚持喂他,吃了一满碗,然后赫连弦月冷声说道:“安灿阳,你可以回去了,不要赖在我这儿,我看见你就心烦。”
那种事都做了,再烦也得受着,于是安灿阳又恢复了厚脸皮厚得天下无敌的模样。
“你看了我心烦,但是我只有看了你心情才舒畅。”
赫连弦月冷笑,“没有听说看见贱人心情还舒畅的。”
“弦月,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
“你滚,我不会原谅你,你!你不经我同意你……”赫连弦月想骂他昨晚干的混账事,但终究脸皮薄,不知道怎么提起来骂。
安灿阳一边觉得懊悔,一边也因为赫连弦月有力气跟他吵架而感到高兴起来。
“弦月,对不起,我昨晚一定是吃了五公斤疯狗肉才发疯的。”
“真是条疯狗,乱叫乱咬。”听见「五公斤疯狗肉」,赫连弦月想笑,但他拼命憋住了。
“对对对,我就是疯狗,疯狗给你赔罪了。”
说完安灿阳「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弦月,原谅我这个疯狗肉吃多了的人,我给你负荆请罪,你打我吧,你打我。”捉起赫连弦月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赫连弦月抽回自己的手,“滚。”
“我自己来,不要把你的手打疼了。”没等赫连弦月说什么,安灿阳狠狠给了自己几巴掌,“你滚不滚?”
“滚滚滚,我滚,马上滚。”
没滚多久,安灿阳又抬了一大碗热水进来,“周哥说了,多喝热水比吃药还管用。”
然后安灿每隔两小时就进来送一次热水,最后一次,赫连弦月忍不住发火了,“滚出去!”
“你喝完我就滚,最后一次了,你好好睡一觉,擦药了没有?我帮你擦吧,帮你擦完药我就再也不进来了。”
赫连弦月忍无可忍,嘶声力竭吼了一大声,“安灿阳,你给我滚!”
安灿阳很满意地滚了,很不错,赫连弦月声音清亮如旧了。
赫连弦月把门反锁了,但是一开始也没怎么睡好,光厕所就跑了十多次,直到半夜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