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赫连弦月忽地醒了过来,觉得自己精神好很多了,想着外面有个安灿阳,真是又恨又爱。
“咚咚咚……”“弦月, 开门, 该喝水了。”安灿阳端着一大碗热水敲门, 赫连弦月把门反锁了,安灿阳敲门敲得让人心慌,叹了一口气,起来开门。
才把水喝完, 周璞和李桃就来了,周璞检查完赫连弦月后很满意,“今天再打一天就可以了,明天不用打了。”
“谢谢周哥!”赫连弦月说道。
“不用谢我, 多亏安灿阳照顾得好。”
赫连弦月向一边被夸赞到而得意洋洋样的安灿阳白了一眼,“他照顾得好?我看见白开水就想吐了。”
周璞:“是我叫他多给你喝热水的,别小看白开水, 我读大学那会儿,有一次宿舍全部中招, 都得了流感, 我们大家就决定做个实验,两个人吃药打针, 我和另一个室友猛喝白开水, 结果我们猛喝白开水的好得更快, 我那位室友还专门写了一篇关于白开水对抗流感病毒的论文。”
“我再去倒一碗。”安灿阳很是兴奋, 咚咚咚地跑去了客厅。
“今天好多了吧?”周璞问。
“谢谢周哥, 我感觉差不多要好了, 明天可以正常去学校了。”
李桃:“你不在,我上班都没有意思。”
周璞:“你那个班还是不要去上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一天还担惊受怕的。”
“哥,你怕什么?我都正正规规上班,又不招惹哪个。”
“他们招惹你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我才不怕呢,每天上四五个小时,天天睡到自然醒,钱又高,哥,等我攒钱给你开个医院。”
“好啊!哥等着你养呢。”
周璞一边说着话一边给赫连弦月打上了针,赫连弦月笑着听这哥俩的对话,挺有意思的。
安灿阳微颤颤地端着一碗水进来了,换了平常装汤的最大的那个碗,“弦月,喝水。”
“你要撑死我啊?”
周璞:“不必要一次性喝那么多,多喝几次。”
“好!”安灿阳赶忙答到,又去拿喝水的杯子。
几个人无奈笑笑,李桃说:“其实他对你挺好的。”
周璞戳好血管,“我们出去吧。”
“哥!我和赫连说会话。”
“好。”周璞出去了,他决定和安灿阳好好谈谈,再科普一下那方面的知识。
“赫连,看你现在好多了,昨天你那个样子可真骇人。”
“那得谢谢你哥,医术高明,医者仁心。”
“那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
李桃用只有对方听得见的声音问道:“赫连,你喜欢安灿阳吗?他说你除了他,谁都喜欢,但我不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赫连弦月不语,也不想对他好的人牵扯进来,龙腾辉最擅长的就是用他在乎的人来牵制他。
“好了,我知道你有苦衷,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我知道你是为了身边的人不受到伤害,旁观者清,安灿阳他深陷感情泥潭,越是看得清的东西他越视而不见,越是没有的东西他偏要想象出来。”
赫连弦月想:多么聪明的李桃。
“那你不要提醒他,他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弦月,你怕什么啊?他们有什么可威胁到你的?你不应该怕他们,是他们做了坏事,坏人才会怕好人。”
赫连弦月笑笑:跟肖智赟的理念一样,肖智赟是警察就不用说了,可李桃,一个普通市民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他却不明白呢?又一想:主要是你们一直生活在阳光下,没有经历过黑暗,没有看见过坏人是有多么歹毒!多么猖狂和多么没有人性。
几秒钟里,赫连弦月脑袋转了好几转,我该不该不要怕?该不该从此为奔向阳光而勇敢地和黑暗作斗争。
谁都不喜欢在阴暗里活着,而他身边,就像他自己和采采说的:好人比坏人多,就连坏人龙腾辉他身边都有一个顾航那样的好人,他能这样劝采采,为什么自己却做不到相信好人呢?
赫连弦月脑子里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赫连弦月半天呆呆不说话,他一定是动摇了,于是李桃鼓励他说道:“赫连,你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藏起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人多力量大,再说你看安灿阳像怂蛋吗?”
肖智赟也是这样说的。
赫连弦月点点头,“好!”
李桃立刻眉开眼笑,“就是了,我看你平常就是心结太重,自己给自己找的。”
自己给自己找的,的确如此。
“你喜欢安灿阳吗?”李桃再次问道。
赫连弦月点点头,“喜欢!非常喜欢!我爱他!”
李桃瞬间觉得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因为他的好朋友终于勇敢了一次了。
“那你要原谅他这次的行为,他肯定是被嫉妒烧昏了头。”
“一开始很难受,你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么恶毒,行为有多么粗鲁,他……唉!算了!也可能是我愚蠢的行为真的刺激到他了。”
“呵呵呵……”
“真不可思议,我以前看书看到同性恋描写的时候,就觉得很荒唐,认为作者故意标新立异,写出来博眼球的,哪怕是有些世界名著里这么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呵呵……难怪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就感觉你根本没把安灿阳对你的感觉往那方面想。”
“没有!完全没有,太不可思议了!”
“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
“是!但是!男的和男的那个……实在是太疼了,疼得让人受不了,会疼得昏过去。”
“那是他没掌握好方法。”
然后李桃和赫连弦月小声耳语起来……不知道说到什么,只看见赫连弦月的耳朵和脸蛋迅速变得绯红起来……
外面,被科普了那方面后的安灿阳的懊悔极了,周璞是医生,他说的话很露骨很直白,直中安灿阳的要害。
安灿阳连连点头,“周哥,我太鲁莽了,他受罪了,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周璞笑笑,“你都不上网查一下吗?”
“还查什么查,周哥讲得才更好。”
打完了针,安灿阳点的外卖也到了,安灿阳重新给赫连弦月熬了菜稀饭,赫连弦月吃稀饭,看着他们吃菜,他有点馋荤菜。
但青城的菜都以麻辣为主,安灿阳问过周璞,他还暂时不可以吃辛辣油腻的东西。
于是安灿阳也不敢造次,把他点的烧白祛除肥肉,让他吃中间那点瘦肉。
吃完了饭,周璞和李桃要忙着回去,周璞的诊所要开门,李桃要补瞌睡。
走之前,李桃告诉赫连弦月说:“秦姐有可能下午会来看你,她昨晚跟我说的。”
安灿阳:“哟!你们上级那么关心员工啊!还要亲自来家里看。”
“哪里是关心?怕是来看看你真的生病没有?”李桃不以为然。
“秦姐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工作是工作,下来对人还是蛮好的,她不一定来,她都不知道我住哪里。”赫连弦月没把秦书雅要来看他的事放在心上。
“也是哦!她都没问你的地址,估计也只是随便说说。”
两人告辞走了。
没想到下午秦书雅真的来看他了,不过不是她一个人,还有罗海婵。
赫连弦月见到罗海婵的样子是大吃一惊,她瘦得变了形,两只大眼睛深陷颧骨中,脸色苍白,连安灿阳都觉得她似乎是变了一个人。
“罗姐,你怎么了?”赫连弦月没来由地心疼了一下,这是个待他比亲姐姐还好的女人。
罗海婵惨然一下,没有回答。
秦书雅把水果和营养品放好,说道:“弦月,我们要去M国了。”
“啊?”听了这话,赫连弦月感到十分惊奇,他看了秦书雅一眼,秦书雅眼眶红肿,像是大哭过。
“怎么了?”安灿阳也好奇地问了一声,然后去烧水泡茶。
秦书雅把罗海婵搀到沙发上坐下。
罗海婵:“我准备今晚交待一下工作,明天就不干了,后天和婵儿飞M国。”
“发生什么了?”赫连弦月问。
“对不起,弦月。”罗海婵开口了,声音嘶哑,完全不像她的声音了。
“今天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暂时跟你告个别,对不起,你都病着我还来跟你说这个。”罗海婵黯然说道。
“罗姐,你到底怎么了?”赫连弦月十分着急,看这个样子,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得了甲状腺癌。”秦姐说道。
“啊?!”安灿阳和赫连弦月同时惊呆了。
“甲状腺癌是什么癌?严不严重?”赫连弦月着急地问。
“别担心,弦月,这个在癌症中算最轻的那个,做做手术就好了。”罗海婵笑着说,她在竭力坚强。
“是不太严重,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服她去国外做手术。”秦书雅说道。
赫连弦月没说话,他真的拿手机在网上查了起来……
然后问道:“是甲状腺状癌吗?”
秦书雅:“是!”
赫连弦月松了一口气,“罗姐,最轻的一种,做完手术就好了,哎呀吓死我了。”
安灿阳在旁边也松了一口气,按理说他跟罗海婵没有多大关系,他完全是急他之所急,乐他之所乐。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